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精神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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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谜底并不难猜。既然猪头现在还没动手取恺撒和张尔的姓名，他们又猜到时间比的不同寻常，就说明猪头应该最希望两人在这个世界老老实实寿终正寝，一辈子也不发现这是他的言灵才好。
张尔捧着下巴，“以上是我的猜想。”
恺撒澄澈的眼里是全然的信任，“那好。”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砍柴用的刀，架在脖子上。
张尔飞扑上去，“大大大大哥你干嘛！？”
恺撒一掌护住张尔就要触到刀锋的手，神色平静，“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让我先回去。”
可是如果我的猜想错了呢！？张尔心中咆哮，可发声时却如同哀求。
“这是我的猜想，让我先去实践，好不好？”张尔要掰开恺撒的手，“我那么厉害，一个猪头而已，我肯定……”
属于卡莎的细腻的手，轻轻揉着张尔的发顶。
“难道恺撒·加图索需要一位女士来保护吗？”恺撒的笑容缓缓展开。
即使此时他还被装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可那如同少年人般的意气风发与轻狂，叫张尔心跳忍不住乱了一拍。
“如果这次你和我都活着，那我张尔从此以后欠你一条命。”张尔沉声道。
自己不过是被作者塞进小说里的闲杂人员，恺撒却是三大主角之一。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额外剧情而不复存在，《龙族》还能继续吗？就算《龙族》世界依旧存在，她张尔难道就能安安心心地陪着路明非？
答案是不能。即使她是虚拟的，但她的感情不是。如果说从前她喜欢恺撒的个人英雄主义，喜欢他的年少意气，喜欢他的风采夺目，但这一刻，她爱上恺撒的慈悲与仁义。
若是今天和恺撒站在一起的，不是张尔，而是路明非楚子航，是任何一个同胞，甚至是一个陌生人，恺撒都会站出来，用若无其事的声音道:“让我来吧。”
恺撒眉眼间温柔一片，这是不常见的。
他说:“好。”
多么简短。张尔心说，这决计不会是恺撒·加图索的遗言。
加图索家的少爷合该战死在巨龙的利齿间，或者拥着涂满精油的年轻姑娘，在象牙床上慢慢合上苍老的眼，不复睁开。
下一瞬，刀口对上白嫩的肌肤，恺撒挥刀决绝而利落，自喉管里喷射而出的猩红并没有溅上张尔，恺撒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贵族做事就是这么周全。要是今天是楚子航那个杀肧，还不得弄得张尔浑身都是血。
张尔看着面前女人渐渐瘫软的身形，一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拦住她杨柳似的腰肢。
如果……如果恺撒真的死了，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上了卡莎呢！
或许过了半个小时，又或许是一天，一个礼拜，甚至是一个世纪，张尔不知道，她只知道很害怕，进而紧紧搂住怀里的女人。
像是有一堵白色的墙，横亘在她的脑子里，让她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搂着那女人。
管他什么狗屁任务呢，只要和怀里的人在一起就好了。张尔痴痴地想，忍不住笑出声来。
蓦然，张尔感到手上的身躯动弹起来。
不是尸体重生，而是女人在化成碎片！
张尔来不及惊讶。目所能及的地方尽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道道白色的碎片，而后又成了白色的粉末。
张尔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被破坏掉了！
她立马从脆弱的状态里恢复过来，起身往四周望去。
瞬时，张尔发现自己还在熟悉的别克轿车里。车前的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俊朗异常的脸，笑容洒脱，蓝眸简直可以吸纳人的魂魄。
“恺撒……”张尔喃喃道。
这会不会是混血种的另一个言灵世界？恰好这个世界给出了她最渴望的？
恺撒敲敲玻璃，上车问道:“发什么呆？”
张尔吸吸鼻子，“我在想你是不是假的。”
恺撒轻拍着方向盘，发动车子，“如果我是假的，你会杀了我吗？”
张尔盯着眼前这张脸，定定道:“大概不会吧，我就在这个世界里待着，等着真的恺撒来救我。”
恺撒继续逗她，“那要是真的恺撒不来呢？”
张尔配合道:“那就算了，我就把假恺撒上了，生两个孩子，男孩叫傲天·加图索，女孩叫玛丽苏·张……”
恺撒接口道:“不，都姓张好了，我不想让他们和那个家族有什么联系。”
他依旧开车，目光不在张尔身上，“如果我不能赋予他们高贵的姓氏，不能给你豪华的婚礼，不能满足岳母买房买车的要求，你会和恺撒在一起吗？”
张尔低笑，“连恺撒是卡莎的时候，我都想和她过一辈子了。”
恺撒一个急刹车，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身边人脸颊上mua了一口。
张尔气血翻涌，不仅仅因为这个吻，还因为她晕车。
张尔脱下外套，蒙在自己脑袋上，“我先睡了，到酒店叫我。”
但是恺撒没有完成任务——他叫不醒张尔了！
“这么说，从车上开始，她就陷入深度睡眠了？”古德里安教授冷静地想着对策，手指头敲打校长的红木桌，然而下一刻，他就如同暴怒的狮子般一跃而起，越过大半个桌面薅住了恺撒的衣领。
“小瘪犊子你哄鬼呢！说，是不是你对张尔有企图，她不从，你就使了下三滥的手段？！”古德里安恶狠狠地叫着，仿佛是条护崽的母狗，而且他的幼崽还危在旦夕。
这段时间古德里安随着路明非学了许多中国的俗语。
恺撒抵达酒店后想要唤醒张尔，但无论何种方法都失败了。他立即调动家族的飞机返回卡塞尔，但医生检测后只能给出张尔陷入深度睡眠的结论，而且暂时没有办法能使她清醒。
不只连路明非惊呆了，端坐着的昂热都明显被他的举动惊讶到。
古德里安的言灵不是战斗系，他也不再年轻了，此时却如同一个古惑仔一样勇于斗狠，还有着与之相配的好身手。
教授曼斯坦因却是了然。本来今天在办公室里的没有他，毕竟张尔不是他的学生，恺撒更不是，但他被老友古德里安扯了过来，一看老友那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这老家伙又要打群架了。
当年古德里安和他同在一家精神病院的时候，也不是纯粹只会受欺负的那种。只是来到卡塞尔后，一心想着升职为终身教授，这才老实本分起来。
恺撒拂开古德里安的手，声音中不辨情绪。
“没有。而且张尔在车上，已经答应了我的交往请求，甚至是求婚。”恺撒木着脸补充，此时他有些像楚子航，“这番话我已经重复过许多次了，如果教授你还想听，可以找诺玛要录音。”
“好了，古德里安，”昂热朝曼斯坦因使个眼色，“这件事上我们还需对恺撒保持信任。我们知道你很为张尔担心，但是一切要等她醒后才能下定论。”
曼斯坦因拉开古德里安，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嘭”一声撞开，高大的男人顶着满头乱糟糟的暗色金发闯了进来。
“芬格尔？”曼斯坦因皱眉，“我想你该出去……”
“出来了！结果出来了！”芬格尔吐出舌头喘息，“富山雅史的催眠结果出来了！”
众人莫名其妙。这个节骨眼上，什么结果值得芬格尔打断大家都谈话？
恺撒恍然道:“校长，是你对不对？你安排富山雅史为张尔催眠？！她还在深度睡眠里，催眠只会给她的精神带来负担！”
直到现在，恺撒也不愿意说张尔陷入了昏迷。在他心里，张尔只是因为太累了，需要睡一觉，这很正常，只不过这一觉有点长。他不仅对自己这么说，也对其他人这么说。
芬格尔的嘴巴似乎装了加特林，“哒哒哒”道:“这是检查结果，校长您请过目！”
他递出手里一个皱巴巴的纸袋，昂热很明白其中分量，事关一个优秀学生的未来。
路明非和古德里安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往校长跟前凑。恺撒握紧拳，剑眉紧锁。
“你们先出去吧，如果合适，我会告诉你们检查结果的。”昂热摆摆手道。
“我是她导师，有资格知道……”
“我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在美国的老乡……”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路明非最底气不足。
蓦地，路明非眼珠子一转。以芬格尔那个狗仔的风格，富山雅史的检查结果他会没看？说不定就是富山雅史正要送过来，但被芬格尔打晕了，偷看了催眠结果不说，还拿到校长面前领功来了。
路明非冲着芬格尔挤眉弄眼，但是芬格尔一反常态的脸色铁青，几乎和他脸上青巴巴的胡茬一个色。
昂热不为所动，依旧是“各位请回”的神色。
曼斯坦因拉着古德里安往外走。恺撒瞟到芬格尔，同样心中有了想法。
“那就不打扰校长了。”恺撒冲校长点点头，随教授们退了出去。
“芬格尔留下。”昂热淡声道。
芬格尔自知难逃一劫，愁眉苦脸地在一旁坐下。
路明非走出办公室，带好门，对等着门外的三人道:“还是走吧，校长肯定嘱咐芬格尔不要说出去，没戏了。”
大家不为所动。
片刻后，芬格尔拖着步子打开门，见四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顿时一改萎靡，轻声道:“张尔的消息五千美金一条，各位大老爷们捧个场吧？”
几人几乎是联合起来把芬格尔揍了一顿，他老老实实交代:
1.张尔是个疯子，有妄想症，这点由富山雅史再三确认。
2.在张尔的妄想里，路明非是主角，恺撒和楚子航算半个主角。哦，你们大家都是活在一本叫《龙族》的书里。
3.张尔认为自己是被一个小写手创造的，她之所以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让路明非幸福。
桌边的五个人都静默了。
路明非到底是多招人稀罕啊，要不然连精神病都对他这么一往情深？
芬格尔侃侃而谈道:“你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我也是！你说，张尔把谁想成主角不好，怎么就是路明非呢？难道不该是我……”
恺撒撑住额头，打断道:“张尔为什么陷入深度睡眠？”
“这个还不知道……”芬格尔讷讷道，“您请放心，我立马着手去查，那些庸医查不到的，放在我芬格尔身上！”
恺撒对张尔的幻想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过不能接受。无数混血种都有精神病，但这也证明了他们血统的强大。
但恺撒似乎忘了一点，富山雅史不是一般的医生，他不会用世俗的眼光判断一个混血种是否有精神病。
“嗯。”恺撒心烦意乱，“及时给我消息，有用人的地方和我说，学生会的人应该比你的狗仔小弟们好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精神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