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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your na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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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屏幕的字再度变换。
[你的名字是什么？]
问她的名字么？
已经好久没有人会问她的名字了。
九号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答道：“九号。”
[真的？]
——假的。
但是她并不能说，只好点点头。
“真的。”
电子屏幕的字忽然变成乱码了。
“九号，在干什么呢？”主管不知何时走到了九号的身边，皱着眉头，“我们要把所有已知信息和关于外界的一切资料都得灌输给他。”
“全部？”
“没错。”
“他受得了吗？要知道人的脑子......”
“九号。”主管打断了九号的话，提醒道，“别忘了，他是人造的‘神’。不能拿人造人的标准去衡量，你今天怎么了？脑子不太清楚啊。”
“哦，昨天喝多了。”九号摸了摸鼻子。
“不能喝就少喝点。”主管口气有点责怪的意思，“别耽误了工作。”
他接下来的荣誉全挂在她身上呢！
“是。”
九号开始工作了，从资料库传输信息进嘉德罗斯的脑袋，她一边传输信息一边观察嘉德罗斯的情况，反复试验来寻找最适合的量。早知道以往由于信息过量，爆体而亡的实验体并不是没有。
嘉德罗斯接受着系统灌输的庞大信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周围的研究人员记录着各项数据与情况。
嘉德罗斯像是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总是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电子屏幕上经常会出现一些问题，科研人员会轮流进行解答。
随着信息灌输得越多，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难。
科研人员们开始回答不上来了。
这时候嘉德罗斯看那些回答不出的科研人员，眼神中带着浅浅的蔑视。
九号觉得嘉德罗斯在用眼神说“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每逢此刻，她都会默默百度一下，或者用计算机解决复杂的计算问题，然后走到电子屏幕前，回答嘉德罗斯的问题。
于是嘉德罗斯看九号的眼神和别人有点不同。
大概就是“这个人有点智商”的感觉。
就这样，时间过了半个多月。
这期间加入了别的队调来的科研人员，其中有个绿头发的看九号总是指挥别人不太爽，趁九号出去去买汉堡时，偷偷操作了九号的计算机，向嘉德罗斯输入了杂乱如同乱码的信息。
九号回来时情况已经不对了，嘉德罗斯痛苦得蜷缩成一团，吓得她嘴里的汉堡差点掉下去。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人都走光了，还剩个主管在进行最后的察看工作。
比起揪出罪魁祸首，她更担心嘉德罗斯的情况，咬了一口的汉堡被丢在一旁，全心全意地敲打着键盘企图使嘉德罗斯好受一点。
主管叫她别管了，反正嘉德罗斯并不会因此出什么意外，只是头比较疼罢了。
九号面无表情道：“不是你叫我照顾孩子么？”
“就头疼而已，有什么，他只是个人造人而已，打一针止疼剂吧。”
“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尝试过止疼剂，你确定不会出事么？他跟普通人造人不一样，药量和药效都没做过模拟测试，当然我可以现在就制作测试系统，就是很浪费时间罢了。”
主管显然并不想承担未知的后果，摆了摆手，“随便你了，我先下班了。大小姐在等我。”
主管自从被封爵位后，在王族派对上结识了贵族小姐，现在正热恋中。
九号看了眼时间，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好吧，你去吧。”
主管离开了，他已经习惯九号整天泡在实验室，九号简直像是人造人，不热爱休息，一心系在工作。
世界安静了，实验室又只剩下九号一人。
仪器的规律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九号竭尽全力地以最快的速度打着键盘，将乱码拼接成正常的数据，总算让嘉德罗斯不再那么痛苦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旁边冷掉的汉堡继续啃，边吃边走向嘉德罗斯。
“很抱歉，这是我的失误，不会有下次了。”她充满歉意的说。
嘉德罗斯冲她眨了眨眼睛。
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你得赔偿我。]
“怎么赔偿？”
[我想出去。]
“不行。”九号断然拒绝，“我会被砍掉脑袋的。换一个。”
[your name。]
“......”
九号愕然，没想到嘉德罗斯还惦记着她的名字呢。
“九号。”她依旧回答自己的代号，在实验室，工作时都以代号互相称呼，私下朋友之间才会以真名称呼。
对她而言，没有人值得她告诉真名。
电子屏幕上不断反复出现着，[your name。]、[your name。]、[your name。]
像是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得不到就不放弃的执拗。
九号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她冲嘉德罗斯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
而嘉德罗斯很听话，潜了下来，双手压在了特制玻璃的内侧，整颗脑袋靠在玻璃上，一双好看到不可思议的眼睛带着期许盯着她。
九号以双手围成圈在唇前，轻轻地说。
“Violet（维尔莉特）。”
嘉德罗斯听见了答案，嘴角上扬，露出了带点张扬的笑容，两颗小虎牙显得相当可爱。
他看着九号，氧气罩里的嘴唇微动，在水中空气以不规则的球形向上翻滚。
虽然隔着玻璃罩她听不见，却还是看懂了。
他在说——“维尔莉特。”她的名字。
有一瞬间，她迫切地想听见他的声音，觉得如果是嘉德罗斯的话，也挺值得她被砍掉脑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