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当借口》稳稳的才是幸福

8、难处 儿子若兮正

　　儿子若兮正在家里坐着，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浓妆淡抹的女人，脸上花花洒洒的，耳朵上挂着大吊耳坠，穿着也特别暴露，裸露的后背，勉强称得上裤子的衣服胡乱穿着。看样子，应该有二十左右吧。

　　两个人缠在一起打打闹闹，若兮不安分的手在那女人身上游走着，脸上有几个鲜红的口红印。再看看房间里，到处散落着烟头，啤酒罐。

　　房间烟雾缭绕，让苏和感觉很不舒服，他故意提高声音咳嗽了几声。

　　若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住了，眼神撇到门口处的时候，若兮浑身僵住了，呆滞的不只是动作，还有思维。不过片刻之后，手马上缩回来了，一把推开旁白的女人，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轻轻说了声：“爸，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啊？”

　　苏和一瞬间感觉血液全部凝聚在了大脑里，脚步虚浮，颤抖着冲上去狠狠甩了一巴掌，若兮的脸上马上露出鲜红的掌印，嘴里还骂着：“你个小兔崽子，你才多大啊，你这是干嘛啊？我告诉你，今天最好说清楚，否则打断你的狗腿。”苏和也顾不上文雅了，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一会小兔崽子，一会狗腿的。

　　“爸，其实这都是误会，这位，这位是我表姐，在外面玩的时候认识的表姐，我俩没什么的。”说这话的时候，若兮都有点不相信了，结结巴巴地算是给出了一个回答。

　　苏和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脚，把若兮踹到在了沙发上，“表姐？放屁，你会对你姐做那？”说这个的时候，苏和还特意加上了动作，手忙脚乱地比划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个女人吼道：“滚，再不滚，老子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那个女人胡乱收拾了一下，站起来就跑了，头都顾不上回一下。

　　苏和一下子瘫倒在了沙发上，他做梦也没想到，儿子若兮才进城一个月，就这么不正经了，还没什么钱就开始玩女人，以后可怎么管教。更重要的是，若兮这么聪明，以后是要接他班，好好经营建筑公司的。连个美色都抵制不住，将来更谈何做大事？

　　若兮似乎也知错了，默默站起来收拾房间，整个过程闭口不言，整理好房间后，坐在苏和身旁，像小孩子一样低着头。

　　过了好久，苏和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下，才开口道：“若兮啊，解释一下刚才的情景，到底怎么回事？”

　　若兮微肿的脸上还泛着点点血迹，面色沉重，嘟着嘴马上接道：“爸，这是我女朋友，谈了才几天了，晚上出去玩的时候认识的，在酒吧当服务员，今天没事来咱家玩会，事情就是这样。”

　　语气中除了委屈，更多的是不屑，至少苏和是这么理解的。

　　“女朋友？”苏和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眉头紧蹙，嘴角上扬冷笑道：“若兮，你才多大？刚成年啊，现在你交女朋友，你懂什么是爱情吗？再说了，酒吧服务员？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吗？你再看看你弟弟景兮，整天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外，你说我哪辈子造孽了，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么一对儿子啊？”

　　若兮没什么辩解，这个时候沉默估计才是最好的回答吧。

　　苏和丝毫没有准备停下来，接着数落道：“若兮啊，你这孩子聪明，将来能成大事，现在咱正在跟季迅打官司要钱，万一要过来了，咱这公司就算真的成立起来了，以后还要多多学习怎么经营，以后也好继承什么的。”

　　“爸，以后我一定规规矩矩的，不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了。”若兮权当软弱了一点。

　　苏和缓了口气：“算了，这次就这样吧，现在还有闹心的事，以后注点意吧。”

　　接下来，苏和把季迅的来工地的事跟若兮说了一把，包括季迅说的话，甚至连语气都模仿了一下，若兮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在思考，苏和在旁边等着，又过了好久，若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拍了一下大腿，脸上写满了兴奋，把刚才的事全部抛在了脑后说：“爸，我想清楚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估计法院那边有消息了，季迅过来的目的可能也就是看看，别多想，明天的话去法院那边问问吧。”

　　苏和哦了一声，忧郁还挂在举止间。他又嘱咐了若兮几声，“若兮啊，以后学点好，爸现在忙着这个事，也顾不上过多照顾你，不过你要时刻铭记，你是咱苏家的希望，别让老爸失望了。”

　　接下来，苏和要去找马大成，安排他去法院的事。留下若兮一个人默默点了点头，至于是否真的听见去了，那就另说了。

　　工地上还是一片凄凉，角落里荒草杂声，只有点点断面建筑还有点生气。那帮工友天天在宿舍睡觉，打牌，除了干活，他们也没闲着，马大成一个人在办公室百无聊赖地坐着，他也什么事了，去法院的事被取消了，他又不爱去跟工友一起娱乐。

　　马大成现在感觉有点英雄末路的感觉，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他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一边谋划着怎么再在苏和表现展现一把他不可取代的地位。

　　苏和悄悄走了进来，马大成完全没察觉到，苏和看了他一眼，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道：“老马啊，闲着啊？”

　　马大成马上坐了起来，慌乱中烟灰都撒到了裤子，他都顾不上拍一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马上回答道：“大哥，你来了，刚才，刚才那个没啥事，就没注意。”马大成还想辩解一下。

　　苏和现在也顾不上这些，闹心事那么多，自然顾不上这点小事，摆了摆手，“老马啊，没事，咱兄弟不必那么客气，有点事，要跟你商量下，季迅今天来了，说那意思法院好像有结果了，我找若兮分析了一下，他也是这意思。”

　　马大成听到这儿后，有一丝失落，他果然不被重视了，苏和完全没在意马大成的反应，接着说道：“我想让你明天去法院问问，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跑，毕竟季迅那边将来还要面对。”

　　这下马大成高兴了，他马上问道：“用不用带那帮兄弟啊？”马大成还是想搞得热闹点，不热闹怎么显示他的地位吗？

　　苏和白了马大成一眼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句：“让你去法院问问情况，又不是打架闹事，就你自己去。”

　　苏和有点生气了，他这个小兄弟干活执行命令都没得说，就是太喜欢表现了。

　　苏和刚想走时，又想起一件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点钱，吩咐马大成说：“还有件事，若兮最近一直乱出去玩，都开始交什么乱七八糟的女朋友了，你拿着这点钱顺便去买个手机给若兮，我没空回家也得经常找着点若兮，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马大成望着苏和的背影，倒有点说不出的兴奋，没想到若兮这么快就不务正业了，看来将来军师的位置还是他的马大成。

　　黎明初破，星光还没完全消散，昨天的阴雨并没有影响马大成的热情，他很早就在法院门口等候了，大街上这个点除了清洁工在清理积水，还真找不出什么其他人了，就连卖早餐的小摊都刚刚支起来。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马大成很积极，他想拿出烟来提提神，但一想到待会给法院的人说话满嘴烟味，好像不礼貌，就又收起来了，只能这么干坐着。

　　阳光完全洒下来的时候，马大成起来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罗主任刚出现的时候，马大成就迎了上去，二话不说，抓起罗主任的人就开始摇个不停，热情地问着：“你好你好，大哥，我是苏氏建筑公司的，我来问问我的事怎么样了？”

　　罗主任也被这热情吓了一下，他一扫早上的慵懒，充满地精神回到道：“跟我来吧，到里面细说。”

　　罗主任拿了厚厚一摞材料，放在了马大成眼前，马大成翻了翻，上面写着，关于季迅资产明细调查表，什么固定资产，什么外债，什么可动用财产，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对于初中毕业的马大成来说，这就是一本天书。

　　他有点着急了，开口就问道：“大哥啊，我哪儿看得懂这玩意儿啊？你就大致跟我说说吧。”

　　罗主任笑了一下，收起了材料，慢慢才说道：“据我们这半个月的调查，季迅的财产就这么点了，也就是他真的没钱了，唯一能还钱的办法就是，拿他前期投资，再加上卖了房子，刚好抵消这些债务。”

　　“好好好，那就行。”一听说能还上钱，马大成别的就顾不上了，他不管季迅用什么方式还债，只要能拿到钱，对他来说，就足够了。“那我先走了”说完这几个字，马大成又握了握罗主任的手，高兴地走了，罗主任站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没来及，马大成已经跑了。

　　苏和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着，他很着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结果。马大成回来后，一五一十跟苏和说了一遍，当时没忘记他的老本行—添油加醋，在他的形容下，季迅被描述成了有钱故意不还的黑心老板。

　　苏和现在也没什么仁慈了，不管季迅是不是真的有钱，他都做到底了，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在纸上漫无目的乱画着，对马大成说道：“大成，过两天你再带兄弟上法院，再催催，我们已经等了快一个月了，耗不起了。”

　　马大成偷偷笑了，他有点嘲讽的说：“大哥，不回去跟若兮商量商量？你就这么做主？”苏和没体会他的意思，“不用商量，这么做没事的，说起若兮，我也得抓紧时间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