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蓝桥同人]英伦那些年》黑鸽

12、第十二章 希望给罗伊的电报

　　此刻的伦敦，铂金色头发的少女正划着她那架轮椅，缓缓驶往军备处，守门的卫兵拦住了她。

　　“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卫兵是位胖高的小伙，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满是坚决，若说一身军装穿在罗伊*克罗宁上尉身上是笔挺正直，穿在他身上就是英气威武。他伸手拦住了艾斯特。

　　“劳驾通报一声，我是克罗宁上尉的朋友，上次还来过此处的。”少女湛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卫兵，手指朝大门内指了指，“我叫艾斯特*希尔，进去是找克罗宁上校，你这样说，他决计会让我进去的。”

　　小伙子一脸的犹疑，看了看艾斯特通身的打扮，少女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露出的一截小腿雪白圆润，可惜坐在了轮椅上，没法儿自由行动。

　　“劳驾，帮帮忙吧。”少女抿了抿唇，朝卫兵露出了一个笑容，唇角微微勾起，美丽的脸庞上全是请求。

　　卫兵脸红了红，在艾斯特请求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终于不肯为难一位腿疾的女孩儿，说道：“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再出来。”话音落下，人已经朝大门内走去。

　　艾斯特想了想，没有为难对方，擅自闯入军备部，静静地等候在大门口处。此时的泰晤士河岸，天空被染成了晚霞的红色，好像油画一样优美，太阳挂在云层内，余晖笼罩着伦敦城，一派的安详宁静，倒看不出是战乱的年日。

　　等了没有多久，卫兵小跑了出来，一个手势指示艾斯特进去，口中说道：“请进，请进，小姐。”

　　于是艾斯特朝他微微一笑，手掌转动着轮椅朝大门内缓缓驶去。

　　装潢得简洁严肃的办公室内，年约六十的克罗宁上校正坐在钢制椅子上，椅子背后盖着一件军服。他的嘴唇微抿，灰白的两撇胡须垂下，脸上一派严肃趁冷。他的目光射向转着轮椅的年轻女孩儿，见她微垂着脑袋，铂金色的头发垂在肩上，眉眼沉静地看来，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朝他点点头，道：“克罗宁上校，好久不见。”

　　“不，不是好久不见，我们刚刚不是才见过吗？”发须皆白的上校目光炯炯地盯着艾斯特，说道，“事实上，几天前罗伊才为着你烫伤的手背请去了军医，那时我们见过了一面。今天又是什么事？不会是手背又被牛奶烫伤了这种小事吧？亲爱的姑娘，战争的岁月，军医要留给战场上的战士才对！”

　　在克罗宁上校看来，被牛奶烫伤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不足以动用军医，然而他的好侄子却匆匆忙忙地为了对方忙前忙后的，实在是不懂事。天真而不懂事，他在心里为自己的侄子下了个判断，随后又想，罗伊的这种性格，不到战场上去磨练一番是不行的。

　　正这么想着，就见对面的少女陡然红了脸，语气微赧，说道：“是的，战争的年代，军医是该为军旅而效劳，我……”

　　“行了，”克罗宁上校打断她的话，“正是因为罗伊，我记住了你，艾斯特。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那一瞬间，艾斯特真是宁愿今日没有来，她今天来，为的是那日听见的罗伊与玛拉的爱情之事，而家国，却在经历着战火的纷飞，在战争的岁月当中，个人的爱情真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可是，她出于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美好的期待，今日还是找到了这里来。

　　“亲爱的克罗宁上校，不知道军用电报可否借用一阵子，为的是克罗宁上尉的未婚妻，玛拉小姐的着落？”

　　“不行。”克罗宁上校冷冷地回绝了，“你知道的，电报决不允许公器私用，那是军队里用来通讯的工具，怎么能沦落到为了个人的私事而动用呢。艾斯特小姐，你的要求过当了，请回吧。”

　　“那么，请允许我将克罗宁上尉未婚妻的情况转告于您，”少女微垂下眼睑，声音轻柔道，“拜托了，愿上帝祝福这对战火中的未婚夫妻，他们的婚礼大概是这些年中我所听过最美好的事情了，为了您侄子的婚姻，您请听一听我接下来要说的短短的一句话。”

　　“呔，天真又愚蠢的人呐，你说吧。”克罗宁上校严肃的脸上有些无奈，宽大的手掌敲了敲桌面，叹了口气。

　　“玛拉*莱斯特小姐，今天被赶出剧团了，在伦敦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她大概很难生存下去。”艾斯特自认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罗伊*克罗宁上尉的未婚妻需要接济，很显然，克罗宁上校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唉，我那天真的侄子，他的未婚妻受不受接济，与你有什么相干呢？要我说，你该巴不得她饿死在战争中，这样你才能趁虚而入，与我那侄子结婚，不是吗？”克罗宁上校老迈而犀利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艾斯特，好像这样才能将面前的少女看穿，看穿她的愚蠢与善良。

　　艾斯特震惊地回望面前的男人。这是她从小在教堂中没有听说过的人性的自私与邪恶。“不……不。”她喃喃低语着，“您不该这么想的，克罗宁上尉与我是朋友，仅此而已，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真心相待，我愿意替他照顾好他的未婚妻。”

　　克罗宁上校点点头，朝艾斯特作出了一个竖大拇指的动作，以示对她的嘉许。随后他说道：“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罗伊的朋友艾斯特小姐，盼望您能将那位……莱……玛拉小姐照顾好，使得罗伊他没有后顾之忧！”

　　克罗宁上校对于这件事情显得兴致缺缺，他提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朝艾斯特摆摆手：“好了，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瞧，军队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解决哩！”

　　艾斯特抬起头，咬着唇，有些理解又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克罗宁上校。她能理解在这场战争中微不足道的一场爱情对于许多人而言是多么的儿戏，也能理解军队的指挥所表露的不以为意，但她不能赞同的，恰恰是这泄露出的人□□不关己的态度与自私自利。

　　难道在一场战争中，一个美好的婚姻不值得人们为它守护吗？看起来它像是不值钱的东西，被命运所阻拦，又被众人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