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如雪》占光光

13、钢城第一脚 看他那么的

　　看他那么的娴熟淡定，肯定是舞厅的常客吧。而我这个对跳舞一窍不通的门外汉，脚步凌乱慌张，踢踢踩踩的哪像是在跳舞。
　　我在暗自紧张，他却气定神闲，还有心思跟我说话呢，他问我：“真的是第一次来啊？”
　　天哪！他的声音也那么好听，感觉我都有点犯花痴了，低着声音回答他：“没有必要骗你，看我样子也不像会跳舞的吧。”
　　“也是啊，像踢足球似的。”他低声嘟哝。
　　“我说过我不会跳的，是你非要请我。”听他说我像在踢足球，我自尊心像受到了伤害，语气也不善了。
　　“刚才以为是你谦虚呢，没有想到还真的不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种跳法吧。”他倒也不恼。
　　“换什么跳法？反正什么跳法我也不会。”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说话间他姿势一变，从搂腰改成了拉手：“现在我离你远点，你总踩不到我了吧？”
　　呵，还真是，因为有了一只手的距离，所以离身体远了，自然就踩不到他了。
　　好像是为了打破沉默似的，没跳多久，我不晓得为什么又踩到了他，我羞愧到快要无地自容了：“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
　　“没关系，刚开始跳都是这样的，多跳几次就好了。”他还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我数了数，比刚才你搂着我跳的时候要少踩十二下，的确改善很多。”我发现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感觉自己真的像一个白痴。
　　“哈哈哈，是吗？你倒挺用心。”他的笑声明朗。
　　“我前面踩你一十八脚，后面踩你六脚，今天一共踩你二十四脚。”我继续白痴。
　　“二十四脚？，真的有那么多吗？”
　　“真的有，辛苦你的脚和鞋了。”
　　“我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能踩我那么多脚的人，你真是钢城第一脚啊。”他嘴角上扬，含笑说道。
　　“哈哈，好吧，总算拿到个第一。”我被他逗笑了。
　　“不过，你少踩的那十二下是你的进步，进步那么大，证明你很有舞蹈天赋嘛。”
　　“可我觉得还是因为你这个师傅带得好。”
　　“关键还是要看徒弟是否有天赋的。”
　　“好吧，你真会鼓励人。”
　　“我叫张珏，你呢？”他突然问我。
　　“小雪。”。。。。。。
　　我们之间的聊天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默契在增加，踩脚的次数越来越少。我轻松了许多，握着他的那只手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他发现了我的这个转变，开始很有耐心地教我。
　　我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着身体，顺着他力气带动的方向，跟准他的步子，心情慢慢放松下来，真的很快就对上了他的节奏。看来只要有个耐心的师傅，交谊舞也并非我想像中的那么难。本来觉得跳这种舞，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别扭得很。但是没有想到，和他一起跳舞，是那么的舒适自在，竟有一种不舍得结束的感觉。
　　几曲舞跳完，我们大家慢慢熟络了起来。他们的外号既形象又好记，和素芳跳舞的瘦高个子叫猴子，请丽敏跳舞的那个稍微胖点的就叫胖子。
　　我们坐着边聊天边喝着鸡尾酒，昏暗的灯光中，张珏轻柔的声音又在我耳朵边响起：“其实你还蛮有乐感的，说不定在舞蹈方面还是可塑之材。”
　　听着他的声音，我的心都快酥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只好又傻傻地问他：“你的脚，还疼吗？”
　　他又是哈哈一笑：“你别说，还真有点疼。讲真话，你这钢城第一脚当之无愧。”
　　我再次被他逗乐：“那你就是钢城第一脚的师傅。”
　　“我既然做了你的师傅，就没有不教会你的道理，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徒弟再去祸害别人了。”
　　“那敢情好啊。”。。。。。。
　　我们慢慢有了些小默契，我自然越来越熟练。他还说要教我跳迪士科、太空舞和机械舞。他的舞姿那么炫那么帅，看得我都入了迷。他一直秉着要当一个好师傅的原则，耐心地教我，并没有再去邀请其他人跳舞，所以我俩一直在一起，直到散场。
　　临走他问我：”都这么晚了，呆会儿让我送你回家好吗？“
　　家这个字让我有些敏感，仿佛猛然将我拉回了现实中，便连忙说：“不用了，我是和丽敏、素芳一起来的，我们三个会一起回去。”
　　“那你明天还来？我等你。”他的眼睛闪着光，似乎很热切，也或许是我看错了吧。但是我想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