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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塑[二] 睁开眼时光 ...

  •   而殷然,再也没来过祭坛,从此,〖云幕崖〗远离人世,不断移动。它们的存在被人淡忘,连记载也被销毁,而亦是剩下的少得可怜。殷然不愿意,不愿意自己的族人再去帮助那些害死了二代的人类。像是置气一般,它们躲了上百年,外面说的没错,进入〖云幕崖〗的人,再没出去过。
      那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走不到峰顶的人类,她凭什么相信他们能够保护好他们的通灵兽!凭什么相信他们会像二代希望那般,将它们当做伙伴对待!她凭什么相信,不会再出现二代那样的雀凰,然后因人类而生,因人类而死?所以,当那个带着二代的右眼到来的少女,站在殷然面前时,她看着她不变的淡笑。殷然不能否认,自己想要亲近她。
      想要亲近这个被二代认同,带着他的右眼归来的少女,殷然仿佛看到二代像过去那样回来了。少女决定契约雀凰时,殷然想起了二代的话,她决定给她最后的试炼。拥有雀凰之眼的人类,究竟能不能契约雀凰。然后,殷然看着少女打败了万蛇的契约者,但是她并没有用到雀凰右眼的能力。
      殷然不知道,少女不知道右眼的来历,更不知道如何控制它。最后如二代的预见,她和雀凰契约成功了。看着她离开祭坛殿堂,这次殷然可以放心了。二代,她的使命终于完成了。殷然的身体一点点的破碎,她的灵魂投入祭坛,她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希望在那边的世界,哪怕依旧是鸟身,她也可以依旧陪在二代的身边。也许他已经忘了,但她会告诉他:她叫殷然,是二代雀凰给予她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途听着殷然说完那句话,了然。百年诞生一只雀凰,百年表示它的期限。她抬头与殷然对视,看到殷然眸中的哀色,虽然有疑惑,但没有问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右眼有一股暖流在打转,很奇怪,自己在一只通灵兽的注视下哭了。还只是一只眼睛流了泪。
      这时,站在她肩膀上的雀凰用它的脑袋蹭去她右眼流出的泪水,“我的契约者不可以随便哭泣!”它也许真的很骄傲,连安慰人的话都不懂怎么说。
      殷然让途带着佐助离开,临走前她对途说,“〖云幕崖〗不会再躲了,我也可以去找他了……”也许是对途说,也许是对留在这座殿堂中的眷恋说。
      途虽然在下山后便知道了右眼与殷然的关系,却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她带着佐助离开的那天,那个二代雀凰唯一赐名的殷雀长老殷然,永远的离开了。她想,那个时候跟着自己的雀凰应该是有感应的吧,可是它什么都没说,或者说那天它很安静,只是她没有察觉出来。
      现在〖云幕崖〗山脚下,途和佐助终于分道扬镳。果然,不管何时,佐助的背影都那么像鼬。咬着牙,途叫住了佐助,“不要被仇恨淹没,佐助。”那个少年的脚步顿了顿,没有转身回来,而是继续迈开步伐。
      那时的佐助不知道,途不是让他不要怨恨鼬,而是不要怨恨不知情的木叶村民。在蝶之国附近休息了一晚,途醒来时看到窗台边上的雀凰,以为它是想念〖云幕崖〗了。话说,她昨天解除了召唤吧?它怎么出来的?从〖云幕崖〗飞下来的吗!
      途想了想,还是开口,“雀凰,以后就叫你竹寂吧,怎样?”途在知晓右眼的来历后,对于殷雀一族的历史与传统也是知道了大概,每只殷雀的名字都由第一任契约者给予,雀凰也是一样。但是殷然,是唯一一只由雀凰给予名字的殷雀。
      窗台上的鸟身颤了颤,它突然扑腾起翅膀,落到途的怀中,表示亲近的蹭着她的脖颈。途淡笑着给它梳理羽毛,听说每一代雀凰都是雄性,而且百年之后幻化成人形都是年轻男子的形貌。这只右眼给她带来的不幸,但也给她带来了重要的人,遇到了木叶的他们,〖云幕崖〗的殷雀们。
      “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随意离开〖云幕崖〗吧?飞下来不累?”只听到有些懒意的声音,“谁说我是飞下来的?我们殷雀一族都可以不用召唤,自己来到契约者身边。而且,我只是想看看人类的世界怎么样,待在〖云幕崖〗这么久,我早就腻了…”
      它垂下脑袋,它只是不想现在就回到那个充满了悲伤的地方。合上深红色的兽瞳,像是在注意。这么任性真的好吗?其他通灵兽会哭的!途有些无奈又宠溺地抱起竹寂,轻声道,“那我们这就回木叶吧。”少女已经可以想象,纲手生气的模样,还有其他人担心的样子了。
      嘛,逃不过一顿骂便是了。整理好一切,竹寂说它可以巨大化,载途飞回木叶,这样返程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忍界不乏拥有飞行通灵兽的忍者,途在乘上竹寂才知道,原来在空中自由飞翔是这么令人开心。
      好像这么飞着,就能忘掉一切烦恼。花了十天回到木叶,途看竹寂兼程飞行太累了,便没让它继续留在身边。站在木叶村大门口,迈出一步踏进去。这次途前往蝶之国,还是出任务以来第一次长时间外出。
      现在回来了,没有陌生感,反而多了几分想念。戴上标志性的暗部面具,闪身前往火影办公室。屈身半跪在地上,途低着头,“为私事放弃任务,导致两国联盟交接延迟,还请纲手大人责罚。”对于突然归来的途,纲手以及在办公室的静音都吃了一惊。
      静音偷偷打量着纲手,看她闭着眼睛,大概是气急了吧。不出意料的办公桌毁了,“说的好听联盟交接延迟,若是坏点就要开战了你知道么!”纲手愤怒的声音响起,她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途,终于把这么多天一直压抑的怒火爆发出来。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来的人是红与阿斯玛,以及没有出任务的卡卡西与茗木。
      “我说了她会回来的。”只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那是茗木说的。“纲手,人家好不容易从那生还率为零的地方回来,你也不问问怎么样,还这么暴躁,容易老。”会这么毫无顾忌说话的,也只有跟纲手是朋友的茗木了,很明显,她这是在为途求情。
      纲手长叹一声气,便让途起来了。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纲手的目光停留在途的面具上,“罢了,这次你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至于通灵兽的事情再想办法好了。”说实话,她真没想过有人能从〖云幕崖〗契约通灵兽回来。
      还有命从那里出来就不错了,怎么还敢奢望。见纲手的语气软了下来,途也缓缓松了一口气,“通灵兽我已经契约好了哟!”少女摘下面具,笑道。
      顿时,办公室再次寂然。只有茗木一脸了然不见怪的神色。红也惊讶的差点说不清话,“你说,你从〖云幕崖〗契约了通灵兽?”她拉过途,认真的问道。卡卡西反倒是看向茗木,带着询问的目光。后者耸耸肩,但脸上却是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少女点点头,纲手站到她的面前,一脸正色道,“召唤出来,我倒想看看当年我和自来也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通灵兽到底什么样。”明明语气那么严肃,可那发亮的双眼却出卖了纲手很兴奋这一信息。挑眉,纲手和自来也特意去找啊?
      只是途没办法满足纲手的好奇心了,她无奈的摆摆手,“哈,竹寂这几天日夜兼程带我回来,太累了,我让它休息去了。嘛,纲手大人你也不急一时吧,拥有机会见到的,哈……”干笑着,看到纲手跨下的脸,她也没有办法惹。只见纲手正经的咳了一声,“途,整理一份〖云幕崖〗的报告,明天交给我。”
      她总有办法了解到什么的,重重的在途的肩膀拍下,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认命的垂下脑袋,无力的应了一声。跟着他们离开火影办公室,除了被交代了任务的红与阿斯玛,就剩下卡卡西和茗木了。
      三人走向一乐拉面,各自点了拉面。反正是看不到某只银毛面罩下的真相,途也就没有心思在上面了。只是看着卡卡西,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啊对了对了,那个傲娇。“大叔,这次在〖云幕崖〗,我还遇到了佐助。”刚才在火影办公室没说,但这件事还是有必要跟卡卡西说一声。
      男人扯上面罩的手顿了顿,任谁都看出了他的疑惑。途咬下一口叉烧,又接着开口,“大概是大蛇丸误打误撞把他丢到那里修炼的。嘛,那小子把千鸟玩得很嗨啊,虽然同是雷遁但用不了这个忍术的我心情很不爽啊,大叔。”
      少女用筷子戳了戳碗底,狠狠地瞪了卡卡西一眼。算计她啊喂!雷切或者是进化的千鸟,没有写轮眼的辅助根本用不了,她真的是被卡卡西坑死了。在另一边安静的吃着拉面的茗木似乎想到什么,不禁失笑。
      “卡卡西你是忘了你教佐助的那个忍术一定要有写轮眼的辅助才能使用吧。”像是被点醒一般,男子尴尬地挠着后面,说着他忘了。途也不计较,反正这次机会她还自己掌握了忍术,但是还有一点她必须和眼前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算一账。
      “呐,卡卡西桑,你不是说茗木酱已经将空洞的出现范围控制在木叶了吗?为什么我在山腰的时候,和佐助一直遇到空洞呢,嗯?”闻言,两人同时一僵,茗木更是脸色冷了几分。倒也不是生气,而是没想到现在空洞居然会出现在离木叶遥远的〖云幕崖〗。
      看来她还是得多去那边查一查,只是这边她又不能同时顾及,有点麻烦了。“卡卡西,恐怕过段时间你得陪我去一趟了。”茗木开口道,她本来想着事态还不算严重的话,就尽量不往那边跑,到现在看来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卡卡西点点头,对上途疑惑的眼神,轻声道,“这个我会和茗木一起解决的,你不用担心。”他也只能暂时安抚,毕竟关于茗木那边的事,不论是纲手还是他,都不了解。少女收回疑惑的视线,既然不愿意告诉她,那她就继续当傻子好了,装傻谁不会。
      说起来,再有两个月就到鸣人与自来也的两年半之期了。当初为了不被团藏纠缠而定的计划也完成了,看了眼挂在腰间的暗部面具,内心有些不安。为什么呢,她不知道。总觉得一到两年半,就会发生什么。
      两年多,她已经两年多未得见他了,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是否还记得那段日子…她想,他一定还在不断折磨自己的身子吧。少女迅速吃完拉面,跟卡卡西和茗木告别以后就回到忍者宿舍。
      对了,在成为暗部成员的那一天起,她就从红的公寓搬了出来。总是那么打扰红和阿斯玛不太好啊。看着已经积了一层灰尘的房间,一个人住的话,果然还是小一点比较好吧。用影fen身清理了房间,少女有些无力的靠着墙壁滑落在地。
      脑袋中的空白感让途极其不爽,很是厌烦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操控一般。她用两年完成了别人说不定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是什么让她坚持下来。这一刻途问着自己,单单是为了那个人吗?不是,是她不愿再任人摆布。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怎么可以轻易舍去。抬起手抚上右眼,她到底拥有什么呢?又或者说,依旧什么都没有。她这双曾经只会作画的手,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成为忍者之后,途几乎再没拿起画笔。她还是曾经的自己吗?
      陌生的惶恐感袭来,记忆中那个名为〖泉〗的少女,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对宇智波一族的执念,还是对忍者这个职业的热爱,亦或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人存在?途执起许久未动过的铅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接着发出让人听着舒服的作画沙沙声。
      途按照自己看到的过去,画下了那个少女的容颜,她温婉的笑颜,对着那个按照约定到来的少年。另一张画纸上,正是那个有着法令纹,面带温和笑容的宇智波鼬。笔停顿下来。在那最后一张中,两人并肩而走的画面,不多不少的距离,只是刚好擦肩。
      少女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不住眼底的落寞。她与他的交集,就像是一场梦,无法触及。睁开眼后,时光交错。如果站在彼此面前,谁能分的清,谁为了谁,变得失魂落魄。
      目光久久停在画纸上,移不开,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掉落,在纸上交挽的手臂上晕开。她在嫉妒,嫉妒一个被他杀死的人,一个得到他的人。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大概是途发现自己一旦无事,就会变得莫名其妙的伤感,胡思乱想的时候开始的吧。她只能不断压抑着越积越多的感情,原本的依赖,已经变成了爱恋。
      如果人的一生是一本画作,那么她的留白太多,与鼬的留白更多,一切都是那么的飘渺虚无。察觉到有人到来,途连忙拭去眼角的泪,将画盖住。她没想到,是茗木。“我是来,请你帮个忙的。”女子缓缓开口,她的眼底带着一丝倦意。
      “什么?”途有些迟疑,茗木的神秘她从来没想过去探知。可是这样强大的人,需要她的帮忙,这倒是有些奇怪。茗木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条项链,是那种可以将照片放进隔层的那种。但途看到上面雕刻的复古繁杂的花纹时,便知这个东西放的,也许不只是一张照片。
      途接过项链的瞬间,耳边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约定好了哦,就算哥哥把我弄丢了,也一定会找到我!”少女向茗木投向疑惑的目光,只见她的眸中已经染上了哀伤。她的目光停留在项链上,似乎在看悠久的过去。
      那回忆,还历历在目。茗木仰起头,“我希望,你帮我看到未来,哪怕只是一个片段。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她已经活了太久,找了太久,也给自己下了诅咒。她变成了污秽的存在,甚至不敢去感受周围的他们,她怕,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他们。
      因为她抛弃了祖先,舍弃了那所谓高人一等的身份,饮下了那杯禁忌之血,成了超自然生物就会被祖先舍弃的存在。她想,他们是对她失望的吧,尽管在岁月的长河中她得知自己的祖先,本身就有这三分之一的血脉。
      那杯禁忌之血,使那三分之一,变成了二分之一。她在吸血鬼与巫师之间,各占一半。祖先因为血脉,拥有吸血鬼的治愈能力与长寿,却不像被自然抛弃的其他巫师一样。祖先依然能够使用巫师的力量,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为了保护自己,为了能有更长的时间去寻找,她选择了吸血鬼。
      她不能死,若是她也死了,那么他就真的是一个人了。她明明早就有了复族报仇的能力,却一再逃避,若是只剩下一个人,那么复族,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她不断的寻找,凭着那微弱的血脉纽带的感应,追寻那个人的身影。
      这样的她,是被祖先,还有族人所抛弃的吧。可是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是她最后的支柱。她变得嗜血没有人性,是因为他,为他屠城。
      鲜血与烈火在焚烧大地,她走在那条被鲜血浸染的路上,光着脚,感受那冰冷。曾经荣耀的一族,就在那一夜之间,被夺权的胜利者称为怪物。而背叛一族的,正是称之为怪物的胜利者的妻子,他们的族人。
      那么,那个人也被祖先抛弃了。祖先的怒火很大,祖先诅咒着,诅咒那人的后代永远活不过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是给一点邪心都没有的后代留的,而有邪心的,每次邪念一起,便会减少一年寿命。啊啊,明明在说她自己的事情,怎么就扯到叛族之人,她的姨母身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重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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