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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无可代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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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陆先生,你的位置在我心里深处,谁要代替你之前,一定是先伤我的心。所以,我不会让自己伤心的。
什么是好呢?ktv里面的情歌对唱,有人陪的圣诞节,一碗载着两支勺的汤圆。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得上不管离开陆向远多久,兜兜转转回来的时候,我还是感觉自己未曾离开过分秒的感觉。什么是美呢?山河恢弘,空谷寂静。于我而言,灰蒙蒙的大雪天里,一簇绿颜色便是壮阔,可怎么及得上他隔着细雪望过来,那温柔的眼波。
——凉沐浔
我坚决抵制陆向远的诱惑:“我女儿在一旁看着,不能教坏小孩子。”
陆向远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一派悠闲的样子:“国外的夫妇都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教她□□方面的知识,我觉得这种教育很好。”
我呶了呶嘴,不信:“可如愿也太小了吧。”
陆向远对着如愿招手,不再是那张冷清自持的脸,柔和得像是一幅刚出炉的画:“那正好,她只会觉得我们是在打架或者游戏,不会觉得我们是在做什么羞人的事情。”我转头看了看如愿,她已经自己乖乖地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我和陆向远笑,我的心也软暖。
“她好像也很乐意看我把你压在身下。”陆向远的视线很快就回到了我的身上,抬起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唇角微微上扬着。
妈的,这人太得意。
我挥开陆向远的手站了起来,避开他的要害,一脚踹在他的大腿根部,力道之大从陆向远直在草地上打滚哀嚎便可以看出来了。
如愿看见这幅场景,在一旁拍手,咯咯咯地大笑。
我调笑道:“你看,如愿更愿意看到你一个人在地上滚。”
陆向远趁着疼痛的间隙,对我放着狠话:“凉沐浔,你等着。”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林越霖说一些不想干的事情,收起之前漫不经心的调调,冷冷地看着陆向远说道,“这是程楼出殡的日子,如果你要找事儿,就赶紧给我滚。”
我说罢之后,就继续跪下来将剩下的头全都磕完了。
陆向远身上的痛也有所缓解,这会儿他算是学乖了,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则抱着如愿靠在墓碑上。
“巴巴,巴巴……”如愿的目光一直都在陆向远的身上,酒窝深陷,眼睛弯弯的。
她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可也知道芳菲胜景,哪里及得上他细雪纷纷里望过来的眼眸。
很好,我的小糯米跟我一样是陆向远的颜饭,既然审美观一样,以后她长大也应该跟我没有那么多的代沟。
听见如愿对着他喃喃,陆向远的眼睛一亮。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瞳孔放什么大,我们家如愿喊的是程楼。”
陆向远眼中升起的光芒瞬间暗淡。
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开口:“阿浔,是不是如果我早点找你的话,你和他就不会有故事。”
“早点找我?你忍心在你的小兰花面前不守信。”我想起兰昕那天在办公室里面说的那些话,眼角有些酸酸胀胀的。
“如果我说我不是因为她的请求才不来找你,而是我还没准备好要怎么重新让你爱上我的办法才没来找你,你相信吗?” 陆向远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确定,我还看到他手上的小动作,不断地抓着地上的草摩动。
“相信。”我笑了笑,只是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可那又怎样?”
陆向远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叹气,好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番话来:“阿浔,给我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吧,我想知道他是如何彻底取代我的。”
如果程楼还活着,他都会觉得陆向远这个男人真是聪明一世,却老是在我的事情上糊涂一时,两时,甚至是时时糊涂。
我凉沐浔心里的位置不是谁想进来就进来的,凡是我放进来的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用另外的人来代替。
陆向远他轻视了我对他的感情。
我打都懒得打他了。
我的目光从排斥到缓和: “你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我仰着头望着你,脖子痛。”
陆向远依言坐在我的身边。
“我和他的故事从我离开你的那天便开始了,我坐了一天的车没有吃饭,于是低血糖犯了便晕倒了,是他把我背回去。程妈妈看我长得好看,想让我做她的儿媳妇。我见程楼也长得好看,而且他没有你聪明,就不能像你那样掌握主动权,把我愚弄得团团转了。所以我答应了。”我将很多事情都省略了,留下一些能够稍微刺伤陆向远的事实。
陆向远着急解释:“阿浔,那个时候我也是矛盾的,我一方面喜欢你,一方面又因为一些误会不能喜欢你,这些事情你都知道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又轻又温柔:“程楼很小心眼的,他不喜欢别的男人在他面前说喜欢我。如果你还要听故事,我就慢慢讲给你听,如果你要说其他什么话,我请你离开。”
陆向远到了嘴边的话好像又哽了回去,皱着眉头说:“你说吧。”
“我们会在阳光很好的时候在沙滩上晒网,我们会在夏夜里,躺在顶楼上看漫天的繁星。他会跟着我潜海边浅滩,还会给我做各种海味。程爸爸有时候会带我们一起出海,我们在大风里唱五音不全的歌。隔壁邻居家的儿子给我送花,他二话不说就会把他按在地上痛打一顿,然后被告状之后,程妈妈罚他一天不能吃饭,还要跪一晚上。他知道我怕热,风扇根本不够,便跪在我的窗前给我扇风,虽然我也吹不上……”
我给陆向远讲我跟程楼的故事,一直聊到晚上。
明明我才跟程楼相处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好像我从出生到现在都好像是跟他在一起的一样,原来两年的时间已经可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墓地阴森风凉,再加上大雪虽然不再,还是飘着细沙一般的雪花,而如愿估计是太无聊了,已经在我的怀里睡着。
陆向远听我打了一声哈切,立即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声音里的怅然伴随着冷风让我一阵鼻酸:“阿浔,我现在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不珍惜时间。你和程楼不过是待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却做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而我和你……”
“而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对我冷言冷语,我甚至到现在都记得你挖苦呵斥我的时候的神情。”这些神情让我这一年多来清醒地知道自己爱得多么无力。
陆向远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淡淡地说道:“天黑了,你该回去了。”
我遗憾地感叹:“跟程楼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这么快,这么快就天黑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如愿放到陆向远的怀里:“我最后再跟程楼说两句,你帮我把她抱着。”
陆向远应该是从来都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所以他抱过如愿的时候浑身有些僵硬,一动都不敢动。跟我当初从程妈妈的手里接过如愿的时候是一个样子的。
我重新跪在程楼的墓前:“小楼,你之前说你希望更多的人看到你的字,我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还有你放心,我一定会笑着玩儿死兰昕那个贱人的,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难过。”
陆向远眼睛里的清晰很复杂:“阿浔,你知道我不能不管兰昕的。”
“我知道呀,所以我们就看看是你道高一尺,还是我魔高一丈。兰昕欠我三条命,我一定不会让她死得太容易,我会让她死不瞑目。她喜欢的,我就算已经不想要也不会这么轻易给她,她过去获得的荣誉我也要一一撕碎。”我站起身,平淡地从他的怀里接过如愿,扬着下巴骄傲地放话,“陆向远,我们走着瞧。”
这天从陆向远将我和如愿送到家门口,我都未曾开口问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程楼下葬的地方,我或许能够猜到他要开口说出的答案,都是我曾经想要得到的属于陆向远的深情款款。
然而现在他说这些只能让我片刻的欢愉,但是更多的还是难受。
上次陆向远提到罗叔叔让我去家里吃饭,我听听就过了,并没有记在心上。
罗叔叔亲自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狂风扫落叶一般扫荡着李嫂做的美味午餐,洛于谦已经吃饱,在给如愿喂奶奶。
我接过电话,嘴里的食物还没有来得及吞咽下去,说话就有些囫囵不清:“喂,雷吼,你……四水?”
洛于谦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我:“这是什么话,谁听得懂?”
“如果这个人找我是急事,他总能想办法听懂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咽下嘴里的那口扎实的肉。
“小魔女,我是罗叔叔呀,还记得我吗?”
自从我恢复七岁之前的记忆之后,只要听到这个温暖而厚重的声音我便能知道是罗叔叔。
我甜甜地应道:“我要是忘记罗叔叔就对不起那七幅生日油画了,我每年生日罗叔叔都会给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