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陌途》陌花落

40、等望 没想到你是

　　【倘若只是华胥一梦，清晰的触感记忆，迷惑又无法触摸。等一个人等了流连三四轮。】
　　参加聚会的人都衣着暴露，污秽不堪。随便一看都能看到不避忌讳，当众搂着女子吸血的人。他们兴奋地欢叫着，喧闹着。茗木面不改色地潜入人群之中，而卡卡西则是继续在暗处观察。
　　忽地人群中走出一名穿着端庄整洁的男子，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他面具下的容貌。茗木不动声色地抬手摆了摆，想要抚散鼻息间污臭的血腥味。看着出现的那名男子，眼中满是不屑，衣冠禽兽。
　　说到底，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罢了。男子一抬手，整个会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看样子，他的身份不会简单。这时，男子开口说话了，“今天我们又找了一名同胞，他被人追杀身受重伤。你们说，要不要挽救我们的同胞！一齐抵抗那些脆弱无知的人类！”
　　挥手，便有人将他口中的同胞带上来。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躲在人群中的茗木和暗处的卡卡西皆是脸色一凝。
　　那分明就是从他们手中逃走的叛忍。那人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便沸腾了。都不过是支持救助那名叛忍的话语，这样的反应，男子显然很是满意。其实叛忍此时的状况茗木再了解不过，也就是失血过多，又未得进食。
　　不禁嗤笑，看来他也不过是被那个男子利用了一把，如果那人真想救他，又何必将他拉到众目睽睽之下，装样子地救他，同时又提升自己的威望呢？什么同胞，一群死人而已。
　　漠然地看着男子用银刀划开自己的手腕，将流出的血液用杯子装住，看着差不多了便止血。再让人拿着杯子给叛忍将血液喂下，一下子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厚了许多。叛忍得到新生，虔诚地跪在男子面前。
　　侍者捧着一碗墨绿色的液体上来，男子手指一沾液体，涂抹到叛忍的额头上。其他吸血鬼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一个个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祈祷着什么。吸血鬼是被自然所抛弃的，也就不可能使用魔法。
　　这点，茗木是和卡卡西说过的，但例外便是始祖。不是由任何吸血鬼转变，而是饮下施了诅咒的禁忌血液，自己变成黑暗产物。当茗木看到男子嘴里念念有词时，整个人一愣，他那阵势，居然跟始祖有得一拼。
　　始祖虽然能够使用魔法，却不是所有始祖都能做到。准确的说，都是在转变之前准备好了储存魔法的物件。那些物件的储存自然有限，那么那些始祖就会通过献祭的方式，从一个黑暗的产物上收回给予的魔法。
　　谁也不想，这次居然会遇到始祖。还是一个，茗木从来不得而知的始祖。就在茗木还在思虑时，叛忍额头上的墨绿色液体随着男子不断念叨的咒语而慢慢移动。男子停下念咒时，那叛忍额头上的墨绿色液体变成了一个图案，正是茗木和卡卡西一路上看到的标志。
　　接着，在场的其他吸血鬼额头上，也出现了那个标志，随后又消失。面色阴沉地盯着人群中央的那个男子，仿佛一把利刃，要将他千刀万剐。
　　“愿祖先蒙拉夫保佑。”男子虔诚的开口，而其他吸血鬼也接着开口，“愿祖先保佑。”卡卡西正疑惑着，看向茗木，却看到她眯起了眼睛，似乎多了几分嗜血。心下一惊，闪身出现在她身边，低声询问道，“发现了什么？”
　　女子的手早已握紧成拳，“这里的吸血鬼，一个也不能留。”压下心底的暴戾，收敛戾气，暂时还不能暴露。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茗木，卡卡西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里的吸血鬼最少也有三十个，而中间的那个，实力不一般。想不惊动就将他们杀了，难度大了些。”
　　他说的茗木自然明白，双手抱臂，脸上多了一丝嘲弄，“弄个结界，就算那人要解开，也死的差不多了。看样子那人来这里还没能给他们每人都准备日光戒，这里又正好露天，太阳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出来了……你说，他们躲得过么？”
　　摆摆手，撒出一些随身携带的尘粒，低声吟唱咒语。时间刚好，那人毫无察觉，只是抬头看了看已经微亮的天空，“太阳就要出来了，现在我们还太虚弱，应当养精蓄锐，是时候回去了。”
　　是么？他们还有哪能回去？茗木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期待着接下来要上映的好戏。卡卡西只看了这样的茗木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悄悄地握住手中的苦无，以防万一一个个吸血鬼走到那个小通道前。
　　刚想迈出，却像是踢到无形的铁板似的，再无法向前半步。他们终于发觉不对劲，一个个敲打着，回响的声音就像在他们的面前有一面看不到的墙，将他们困在其中。
　　惊慌失措的狂吼乱叫，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不料发生了这种事情。眼看太阳就要升起，他有日光戒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这里的其他人只怕会被烈焰焚烧致死。
　　那看不见的墙壁分明就是有人弄了个结界在这里，但到底是谁，居然能这么不动声色的设下这一切。他连忙念起咒语，在他看来这应该只是一般巫师设下的，要解开不费多少时间才对。
　　但事实却出人意料，结界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在一点点缩小面积，将吸血鬼们距离到露天会场的中央。卡卡西撇眼，就见茗木手指一勾，将他们的命肆意安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惨叫从这个会场传出，他们的身上燃起了烈火。脸庞扭曲，谁也不想会发生这种事情。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眼前死去，茗木只是淡然的侧身靠在卡卡西身上，脸上是嗜血的淡笑。
　　“你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卡卡西用陈述的语气说着，那名原本他们追杀的叛忍也死在其中。现在会场只剩下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气急败坏地咒骂着，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就受此大挫，这叫他如何跟其他兄长交代？
　　“本来就是一群死人，而他，我必然手刃才痛快。”说罢，站直身子，一步一步走出去。吸血鬼的五感向来都是敏锐的，男子猛地朝茗木这边看来，“谁！”
　　周围都是那些被烈焰焚烧的吸血鬼尸体，空气中混杂着糊臭味。回答男子的，是茗木不知何时从卡卡西腰包中拿出的苦无。男子的反应已然很快，却还是被茗木掷出的苦无击破了半张面具。
　　看到男人面具下的脸时，茗木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小小的震惊了。哪个傻子给这家伙喂了血让他苏醒了？盯着那张与记忆中另一人有六分相似的脸庞，不由得厌恶。
　　“当然是曾经封印你的人。”停下步伐，女子的面上一片冰冷。男子闻言浑身一抖，像是想起了最痛苦的事情。他一把扔掉另外半边面具，面目有些狰狞，“你是维特斯！”这个该死的女人，害他和父亲与几个兄长被封印了这么多个世纪，绝对不可以放过她！
　　茗木挑眉，诚然她并不是男子口中的“维特斯”，但是那个女人的确是明面上将他们封印的人。说起来，既然他醒了，是不是代表其他人也……
　　眸色幽深了一分，如果是这样，也不奇怪会有人频繁地开启异洞了。茗木垂下眼帘，听不出语气的说道，“错了是有惩罚的……我只是，你们曾经的实验体之一罢了。”
　　垂在两侧的手悄悄握紧，抬眼看向男子的神色染上了暴戾。眨眼间，茗木已经不在原来站着的地方，只听到一阵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有什么撞击到了墙壁。
　　卡卡西不得已开了写轮眼，勉强看清他们的动作，原来是茗木将男子就这么甩到了墙上，砸出了一个凹陷的痕迹。犹疑了一瞬间，他还是掷出了几把苦无将男子钉在墙上。
　　只见茗木幽幽地朝他隐藏的地方看了一眼，似乎是……怪他多管闲事了？“实验体怎么可能……有能力封印我们……更何况，你还有不亚于始祖的速度于力量，你……”男子咽下涌上喉间的鲜血，断续地说着。
　　“难道你真的觉得维特斯封印了你们父亲，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封印你们？托你们的福，我才将自己变成了吸血鬼，始祖称不上，我没兴趣以这种方式制造族人。”
　　漠然地环视了周围已死的吸血鬼，曾经死在那个男人家族的孩子，可是成百上千。她不过是拥有家族的特殊体质才存活了下来，也不曾被他们发现自己也是一名女巫。“威尔，别对自己太自信了。比蒙拉夫一族厉害的巫师多了去，你们怎么不和科斯蒙多家比比？”
　　语气中多了几分嘲弄，话是这么说，这两个家族都不是好货色。一个行凶者，一个帮凶！男子显然没想到茗木就这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知道那个屹立于巫师一族顶端的家族。
　　但现在他也已经冷静下来，茗木已经承认自己是始祖，那么说来她也被自然抛弃了。威尔阴险一笑，那么他怕什么！不是女巫的茗木，根本不是他拥有巫师力量的始祖的对手！闭眼念着咒语，钉在他身上的苦无开始晃动，随时都可能掉下。
　　原本打算现身的卡卡西脚步一顿，看了眼威尔，又看看茗木，还是闪身站在她的身边。随着威尔念的咒语时间流逝，苦无慢慢从他身体抽出，漂浮在半空中。
　　卡卡西见此，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茗木显然不打算阻止威尔，“控制物体，算是个基础的咒语。”双手抱臂，这是要看看威尔还要弄多久。“不会改变战果？”倒也不是卡卡西对茗木的实力没有信心，而是他不清楚敌人有多强大。
　　女子耸耸肩，侧靠着卡卡西，“我既然有能力封印他，就有能力杀了他。”这点，不需要任何人担心。而威尔，也会死在他自己的自以为是上。低头只能看到女子的头顶，卡卡西撇开眼，故作轻松的语气道，“别把自己搞得太狼狈哟！”
　　语毕，便听到女子一声冷哼。此时，威尔身上的苦无已经全部取了出来，他站在地面上，登时，苦无掉下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要死的，是你们两个！”说罢，威尔极速朝茗木冲来，卡卡西来不及阻止，威尔已经将茗木压在地上，抬手就要抓她的心脏。那个瞬间，卡卡西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提起来了，仿佛威尔要抓的不是茗木的心脏，而是他卡卡西的。
　　可是，威尔却无法再将手压下半分，有什么将他的手隔在了半空，就像是那个将那些吸血鬼关在这里的结界一样。威尔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不等他再有举动，茗木已经翻身将他踢出去。
　　这次茗木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卡卡西只看见她的手上闪过一缕黑光，手中却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刺进威尔的心脏。他吐出几口血液，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下肢开始僵硬，他很清楚那是吸血鬼死前的征兆。
　　却也很清楚，这次不会是假死状态。明明要杀死始祖，必须是用当初变成吸血鬼时，最近的自然植物才能够做到。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打破这个规则！那是一把利刃刺穿他的心脏，根本不给他任何活路。
　　“要杀一个始祖，太简单了。放心，用不了多久，你的兄弟都会下去陪你的。不对……是你们，都要去陪那个人！”咬着牙，狠声道。其实威尔死的的确不明不白，大概也没几人会知道，她是怎么杀死一个始祖的。
　　从威尔身边离开，是利器抽开的声音。茗木甩甩手，几滴血液飞溅。卡卡西这次看到了，那是一种看不见的武器，这还是因为有血液覆盖在上面才勾勒出了一点武器的形状。
　　事情发生的太快，卡卡西只能迅速整理思绪，对茗木的实力重新做一次评估。慢慢走到茗木的身边，沉默着。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飘来几多灰黑的乌云，将太阳遮盖住。
　　这要是早来个十几分钟，大概那些吸血鬼就不会死了也说不准。酝酿了许久，卡卡西轻声开口，“你和他们的关系……”“实验体，被抛弃然后被他们捡到的孩子。”茗木迅速作答，那些压在心底的事情，如果能有诉说的对象就好了。
　　依旧只能看到茗木的头顶，卡卡西不再说话，安静的听她说。那个时代，并不和平。巫师家族之间的竞争跟激烈。她逃出混战时不过三岁，然后被他们捡到。那个地方，关押着上百个孩子。
　　每天都要去试药，每天都有十几个孩子离世。除了试药之外，还要接受鞭刑，加倍地试药。她在那里待了十年，身边死去的孩子上千个。他们发现她的特殊体质，不在有新的孩子进来，只剩下她一人。一剂药增加到五剂，四天一次鞭刑，变成一天一次。
　　普通人大概早死了吧，但由于她特殊的体质，那些人不会让她轻易死亡。
　　但是，并不是要全都是痛苦的记忆，那些人里，也有一个好人。只是，时代不同，能力也不同。灰蒙的天空开始下雨，雨水掉落在茗木的脸上，像是泪水一般。她的声音，隐隐变得哽咽。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揽过她的肩膀，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女孩子是不太喜欢自己哭泣的样子被看到吧。“那些人残忍、嗜血，比吸血鬼还没人性。甚至可以杀掉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那个人，只是说了一句话，一句想要救一个孩子的话……一句要救我的话，就被他们的父亲，毫不犹豫地下了死令。他们，手刃了他，脸上满是兴奋不已的神色…灵魂也，不得去到那个世界。”
　　女子抓着卡卡西腰际的衣服，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不顾自己这般失态。那个人只是希望父亲和兄长能放她一命，自己便是丧命。她是变相害死他的人，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
　　雨水顺着枝叶滴落，鸟儿尚且冒雨也要回巢喂食自己的孩子，而虎毒不食子。叶落残风卷，水滴断声碎。茗木再次醒来，入眼的是她霸占了两年的房间和床铺，是卡卡西将她带回来了。
　　坐起身子揉着脑袋，不由得懊恼，那样失态狼狈的自己，不知道一会卡卡西回来了要怎么嘲笑。拉开被子，迷糊地从床上下来，目光随便一瞟，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
　　愣然之间，外出的卡卡西突然开门回来了。女子下意识地转头，而男子则是与她对视，安静了几秒钟，某只银毛习惯性地挠着后脑，“哟，醒来啦！”弯起的眉眼，又是平常那副懒散不靠谱的模样。
　　茗木撇开眼，低喃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卡卡西，居然就这样帮一个女性换衣服……”虽然说他在暗部待了许多年，不乏见过一些特殊画面，接过特殊任务，但茗木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等候痴望，依旧遥不可及。荼蘼花开无由醉，朱砂一泪无由落。】

作者有话说

　　有人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