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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   八、

      夜色迷人,点点繁星闪耀,草原的夜空竟是如此美丽,可以绍君看见了,可能因为神经错乱的原故,她失明了。

      那在,我看见你一个人站在雨里,以为你一生会从此默然,习武之人应有的警觉,轻盈的步伐,微妙的呼吸,与一般人的步伐绝不一样,显然,一位武功高强之人正一步一顿朝自己走来,她不知道这是在那里不过,也无所谓了。

      那个人轻轻靠近自己,然后停住脚步。

      静静地,月华倾浑,略带晕红的黄晕洒满大地,一望无限的草原像是被一层轻盈的黄纱遮盖了,暖风扶人,像极了看护婴儿的母亲,她温柔而轻盈的从脸上吹过,一阵清新逸人。

      她看不见他的衣着,面容、表情,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男子汉气味,”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吗?——绍君”,他的声音低沉,雄浑,就像人们说的男子汉声音的磁性,她知道是乌必仁在说话,她不开口,也不动一下,每个人都希望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你也一样,是不是?就像他一样,自从知道乌海仁不是自己亲生父亲起,他的心就再没有安宁过,寻根的梦一直萦绕着他,就像一团摆脱不了的思念之丝。我是谁?我的父母是谁?——他很想知道,然而直到现在他依然毫无线索,既然自己找不起,那就替别人找到梦中的家园吧,也算圆了自己的梦。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是吗?”我为什么要知道自己是准?她的语气淡淡地,眼晴一动不动望着前方,乌必仁异:”她怎么会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不开口了,沉默,”你为什么不问这是哪儿?”“哪儿是哪儿?”为什么要问自己在哪儿,本为漂泊之人,四海为家,在哪儿不一样,乌必仁笑了,道:”是啊,没必要问”,。绍君也在笑,第一次见她如此开心的微笑——真美,没有仙女下凡的惊人,也没有西施的艳惊四座,她的美,真实而纯朴,她的美,只属于她自己,”身上还疼吗?”乌必仁关切道,绍君微笑着轻轻摇头,调养了几日身体早已康复如初,还想多关心她一下,可说什么了?口头的言语微的很,又能代表什么呢?也那么安静地俏女风中,一袭白色轻纱任风吹拂,月光辉映照在脸上。

      “你的母亲是解忧”,他道:”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表示听到,没有任何表情,不动一下,乌必仁惊疑地看着她,实在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明天,就要滴血验亲了”。

      “从小,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练功,触及内心深层最隐秘的地方”,汉朝大将军霍光是我义父,而他其实就是我的生父,他不敢认我,”乌必仁静心细听”,嗲早就知道了,绍君明白乌必仁的意思是她已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不作答,”义父很疼我,对我的疼爱甚至过于他与义母的亲生子女,这种疼爱是温暖着我的心”,但也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凉。”为什么?”乌必仁问,”不管义父如何爱我,心底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你是孤儿,你没有亲人,一个也没有。”乌必仁苦笑,一个是知道是亲生女儿,却不敢相认,一个是知道不是亲生儿子却一定得认作亲生儿子。

      “父亲,很让我担忧,自我懂事以来,我心中的忧虑便一天更胜一天”。

      “为什么?”乌必仁轻轻地问。

      “为臣三忌,。他全怨了”,绍君仰望天空,尽情享受月光的温暖,似乎怕他不懂,她双解释道:”功高震主,权大压主,才大欺主”,乌必仁不作声,如果他是统治者,仅这三条中的一条都足以让他不择手段的消灭对方。

      “十八年岁月,感觉自己就像一面断线的风筝,失去了自己的根,随风飘流,不知道要飘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这面风筝坠落在何地”,乌必仁静静倾听,他忽然觉的眼前的这个女人竟是如此可怜,为什么以前从未觉察到她那苍白的面容下隐藏的淡淡凉意。

      满十八岁那天,他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

      “为什么?”

      “十八岁了,我练就一生好本领”。凄然一笑,她继续道:”总不能一直待在别人家里吧?一定要出去寻找自己的根,我的态度是那么坚决,他不得已告诉我真相。

      “你后悔知道真相吗?”她明白她的意思,知道了却不能相认徒增烦恼,她摇头表示不后悔。”你恨他们吗?”,我爱我的爹娘,那种爱积累了十年年,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我没有一刻不想着了们,即使赴汤蹈火,我也再所不惜,她的话好么真诚,他不得不相信那是她的真情流露,这是怎样的一种爱啊。这种超越时空最原始的爱又凯是一般人所能明白的。

      “当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那一刻,我的心跳跃着,我心喜若狂,没有任何时刻比好一刻更让我开心,于是我离开父亲,踏上了寻母之路。”

      “他或许你走吧?”绍君微笑着道:”父亲很了解我,他爱我也爱我母亲”。乌必仁疑惑,这样,他就放收的让你走,他正欲说话只听绍君又道:”终于有娘了,终于不要被别人说自己是野孩子了,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孤儿,并不孤单,远赴千里,跋山涉水,到一个偏远而陌生的国度,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是多么困难,一个人孤单在外,语言不通,水土不服,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后来呢”他问,后来我遇到了冯夫人,”抛收留了你”,她点点头,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对冯夫人那么忠心,换了是他可能会把冯夫人当作自己的再生父母也说不定。”从她口中我得知原来自己的母亲早已死去,一趟艰辛努力终究付之东流,母亲在我心中已永远,只是一个梦,虚幻的梦”一滴泪不知不觉滴落下来,乌必仁一惊,伸手接任,泪,凉凉地捧在手中,没有一点重量,将门虎女历尽千辛,到头来不过虚梦一场。

      “冯夫人知道吗?”他小心地问,”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她道,这么说,只有他一人知道她的秘,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后来,这件事居然被昆莫知道了”,”昆莫?”乌必仁大惊,追问:”他怎么知道的?后来?”,”原来母亲临死之前告诉他,我的存在”。她为什么要告诉他?绍君扭头对他笑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终有被人揭的一天,饿、乌必仁明白的,喃喃道:”是啊,与日后被人发现,不如在别人没发现之前承认,老百姓要的只是一日三餐,承认错误的人又能坏到那去呢?何况,昆莫依然是昆莫,即便母亲有罪,他的父亲依然是老昆莫,依然是乌孙人民心中的英雄。轻叹一声,道:”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没有错。”

      “不但如此,他,停顿一下,她迟疑道:他很恨我父亲,也恨大汉。”
      “所以,他会把你的事公布于众。”乌必仁静静地看着她,淡淡道,她没有看他,轻轻应了一声。

      “所以,你——杀了他”。他激动了,一字一顿地道,她不作声,不否定的确如此,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他一直很想杀昆莫,可他的死……让父亲死不瞑目,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时因为效忠夫人,,也为了自己,我把灾祸嫁祸给了你,一直自责,杀死亲弟有违伦理,又害了……”

      沉默,很久的沉默

      “如果夫人放了你,你还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吗?她问:会他坚定地回答,她不说话了。小时候总觉得父亲太软弱,一直告诉自己长大后一定要夺回父亲失去的一切,一直坚定着这个信念,从未改变,如果不能实现,就好像自己的人生永远不完整,心里永远是空荡荡的。”绿色大地毯柔柔地铺在地上,轻风吹过拂起一层层草浪,一浪又一浪,晕黄的月光下好似满地金波。”今夜的月光、真美”,乌必仁自言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她听的,他不知道她已经看不见这么美丽的月光了,或许今后永远都看不到了,”我可以抱抱你吗?”沉思良久,绍君忽然道乌必仁猛惊,然而,她的要求是那么诚肯,以致他不忍拒绝。

      他轻轻把她搂入怀中,用宽广的胸堂紧紧包裹她。

      她安心地躺地他怀中,不知为何,自己竟会如此强烈地想要抱住他,躺在他怀里,二十三年的漂泊孤魂像是瞬间有了落脚之地,多么安心,多么温暖,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似乎只要躺在他怀里,一切烦恼,都会如风一般飞速消失,好似久不归乡的游子,即便不甚喜爱自己的父母甚至有时会讨厌他们,但回到家乡的那一刻,他会紧紧地抱住他们,什么也不会说,就那么紧抱着孩子好像一放手他们便会离他而去似的。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越是漂泊孤寂惯了,那种感觉似乎就越强烈。

      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每个人的潜意里都有一种强烈的俄伙浦斯情结,又叫恋父或恋母情结,不知此情结是否就是绍君的情结?

      九、

      乌必仁走了,人们正沉睡的寂静地夜里,鼾梦连连

      绍君摸索着一个人独自前行,好似置身于不见天的地地狱里,从来没有此,这一刻更恐惧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路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会否撞到人或物。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只听见人来人往,嘲杂的声音,孩子在叫娘亲,娘亲在叫丈夫,小贩为自己的买卖喝着。……可是,没有一个人肯伸手帮助她,她要走了,虽炙临走之前很想到母亲坟前嗑个头,但她做不到了。

      我这一生从不想害人,伤人,可老天偏不容我,为什么我只是想和平常人一样安安稳稳地活一次都不行?如果我不死,乌孙的子民会何等愤怒,他们怎能容忍如此差羞,战争会因我而暴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恨啊,可是,恨谁呢?

      忽视想起了不知是谁说的一句话”绝对善良等于绝对软弱等于绝对死亡”,那么好笑,善良竟成了罪恶,突然,一声爆响,一个俏丽的身影被怒烧的旺火层层包围,她费尽所有骨力,一种引燃自己,就让切都随这把火而去吧!

      就在当天晚上,冯夫人夜观星相,忽然发现一颗亮星殒落,按天相所说,此乃是不祥之,喻示一个要人即将离去,未想才过一个时候,她便收到绍君自焚的消息,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不知是喜悦之泪,还是伤心之泪。

      昨夜与绍君分别之后,乌必仁一直有一种不详之感,不到一刻钟前,他猛然感觉一阵心痛,等他赶到现场之时,看以的只是一具烧焦的尸体和一只未烧断的玉笛。

      “一生孤苦,客死他乡”不幸之甚莫过于此,跟随乌必仁一起来的王猛,暗然叹惜。

      “不,她没死,我要去找她,去找她……”乌必仁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许我年后,他踏遍大汉、匈奴、大宛、月氏国、翻山超岭,漂泊他乡,只为寻找她的足迹,他始终坚信她没有死,寻找她似乎成了自己唯一的信念。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在天涯

      还有……

      还有……

      那梦中的橄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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