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éjà vu》周焚月

8、7

　　所以说每次回来看到乌尔奇奥拉似乎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会有那种"啊果然还是这个家伙比较让人舒服"的想法是正常的.
　　不过在同时也会有另外一个"这个人难道从来都不用做其他事情的么"的诡异想法.
　　他实在太闲了.
　　最多的时候都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可以一呆上很久很久.葛力姆乔在房间里时他在那里,葛力姆乔抽空出来透气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出去买个东西顺便找几个活人拼一会侍魂技巧然后回来他还是在那里.
　　甚至姿势都没有什么改变.
　　偶尔会站着阳光看阳光.真的只是在看阳光,那种静默到极致的眼神.有时候葛力姆乔会觉得乌尔奇奥拉在阳光下似乎是透明的,甚至形态有点不固定的样子.
　　不过下一秒钟再看时就差不多确定刚才是眼花了.
　　有一次蓝染在家的时候葛力姆乔见乌尔奇奥拉对着一株盆景看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崩溃了提议他可以进书房去看蓝染.反正一个专业的老师和学生好歹能说说话的是吧.提议的同时还猜测着乌尔奇奥拉难道不是跟着蓝染做研究的么?莫非最近研究方向改成了入定...
　　乌尔奇奥拉看他一眼真的去书房了.然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葛力姆乔去书房招呼了一声却见蓝染在书桌前敲笔记本乌尔奇奥拉坐在一边椅子上看蓝染.
　　可能是在看蓝染那个方向,因为在他眼里似乎蓝染就是一个家具之类的静物.眼神完全没有一点变化.
　　后来葛力姆乔放弃了看到乌尔奇奥拉发呆的时候就过去和他一起坐着,或者干脆把作业实习材料之类的东西都搬过来做.偶尔说两句话乌尔奇奥拉也会回答,不过似乎会因为葛力姆乔的出现把发呆对象换成了活人.
　　以下是蓝染客厅最常出现的对话形式.
　　"乌尔?"
　　"啊."
　　"帮我拿下4B铅笔."
　　"啊."
　　"丁字尺."
　　"啊."
　　"乌尔?"
　　"啊."
　　"你不能说啊以外的词么?"
　　"....哦."
　　"乌尔?"
　　对面的人没说话就把目光从CAD图表上移开一点看着他的脸.葛力姆乔忽然觉得很好玩然后再叫他一声.
　　"乌尔?"
　　几乎是寂静到古井无波的绿色眼睛眨了一下,靠这么近,看得太清楚了.
　　似乎是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真是漂亮到令人心生倾慕的眼睛.还有,明明是男人为什么有这么长的睫毛?!
　　腹诽几句埋下头去继续画图,问"你难道都没有事情做的么?不是说在做药理研究?"
　　"做完了."
　　真是言简意赅到令人发指的郁闷啊...葛力姆乔像是对手上铅笔有深仇大恨,努力控制了下然后问:"你没有其他事情做啊?"
　　属于没脑子兼没话找话的类型,然而却半晌听不到回答.葛力姆乔埋头把墨线描完了奇道:"乌尔?"
　　一抬头客厅空空荡荡.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啊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