31、第三十章.所谓唇齿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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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羽生第一次来她在仙台的公寓，唐四月一想到自己房间里贴的那些海报，床头柜里一摞又一摞的杂志，还有些忐忑不安怕被发现。
那些以往被她反复翻阅，一天看上三千六百遍也不会腻的写真，现在竟然有机会能和本人共处一室，想想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室友，维卡在日本待得时间也不短了，一定不会对这种国宝级的人物没有印象。被发现了就遭了，一个Zoey她就已经够慌乱的了，再加一个每天都热情满溢的维卡，她回仙台虽说是暂居很快就离开了，但以维卡的好奇宝宝精神，她的日子一定鸡犬不宁。
和羽生在东京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唐四月可以说是过的浑浑噩噩，她敲门三声后还在努力思索如何让维卡少盘问一会，屋内的一片寂静告诉她今天是工作日，维卡不在家。
真是意料之外的幸运啊，唐四月脑袋里一直紧绷的弦松弛下来，她直接拿钥匙打开了门，想着既然把自己送到这里，不请人家进来喝杯茶真是太不客气了这样的想法，带着侥幸与私心将羽生请了进来。
因为这一层是女子合租，没有合他尺寸的拖鞋，唐四月思量了一下把自己的拖鞋递了出去。
手刚伸出去她就后悔了，把自己的拖鞋递给他穿，会不会留下什么轻佻随意这样不好的印象啊，况且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个天真的小朋友误以为是什么奇怪的暗示啊。
她刚要把手收回去，却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唐四月尴尬的同时又有些坐立难安，滞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是伸是收了。
羽生结弦的眸中七分不解三分探究，他捎带些疑惑地目光停在那双拖鞋上。
毛茸茸的，粉红色，看起来很可爱。羽生扭捏着摆摆手说自己不用进去，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双柔软但灼手的拖鞋。
他坐在布艺沙发中，穿着这双尺码过小的拖鞋，触感和看上去一样柔软。手握着唐四月递来的玻璃杯坐在沙发上的羽生，颇有些坐如针毡的味道。
嗯，居家型，唐四月在开放式厨房中一边倒茶一边回头，不时偷瞄两眼。
茶几上摆放的东西有些乱，唐四月不在家的时候维卡很少光临厨房或客厅，地板上落了一层薄灰，茶几上的小物件也是唐四月匆忙收拾行李是翻找出来，还没来得及放回的东西。
都是发卡，头绳，挂坠一类的东西。羽生结弦不经意地瞟了两眼却发现了做工精致的□□熊耳钉，和□□熊玩偶手机挂坠等一系列有关□□熊的东西。
看来四月酱也很喜欢□□熊呢。
有几件小装饰品做得过分精美，羽生忍住自己想拿起来看看的想法，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继续扫视着茶几。
一张字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上面居然有他的名字，羽生结弦几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小桃心，紧接着是一串他看不懂的俄文。
虽然妈妈说过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但我还是好想知道写了什么啊。羽生抿唇，觉得有些干渴，举起玻璃杯想喝点水解渴，却发现杯中还是空空如也。
羽生心里对这样待客之道颇有微词，她把自己留在这里不管不顾，让自己淹没在这样一个，全是她生活气息的空间里，留他一个人焦躁不安起来。
绿茶的清香弥漫在了公寓厨房狭小的空间中，并随着唐四月端着茶盘走动，在客厅扩散开来，羽生循着味道扬首对她展露笑颜。而唐四月却因为他有些迟钝的动作，瞥见了平日一直隐在发茬和衣领后的一小截后颈，白皙肤色，肌理顺滑，她只听见怦咚一声，紧接着心跳就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她的脸蓦地就烧红了。
坐在沙发上的羽生细长的凤眼笑成一条线，看着那壶云雾缭绕的茶觉得喉间愈发干渴，无意识地，舌尖在上下唇轻舐一圈，深吸一口气问：“这是什么茶？”
“普洱茶。”唐四月的脸火烧火燎起来，脑子里回放的还是舌尖轻扫过果冻一样粉嫩的唇那一幕。
这是她从中国带来的茶包，想到自己来了仙台后可能水土不服，就带了些茶叶来。只是唐四月来了仙台后小日子过得过于惬意，完全没有水土不服的迹象，茶包也就一直放在柜子里吃灰，直到她收拾东西去东京时才被翻出来放到了厨房。
更是没想到随手带来的茶包会冲给羽生喝。
之前的两个人无论怎么接触，距离咫尺还是差别悬殊，但在东京毕竟一起经历了地震，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又在互相折磨中度日，两个人都见过了对方歇斯底里，最糟糕的一面了，现在能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似乎还真的有些像历经磨难的老夫老妻了。
唐四月觉得自己的遐思稍有些过分了，她跪坐在茶几旁，看着他垂眸专注地盯着杯中颜色清浅的茶水，然后仰头一饮而尽，睫羽轻颤，喉结也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浮动。
似乎有点，把持不住，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唐四月甚至能清晰听见他的吸气声，能从稍矮一些的女友视角看见他的下颌处的伤疤。
她惧怕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同样也会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下意识地屏息却因此将脸憋得更加红润，像是在储存了很多食物，因此而两颊鼓鼓的仓鼠。
“四月酱不倒茶尝一尝吗？”羽生见她异样的沉默和脸颊有些病态的红润，开口问道，他显然是想找另一只杯子给唐四月也倒一杯茶，但茶几上仅剩他手里这一只玻璃杯了。
唐四月已经处在极度焦灼的状态了，脑子里各种想法搅在一起化作浆糊一团，最后又变成了羽生舔唇的那个片段，虽然之前看过很多有关羽生的视频，但真人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活色生香的动作，还是把持不住。
一片混沌中分神回来的唐四月根本没有听到羽生说了什么，隐约中只听到了倒茶尝一尝，清醒过来的她伸手去够羽生手里的茶杯，他却也不肯放手。
最后还是唐四月凭借掌心灼人的温度获胜，拿过茶杯，倒茶，动作一气呵成，她看着眼前羽生有些不解的眼神，想起自己还有最后一个流程没有结束——尝一尝。
唐四月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刚才羽生用过的玻璃杯，而是一时头脑发热将玻璃杯转了一百八十度后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茶水确实有清神醒脑的功效，而等她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两个人还可以勉强算是共用了一只茶杯。但在她旋转一百八十度这样的惯性动作下，情况加重到了间接接吻的程度，相当于她方才喝的每一口茶，都是叠着羽生的唇印一口一口咽下的。
这么想来坐如针毡的反倒是唐四月了。
而羽生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呆愣，看着她的唇贴着自己刚才用舌尖抵过的杯沿，一口一口若无其事地喝茶。
“抱歉抱歉——”唐四月双手合十，皱着眉慌乱解释道。“我刚才走神得厉害不知道是你用过的玻璃杯。”
“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她垂下头，那样子像是要跳起来给他鞠躬赔礼道歉。
羽生一时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安慰她了。
他显然还有些没从刚才的事情上反应过来，食指点在自己的唇珠上，开口问：“那……这算是初吻吗？”
“诶？”唐四月语言表述杂乱无章的道歉被迫中止，她抬起头疑惑地望向羽生，眼睛里似乎还有刚才过于焦急挤出的泪花。
“这算是初吻吗？”眼前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狐狸双眸熠熠生辉，像是包裹着无数星砂与海羽的水域，同时又倒映着点点星光。他一字一句地发问，模样真诚而美好。
“不算。”唐四月头摇得像拨浪鼓，她大着胆子一点点凑近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然后用自己的指尖轻柔的掠过他的唇瓣，再学着他的模样真挚地回。“要像这样唇齿相依过才算啊。”
小狐狸的学习能力一流，前倾着上身一点点逼近正在后退的唐四月，眸中闪烁着狡黠又玩味的光芒。直至两个人的鼻尖撞击在一起，他才后知后觉地侧过脸，生涩而强硬地贴上了她的唇。
与其说是贴还不如说是磕，唐四月猝不及防地上唇磕在牙齿上，渗出了一点血丝，甜的。
她听见羽生从齿缝中溢出的，含糊而压抑的询问：“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所谓唇齿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