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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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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贞路4号的德思礼夫妇家楼梯下边的碗柜里,一个黑发的男孩正满头大汗的挣扎着,他似乎是在做恶梦,狭小的空间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突然
“起来!起床 了!赶快!”急促的拍打声响起,哈利一下从梦中惊醒了,神色恍惚的坐起身来,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谁的的哭喊声——He’s just a boy。
“起来!”又是一声尖叫
哈利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一脸茫然
他在回忆刚才的梦,可惜大脑一片空白。
他总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他有时会骑着一把扫帚追着一个金色的小球,有时,又是人头攒动的餐厅,长长的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当然,也会有可怕的东西,翻滚的乌云,女人的尖叫声,还有一个刺耳的笑声,而他最怕梦到的,是一个躺在地上满身鲜血的少年,虽然他总看不清他的脸,但那满地的鲜血和被染红的白衬衫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也还梦到过很多人,他们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中,嬉笑打闹,或者哭泣怒骂,但通常他都记不清那些人的脸,醒来后唯一还有映像的,就是一闪而过的铂金色,梦里,它总是那样的耀眼,时间久了,他都开始爱上了那种浅浅的、又无比璀璨的色泽,可惜他没有拥有过哪怕一个类似那个颜色的物品,德思礼一家是不会在他身上多花一分钱的。
【要是什么时候能亲眼见到就好了,那可真是太美妙了】他这样想着,麻利的穿起衣服,因为他的佩妮姨妈又开始拍他的门了
今天是达里表哥的生日,德思礼一家准备去动物园玩,本来是不会带上哈利的,但却出了点意外,最终,他还是坐上了弗农姨父新买不久的车,这让哈利很是高兴,他想,今天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这样兴许他还能过个不错的周末。
可惜,动物园之行也并没有哈利想象中的那么美满,即便哈利再三强调自己并不知道那块玻璃是怎么消失的,他还是被愤怒的姨妈关进了碗柜了,还被剥夺了晚饭的权利。
这是哈利记忆里为期最长的一次惩罚。当他获准走出碗柜时,暑假已经开始了。
不过他一点都不遗憾,反而感到很高兴,毕竟,学校里谁也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相反,他经常被嘲笑——为他永远也不合身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和用胶布绑住的眼镜。
当然,如果达里一伙人不追着他打就更好了,但那种事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所以哈利大多时候都会选择在外晃荡,哪怕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他想,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久到德思礼一家再也忍不住将他给赶出去,但那应该会是他成年后的事了。
事实上,他一直都不明白,竟然佩妮姨妈他们表现的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还要养着他呢?明明可以把他偷偷放在哪个福利院的门口。
要知道德思礼一家对他可以说是非常糟糕,都谈得上虐待了,但通常,在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的时候,他的一日三餐还是有保障的,虽然他吃的从来是他们吃剩下的,而且他还能去上学,即便总因为某些无法解释的事情被关起来,但这些年下来,他还是学会不少东西。
小的时候,哈利还会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表现的很乖,他也能像达里一样,被佩妮姨妈或是弗农姨父抱在怀里,或是能得到一个温和的笑脸,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已经不再抱有这样的幻想,只是,在看到达里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偶尔会想,如果自己的父母还在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大概他也会和达里一样,有个幸福快乐的童年,他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只要他喜欢,他也会被妈妈搂在怀里亲吻着额头,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仅会得到两个温暖的吻,或许他还能听上一段有趣的故事。
当然,他不会和达里一样,养成一副坏脾气,他一定会很乖,表现的很出色,这样,别人就会说,看,那就是波特家的小孩,真羡慕波特夫妇,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可是,他没有父母。
他甚至连他们的模样都不知道。
每当哈利问起他们的时候,佩妮姨妈就会发很大的火,还会狠狠地责打他,久了,他就不再问了。
他变得沉默,也学会了隐忍,他很清楚,现在的他是没办法和德思礼一家作斗争的,但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他会有很多的朋友,他们都很喜欢他,他们会在一起进行很多有趣的冒险,一起吃好吃的食物,就像梦里一样。
【如果其中一个有那种金色的头发就好了】
哈利总会忍不住这样想,但又马上摇头
【那么独特的发色,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见的,就是染色剂,也不一定染的出来吧】
“梦就是梦,怎么会变成现实。”
他低喃着,日复一日的过着每一天,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七月的某一天。
这天早上,就和往常一样,哈利一边吃着少的可怜的早餐,一边忍受着佩妮姨妈的斥责——他多嘴的问了句关于校服的事。
当然,他一点都不觉得,佩妮姨妈能把达里的旧衣服染成石墙中学校服的样子,更不会期待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这时,哈利听到信箱咔哒的声响,之后,自然是被使唤的去捡信,哪怕他并不愿意
一共有三封邮件,让他惊讶的是,其中竟然有一封是寄给他的。哈利难以置信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封信看,上面用翡翠绿的墨水清晰的写着: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楼梯下的碗柜哈利波特先生收。
连他住在碗柜都知道!
他仔细翻看着它,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没有贴邮票。正中间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在弗农姨父的催促下,哈利回到了厨房,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封信。
他想,他应该将信藏起来的,这样就不会被抢走了。
弗农姨父的表情很狰狞,而佩妮姨妈看了信件后,与其说是恐怖,不如用绝望来形容。
理所当然的,他被赶了出去,这次,就连达里都没能逃过斥责。
隔着门,哈利隐约能听到弗农姨父的吼叫声,还有佩妮姨妈带着些颤抖的声音,那腔调甚至让哈利产生了一种佩妮姨妈在哭的错觉。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睡在什么地方他们该不会监视我们这栋房子吧”
“不行!我绝不会让他也去到那个地方!”
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弗农姨父的安慰、怒吼,听的不太真切
等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哈利注意到佩妮姨妈的眼眶有点红,这让他感到很是惊讶,印象中,她从来都是一副尖酸刻薄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姨妈两眼,然后又被斥责了
本来都做好了被关碗橱的准备,结果弗农姨父竟然让他从里面搬出来,可他一点都不高兴,如果是昨天,他或许还会兴奋能住进一间正经的卧室,但现在,他就算睡厕所都可以,只要能拿回他的信。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那封信很重要,信件的内容甚至能改变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