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六章 四位勇士 ...
-
德里克傻傻地坐在桌旁，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几秒前，自己还盼望塞德里克不要被火焰杯选中，远离比赛中潜藏的危险和麻烦。现在，高脚杯竟然喷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怎么不知道我报了名？
礼堂里一片寂静，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很多人都被这个陌生的名字惊住了。然后，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向附近的人打听德里克格瑞多到底是谁。慢慢地，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德里克身上。
斯普劳特教授惊讶地站起身，快步走下教工席，在邓布利多的耳边低语，邓布利多侧耳倾听，微微摇了摇头。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再次大声说，“是德里克格瑞多。格瑞多先生，请你上这来！”
贾斯廷张着嘴推了德里克一把。
“去吧，德里克。你好像成为了勇士。”
苏珊先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他。迟疑地举起手，拍起了巴掌。
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赫奇帕奇桌旁猛地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这是真的，哥们。”厄尼和周围几个人把他从椅子上拉起，大声吼道，“你现在是勇士了！”
德里克借着他们的力道站起来，木然地顺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的通道往前走。他看到哈利、赫敏和罗恩呆呆地望着他，一脸懵逼。
事实上，赫奇帕奇以外的大部同学，和他们三个一样处于懵逼状态，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好像刚才邓布利多宣布了一个假名字似的。剩下的人则对着赫奇帕奇的长桌喝倒彩，斯莱特林那边隐隐传来了“作弊”、“违规”的声音。
脚下虚不受力地，德里克终于走到邓布利多面前。
“恭喜你，德里克，我们的勇士……到那扇门里去吧。”邓布利多低头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德里克出了礼堂，走进小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小房间李，两边的墙上都挂着巫师的画像。在他对面的壁炉里，炉火燃得正旺。
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芙蓉德拉库尔围坐在火炉边，听到脚步声，他们一起转过头打量着他。
“你好，霍格沃茨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从软椅上站起身，甩了甩瀑布般的银色长发，说道，“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名字啦，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请问你是？”
德里克将手背在身后，暗暗掐了后背一下，定了定神。
“德里克格瑞多，德拉库尔小姐。”他冲芙蓉点头致意，心里盘算着一会如何向邓布利多提议退出比赛，“很荣幸见到你，克鲁姆先生，世界杯上你飞得棒极了。”
克鲁姆陷在扶手椅之中，懒洋洋地冲他晃了一下脑袋。
“你应该属于赫奇帕奇学院，对吗？”芙蓉的眼睛扫过他领口的院标，“你是六年级还是七——”
她的话被打断了，房间的门被推开，哈利波特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他看起来茫然而手足无措。
“怎么啦？”芙蓉问，“他们要我们回礼堂去吗？”
后面又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卢多巴格曼走进房间。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拖着他向前走。
“太离奇了！极其不同寻常！”他使劲捏着哈利的胳膊，低声念叨，“绝对是太离奇了！两位先生……还有女士，”他走到炉边，对他们三个人说，“请容许我介绍一下——尽管这显得很不可思议——这是三强争霸赛的第四位勇士！”
克鲁姆在椅子上挺直了脊背，上下打量着哈利，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芙蓉德拉库尔甩了甩长发，嫣然一笑道，“哦，这个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绝对不是！哈利的名字刚才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
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微微蹙了起来，芙蓉皱起了眉头。
“可是这显然弄错了，”她高傲地对巴格曼说，“他不能比赛。他年级太小了。”
德里克的嘴角抽了抽，他的年龄显然也是不够的。
“是啊……确实令人诧异。”巴格曼揉着他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说，“可是，你们也知道，年龄限制作为额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实行的，既然他的名字从高脚杯里喷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而且，格瑞多先生和哈利同级呢！真是不同寻常，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而且年龄都不够——”
德里克的心脏用力一跳。
芙蓉和克鲁姆的脸上刚刚浮现惊讶的神情，他们身后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涌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
“马克西姆夫人！”芙蓉立刻说道，大步朝她的校长走去，“他们说这两个小男孩也要参加比赛。”
马克西姆夫人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说。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年龄不足用数量来补？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说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勇士——难道是那些章程我看的还不够仔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很难听。
“这不可能，”马克西姆夫人说，她那戴着许多华丽蛋白石的大手搭在芙蓉的肩头，“霍格沃茨的勇士够不够年龄是你们自家的事，但你们不能有两位勇士，这是极不公平的。”
“在我们的印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眼里的寒意更深了，“但站在我面前的两个人都不够年龄。我十分怀疑你你根本就没有认真施展魔法，目的就是让霍格沃茨获得人数的优势。”
“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和格瑞多，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说，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他们执意要违反章程。格瑞多，这位美国而来的转校生，显然不甘于平庸。至于波特，自从他入校以来，就不断违反校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眼里仍然放出恶意的光芒。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德里克终于理清了思绪。
“咳咳，三位校长，诸位教授。”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请允许我做一段自我陈述。”
他没等任何一人表示同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首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对这件事情一定感到非常不满意。”他冲他俩轻轻鞠了一躬，“我非常感激您们坚持原则和章程的举动。从主观上讲，我没有成为勇士的愿望，1000加隆或永恒荣耀我都不在乎。我可以使用所有不对我身体产生损害测谎方式证明我的清白：我没有向火焰杯中投入姓名，也没有用任何方式意图参加三强争霸赛。所以，如果各位允许，”他看向邓布利多，“我自愿放弃勇士身份，让哈利成为霍格沃茨唯一的勇士，这样大家就不会有矛盾了，可以吗？”
“闭嘴，格瑞多。”斯内普冷冷地说，“我们没有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别把你幼稚的脑回路传染给我们。”
“也许您没听明白我的话，斯内普教授。我愿意使用任何不损害我身体的方式证明我的清白，作为魔药课教授，您一定拥有吐真剂。我可以当场服用，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接受问询。”
“哈，我搞明白了。”卡卡洛夫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成为勇士后，在这里装无辜？吐真剂不允许用于未成年人！还有你，邓布利多，”他冲邓布利多恶狠狠地喷了一口气，“找个美国人来三强争霸赛捣乱。我要向国际魔法联合会提出控告，霍格沃茨联合美国魔法国会意图干扰欧洲魔法界的秩序！”
“格瑞多，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捣乱。”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阿不思，说些什么！”
邓布利多低头望着哈利。
“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他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说，“如果德里克要做测谎，我也愿意做，我什么都没干。”
“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显然感受到了周围所有人不信任的情绪。
“那么你呢，德里克。”邓布利多转向德里克，“对于这两个问题，你的答案和哈利一样吗？”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在麦格教授的逼视下，德里克简短地回答。
“啊，他们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夫人大声说，卡卡洛夫一个劲地点头。
“他们不可能越过那道年龄线，”麦格教授严厉地说，“我相信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同意——”
“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弄错了。”马克西姆夫人说。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有礼貌地说。
“这当然不可能，”斯普劳特教授走到德里克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响亮地说，“我相信格瑞多就像麦格教授相信波特，更如所有人对于阿不思魔法实力的相信。年龄线没有出错，他们两个也没有请高年级同学替他们投名字，我认为其他人也应该相信这两点！”
她非常生气地瞪了斯内普一眼。
“我想补充一句，就一句。”德里克顶着肩上突然加大的力量说道，“火焰杯要选出最优秀的学生，那么品德一定也在考虑之内。让高年级同学帮忙投名字这个行为本身就包含着谎言与欺骗，火焰杯不会认可的。而我们又无法突破邓布利多教授的年龄线，名字肯定不是我们两个投进去的。”
“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先生，”卡卡洛夫说，声音变得油滑起来，“你们二位是我们客观额裁判。你们肯定也认为这件事是极不合适的，是吗？”
“我们必须遵守章程，章程里明确规定，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与争霸赛的竞争。”克劳奇先生刻板地说。
“巴蒂可是把章程倍的滚瓜烂熟。”巴格曼说道，他的脸上绽放出笑容，似乎事件已经圆满解决了。
“我坚持要我的学生重新报名，”卡卡洛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再把火焰杯摆出来，我们要让每所学校都产生两位勇士才公平。”
“这恐怕不成，卡卡洛夫。”巴格曼说，“火焰杯刚刚熄灭，要到下一届争霸赛时才会重新燃起。”
“下一届争霸赛德姆斯特朗不会参加了！”卡卡洛夫大发雷霆，“开了那么多会，经过那么多谈判和协商，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简直想现在就离开！”
“虚张声势的威胁，卡卡洛夫！”穆迪拄着拐杖走进房间，吼道，“他们两个必须都参加比赛，这是受到魔法契约约束的！”
“但这对霍格沃茨有利！”卡卡洛夫尖声说，“有人希望给霍格沃茨两次机会，这样你们就更有可能拿到三强杯，压过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
“可笑的论调，卡卡洛夫。”穆迪不屑地说，“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孩子正处于危险？他们的年龄不够，实力不足，应付不了项目，甚至可能因此而丧命！尤其是波特，肯定有人想让他死，比如那个你绝对不会忘记的人——”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警告道。穆迪停了下来，但仍然恨恨地盯卡卡洛夫。而卡卡洛夫的双手不断颤抖，脸红得像火炭一样。
“我还是不明白，在有年龄线和火焰杯的双重选拔下，为什么还会出现两个未成年人当勇士，”斯普劳特教授说，“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人在谋划着什么。”
“我倒是想说说我的想法，”穆迪用嘶哑的声调说，“我相信有一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对火焰杯使用了强力的混淆咒或者信任咒。让它相信存在第四所魔法学校，波特是该学校唯一的人选。”
“但这只能解释一个，另外一个呢？”马克西姆夫人追问，“如果邓布利多没有出错，他们两个没有撒谎，那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我要是那个人就给火焰杯的杯口加一个自动纠正错字的咒语，这样所有霍格沃茨学生投入高脚杯里的羊皮纸上的名字都会变成德里克格瑞多，”穆迪说，“它也只有一个选择。”
马克西姆夫人摇摇头，看来对于穆迪的论调很不屑。
“这个局面是怎么出现的，我们不知道。”邓布利多对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说，“不过我看来，我们除了接受它，别无选择。德里克和哈利都被选中参加比赛，因为他们必须遵守规定。”
“可是，邓布利多——”
“我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如果你有另外的解决办法，我愿意洗耳恭听。”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她，然而马克西姆夫人没有说话，她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眼睛，卡卡洛夫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好嘞，我们继续进行。”巴格曼笑眯眯地说，此时他是这间屋子里看上去最开心的人，“要给我们的勇士做指导了，是不是？巴蒂，由你来讲？”
“请等等。”德里克举起手，“重申一次：我不是自愿参加比赛的，我从没有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现在我可以退出比赛吗？”
整间房子里的人都看着他，芙蓉和克鲁姆看起来尤为恼火，哈利的眼中带着敬佩。他淡定地耸耸肩。
“三强争霸赛非常危险，而且幕后明显有人操纵，不是吗？我是一个怕死的人，不论是大把的金子还是无上的荣耀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我申请退赛。”
“恐怕不行，德里克。”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当你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的那一刻，你就与它缔结了强力的魔法契约，你必须完成比赛。至少，在你找到方法打破魔法契约之前，你必须参加比赛。”
“好的，我会努力找到方法的。”德里克平静地说。
“巴蒂？”巴格曼提醒道。
“好的，指导，是的，第一个项目……”克劳奇先生从阴影里走出，他看起来憔悴且瘦弱，都有些像上学期的小天狼星了，“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所以我们不准备告诉你们他们是什么。敢于面对未知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非常重要……
“第一个项目将于11月24日进行，当着其他同学和裁判团的面完成。
“在完成比赛项目时，勇士补得请求或接受其老师的任何帮助。勇士面对第一轮挑战时，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魔杖。等到第一个项目结束后，他们才会了解到关于第二个项目的情况。由于比赛要求很高，持续时间很长，勇士们不用参加学年期末考试了。”
“哇哦，这是今天如此多坏消息中唯二的好消息了。”德里克低声咕哝。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六章 四位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