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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是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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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陆先生,你知道吗,我明明知道你是不知情者,可还是对你失望了。
我从来没有觉得上天不公平过,那怕我那么喜欢陆向远,他都不屑一顾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可是我现在觉得不公平了,同样都是感情,为什么我和陆向远之间要隔着山南水北,隔着漫长时光,现在还要隔着鲜活的生命。
——凉沐浔
我转过身去,眼神冷冽如隆冬刺骨的风雪:“宝贝儿,还是自求多福吧,但愿我等会儿看不到你的身影。”
我安装监视器的那个桌子已经四分五裂,我蹲在地上焦急地翻找桌子的残肢,心里祈祷着一定不要坏了或者被坏人发现了。
一会儿的时间,我找到了监视器,还好没有被发现,更没有被损坏。
我拿起小型的监视器放到墙壁上挂着的电视上,连接好、
“我想这个监视器里面有真相。”我一边打开电视,一边对着身后的人解释道。
画面拉开,天已经黑了,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气势汹汹地跑进来了。
程楼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礼貌:“你们好,我爸妈今天没有在家,家和饭店今天不营业。”
“吃什么饭,我们像是来吃饭的人吗,傻子?”一个瘦高的人站出来,推了程楼一掌,推得他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程楼不傻,他只是反应比正常人慢半拍,但是纵使这样,他也能感受到这群人的来者不善。
程楼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你们不吃饭,那要干什么?”
“凉沐浔在哪里,叫她出来?”管事儿的人直接说明来历,语气凶狠。
“你们找凉姐姐干什么,凉姐姐是好人,你们不能欺负她。”程楼明明害怕得全身颤抖,竟向前了两步。
看到这里,我眼眶一热。
我教过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懦弱,要坚强地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大哥,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傻子,我们自己找吧。”
说着一群人就开始到处翻翻找找,程楼看到他们翻箱倒柜,将所有的东西都砸在地上,焦急地拉着一个人的胳膊:“你们不能这么做,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抓走。”
“去你妈的傻瓜蛋,烦死老子了。”那人顺手一推,程楼没有抓扶的东西,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地碰在收银台的尖角上。
声响大得令人心惊。
程楼倒下去就再没有爬起来,脑袋触及地面的地方不断地渗出鲜红的血来,他艰难地扯起嘴角:“凉姐姐,你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夸我勇敢的。”
他渐渐地发不出声音了,但是看着他嘴唇嗫嚅出的形状,我知道他是在说:“阿爸,阿妈……”
耳边是程爸爸抑制的哽咽和程妈妈痛彻心扉的哭声,我死死地咬住唇,努力地吸着腮帮子,咽下喉咙口那股刺痛的苦涩,不让自己有一丝难过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可是我要怎么骗自己,那心里重锤敲击的支离破碎感每分每秒都在提醒我,程楼的死跟我脱不了关系、
肩头突然多了一些重量,陆向远握着我的肩膀,力道轻重合适,疼惜地安慰:“阿浔,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
有了一点参照的重量,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全身的颤抖,越发地剧烈,导致我咬唇都咬得不紧。
在场的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我是知道这群人是谁的,警官问道:“凉小姐,你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历吗?”
“啊——!”我像是一只突然发狂的野兽,尖叫了一声。满眼都是汹涌澎湃的恨意,转过身去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将刚刚还在说风凉话的兰昕扑倒在地上,两只手疯狂地扇着她的耳光。
她皮肤娇嫩,我用力强度大,没几巴掌她两边的脸就已经红肿起来。
我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拳脚用力地向她周身招呼。
我出手快很准,兰昕又被我死死地压制在身下不能动弹,一边勉勉强强地躲避,一边被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吓得哭声惊天:“凉沐浔,你疯了呀!你这个疯婆子!疯婆子!警察把她抓起来,向远救我,她要打死我了。”
我没有疯,我虽然得罪过不少人,但是不至于让他们要我的命。当年若不是那些人最后心软,我和如愿早就一尸两命。知道我还活着,竟然追到了收养我的人家。
这么恨我的人,除了兰昕,我找不到第二个人。当然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恨我。一个男人而已。
难道我因为陆向远喜欢安念,就也要将安念给除掉吗?所以事情的一切问题都出在兰昕自身上,她妈的心理变态可以选择自残,为什么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兰昕,你该死,你真该死!”有一瞬间,我真的想让她给程楼陪葬。
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洛于谦在身后拉住我的双手,陆向远将我身下的兰昕拖拽出去,她有些惊魂未定,埋在陆向远的怀里嘤嘤哭泣。
“向远,我怕,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不想要看见这个疯女人了?”兰昕的声音听上去很柔弱,好像真的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般。
陆向远一边抚摸着她的背,一边用铁钩般尖锐锋利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恨不能生生从我的身上挖下一坨肉来。
“不想死就放开!”我警告洛于谦。
“姑奶奶,你说我现在能放吗?警察在这里,打死人你是要坐牢的。”他将我抓得死紧。
“坐牢之前,我先让你绝后。”我后抬腿一脚踹他的下档,听到一声呼痛声,抓着我手臂的手立刻就松开。我赶紧又重新扑到兰昕的身边,手里满满地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向后拉扯着,将她整个头皮都有些拉扯起来。
兰昕叫得惨绝人寰,凄凄惨惨戚戚。
我却半点没有心软,比起程楼的生命,活剥她一层皮都不够。
陆向远劈手一刀打在我的手腕上,疼得我整个手臂都在发麻,我震惊又愤恨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浔,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他目光沉如水,冷冷地看上去像沉寂着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
陆向远将兰昕推到旁边的男人扶着,禁锢着我的双手,也同时注意着我的双脚,让我不能像对待洛于谦那样对待他。
我索性不再挣扎,掷地有声:“她什么时候死,我什么时候止。”
“阿浔……”陆向远对于我的愤慨和偏激有些不理解,也有些无奈。
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刚刚的行为,他一定以为我真的是疯了,被程楼的死打击到了,现在逮谁咬谁。
我指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兰昕,恶狠狠地说道:“我跟你不熟,所以就算你套近乎,我也还是得搞她。”
陆向远压着我到警官的面前。
“警官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她精神正常。”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反驳道:“你他妈才是神经病。”
陆向远皱着眉头,淡淡地说:“她一直都这么孩子气。”
“我是你奶大的呀,我孩子气你都知道?”我被陆向远气得笑出声来。
警官问得很详细:“人命面前不要开玩笑,凉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看了监控你有没有什么人选,你觉得凶手可能是她。”
“陆向远,你该松了你的猪蹄了吧,没听见警察让我指证吗,你是想妨碍警察执法?”
陆向远放开我,提醒道:“阿浔,不要乱说话。”
“警察,他威胁我。”我蔑视地看了陆向远一眼,毫不犹豫地指向兰昕,“除了她,没人这么恨我。”
听到我的指正,兰昕立马就跳了起来,反驳道:“你胡说!你胡说!”
我有理有据地分析:“我没有胡说,这个陆向远是M市的黄金单身汉之一,以前跟我有过一腿半腿,但是后来我发现他竟然得了花柳病,我就踹了他。但是总有些人喜欢捡破烂,也就是兰昕姑娘。但是她比较可怜,这个陆向远一直心心念念着我,她就怀恨在心。”
我挑衅地看向陆向远,这是他该得的,谁让他护着兰昕的。
陆向远的眼睛里已经燃烧着一小簇火焰。
兰昕猛烈地摇头:“怎么可能,我是今天才知道她在这里的,我还是跟着向远来的。”
“陆先生?”警官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向陆向远投去狐疑的眸色。
陆向远沉默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每天都跟我呆在一起,况且我找到凉沐浔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她如果要找她不会等到现在。”
“陆向远你知道什么,你看到的是一朵白莲花,我看到的却是一朵黑了心肝的食人花。”我突然觉得陆向远有些可怜。
以前我总说陆向远聪明,但是我现在觉得他简直就蠢透了。
“向远,你别跟她说这么多,警察也不是靠她的一面之词断案的,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们总不能希望让疯狗正常。”兰昕一把拉过陆向远,表情严重,言辞犀利,像一把刚硬的刀生生地插在我的心上,“凉沐浔你自己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不离开这些善良的人远一点,害得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儿子。罪魁祸首是你,你凭什么这么耀武扬威,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