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蓝桥同人]英伦那些年》黑鸽

10、第十章 离去的玛拉与基蒂

　　生活的戏剧性有时让人措手不及。

　　等艾斯特再一次在公寓见到玛拉时，她是那样的茫然无措，柔美的脸上充满着迷茫。

　　“玛拉，是谁让你错过这一次的公演的？”基诺娃夫人脸色冷冰冰的，抱胸站在台阶上盯着楼下的女子。

　　“我……”玛拉不晓得怎样解释，她的心中还充斥着未见情人最后一面的遗憾，那支笔直而去的列车带走的是她心中浓浓的不舍与爱意。她的情人，罗伊，在未与她告别的情况下匆匆忙忙地乘着列车赶往前线，而她，为了与他告别，宁愿选择错过了公演。现在，面对着基诺娃夫人，她显得越发无措。

　　她不晓得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她明白基诺娃夫人有多么严厉。

　　“你马上离开这个舞团！”基诺娃夫人毫无感情地吩咐道，“舞团不收不守规矩的人！”

　　“你太无情了！”基蒂一伸手，将玛拉护在自己的身后，朝基诺娃夫人抗议道。

　　“是的，这就是我！”基诺娃夫人不屑地一笑，抱手直上楼梯，扭头吩咐了一句，“对了，舞团明天出发去别的地方演出，你们收拾好东西！”蹬蹬的上楼声，随后碰一声关门声。

　　基蒂拉着玛拉的手，两人在舞团众人的目光中茫然不知道怎么办。

　　“艾尔莎，帮忙求一求基诺娃夫人吧，她定然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会让我们回去的。”玛拉拉住褐发少女的手，情辞迫切地请她帮一帮忙。

　　“不，玛拉，做甚么要求那个老女人，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离开！”基蒂一把拖过玛拉的手，就要往公寓外边走去。

　　一阵轮椅的声音响起，艾斯特推着那辆标志性的“老友”过来，蓝色的眼睛一转不转瞧着玛拉和基蒂，开口说道：“你们的积蓄有多少？”

　　基蒂眉头一皱，质问道：“这跟你有甚么关系？希尔小姐，你请搞清楚，分明是你的姑妈将我们二人请出舞团的，你要来讥讽我们吗？”

　　褐发女子涂得红艳的嘴唇一字一句出口的话毫不客气，略带雀斑的清秀的脸上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其他姑娘们聚拢在一处，有些议论着是否该收拾行李，有些无奈地看着玛拉和基蒂，安抚着基蒂略显激动的情绪。

　　“她见到希尔小姐时总是这样激动。”艾尔莎朝同伴无奈地叹气。

　　艾斯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有几道痕从嘴唇闭紧处显出，她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现在的英国是战争时间，你们的积蓄如果够用还是存起来为好，至于落脚处，这个公寓你们愿意呆着就请继续呆下去。”

　　去求基诺娃，实在不是一个明哲的决定，“因为她一定不会同意你们回去的，但你们也可以一试。她当年毅然决绝地离开家族，宁愿跟着年长于她的男人离开，今天她坚决的性子是不会说变就变的。”

　　“我们不会去求她的！”基蒂朝艾斯特扬眉，“积蓄我们也不少，不至于住在你这处公寓！希尔小姐，你不愁衣食，小小年纪就想来管住我们吗！”

　　“基蒂，你不要再说了。”玛拉略显势单地拉了拉基蒂，秀美的脸上是一片忧伤，“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我，我去求基诺娃夫人，让你留下来。不能叫你被我连累了。”

　　基蒂转身拉住她的手，动情地道：“你去哪我也去哪！”

　　“基蒂，你真好！”玛拉的脸庞上泪花点点。

　　基蒂说：“舞团的日子我也受够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艾斯特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叹了口气，转身推开了轮椅。两位不知道外边世界的小姐，她心想道。姑娘们也陆续离开了，略显狭窄的客厅里剩下了玛拉与基蒂，她们上楼略收拾了一下行李，下楼出了公寓，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晚上，艾斯特出到客厅倒牛奶，才发现桌上插着玫瑰花的花瓶旁放着一封电报。下面还放着十来张船票。

　　她看着电报，有些出神地想着：或许情况也还没有那么糟糕。

　　“艾斯特，你在看什么！”楼上，基诺娃夫人站在扶梯一旁，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的少女。

　　“舞团打算去哪？去前线给士兵们助兴吗？”艾斯特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拿着还未放下的玻璃牛奶壶，双眼直直地凝望着楼上的夫人，“这如果我没看到这些船票，可能还不晓得你们舞团的计划，如今你们的演出范围已经扩展到前线了吗？还是说，为了拿高一点的费用，你们已经不打算在意小命儿了？”

　　基诺娃夫人冷冷地说道：“艾斯特，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

　　“呔，或许是我太多管闲事了。”艾斯特偏过头，湛蓝色的眼睛朝地上看，“听闻你当年离家出走的时候是很坚决的，今天势必更加坚决你的决定。你的坚决令你得到了什么吗？名利？地位？还是家庭？你太固执了。”

　　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今天将两位姑娘赶出了舞团，你想过她们怎么过活吗？或许这也是我的多虑。”

　　“这不关我的事。”基诺娃夫人冷漠地说道，“军官呀，快活呀，她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不明白，艾尔伯塔，你为你的舞团姑娘们考虑过吗？”艾斯特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夫人。

　　“考虑她们吗？”基诺娃夫人嘴角轻轻上扬，用一种嘲讽的态度说道，“我考虑我的舞团该去哪里演出，考虑，诺，桌上的船票，考虑该如何向里查德先生报告我们的行程，我考虑这么多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吗？至于她们，她们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

　　“你不会明白的，艾斯特，你有爱你的父母与兄长。你不会明白我的。”

　　“是的，我不明白。至少若是我，当年不会作出逃婚的决定。也不会跟一个大自己许多岁数的男人离开。”艾斯特摇摇头，语气充满着不同意。

　　基诺娃夫人沉默不语。

　　艾斯特继续道：“公爵现在吩咐我给您的请柬，是一种和好的态度，艾尔伯塔，你知道吧？”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你打算回去吗？”艾斯特抿唇，继续说道。

　　“艾斯特，”基诺娃夫人开口道，“我们明天就要启程离开了，以后见面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保重好自己。”说完这话，她毫无停留地转身回房间了。

　　她走后，少女触摸着温热的牛奶壶，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