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好哇 今日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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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雨，照例每日一散。古月撑着伞，雨珠噼里啪啦的落下，身边的姬小燕看着油纸伞上画着的那一串串紫葡萄笑的眉眼弯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雨。考虑到古月走路太快，姬小燕机灵的率先抓住他空荡荡的一边袖管，心满意足的表示自己的不离不弃。
“哦？古蓝？她大概是喜欢张张吧“
“喜欢？喜欢是什么意思“
古月摸了摸脸，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准确表达“喜欢就是你对芝麻糖的感觉“
姬小燕点点头，她慢吞吞的从糖袋子里摸出最后一颗芝麻糖，扔进嘴里“原来喜欢就是要吃掉它“
“那张张喜欢古蓝吗？“
古月想想，目光却落在姬小燕紧紧抓着他袖管的手上，微微恍神，走了好几步才回答“喜欢，只要是女人张张都喜欢，他7岁的时候就知道追着我第一个后娘跑了“
嘴里的芝麻迅速化开，早就瘪了的糖袋子似乎抽走了姬小燕所有的精力，在剩下的路上，两个人居然神奇的没有说一句话。
临分别，古月从怀里拿出一袋糖，递给姬小燕“你今天很乖“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很乖？你提前知道我今天会很乖所以准备了芝麻糖？”
小雨骤停，树影横斜，月色闪闪。
姬小燕拿着糖袋子，眨着眼睛，歪着头，似乎在感叹古月的神奇。
古月满脸的疤痕，在微弱的月光下似乎并不那么可怕。微风轻拂，扬起他一边空荡的衣袖，明明很安静，古月却觉得有点烦躁。
“哎，古月，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很丑啊”
“恩，很多”
“”我喜欢你，你和芝麻糖一样好看，都是满脸疤。“
第二夜
姬小燕其实活的并不长，在她快死的时候，居然没有害怕更没有悲伤，难得的只是记得那个雨后的月夜，手里握着那个半旧的糖袋子笑自己真是傻得可爱，可爱的一袋糖就能被古月收买，古月也很可爱啊，可爱到傻乎乎的觉得一袋糖就能收买一个小姑娘呢，一个18岁的小姑娘呢。
虽然有了姬小燕的陪伴，古蓝并不开心，她撑着腮看着姬小燕兴冲冲试着那身鲜红嫁衣。
“小燕，古月和我说，你要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张张是不是再也不会来教你认字读书了？”
考虑到后者才是古蓝真正关心的问题。姬小燕开始斟酌回答“古月答应我，会让我偶尔回来看看你的，恩，张张也会经常回来看，额，看我们的”
看惯了古月一身青色，张张一身蓝色，以及一直张张什么颜色自己就什么颜色的古蓝。
原来红色这么好看，鲜血的颜色，奶娘婆婆的血也是这个颜色。
奶娘。
广袖孺裙，一身红色热烈如火灿若晚霞，墨黑长发长至脚踝，姬小燕呆呆的站在古月面前。
宫殿寂静
古月头也不抬，只是看着手中案卷，许久终于问“你怎么来了？芝麻糖吃完了吗？”
“吃完了”
大殿门前挂着的陶瓷风铃，随风轻轻摇晃，偶尔传来叮当叮当的声音。
“那就早些休息吧”古月还是没看小燕，他起身转身，仿佛小燕站在那里，站在那里一身红色仿如空气。
“张张，古蓝都和我道别了，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还没和你说”
“恩，我知道了”
“哦”小燕莫名其妙有些失落，点头转身。
风铃晃晃，叮铃铃叮铃铃。
“姬小燕”
“恩？ ”风急了些，风铃响的杂乱无章，叮叮当当之后，又归于平静，许久。时间仿佛停滞一般，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着。
姬小燕有些踌躇，她不安的握紧手，细细的声音低声说“我知道了”
古月转身，声音传来“你再陪我散步吧”
华灯初上，月朗星稀。
姬小燕还是一身红妆，习惯性的抓着古月衣袖，两个人就像第一次见面的那样，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我进高塔之前，文官们禀告，你婴孩时期就被关在塔里，早就神志不清。不如把这个景敬帝一族唯一剩下的疯子公主送去和亲既能全了名声又能解决蛮夷问题”
“啊？”姬小燕听得云里雾里，很明显她的理解能力还不能成功明白公主，疯子，之类的名词。
“我很意外你居然会说话，虽然很苍白但是看起来也还健康，成了一个正常的大姑娘，我还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还偷偷看过你”
“额？”
很显然，古月完全没有给姬小燕插话的机会，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步一步往前走，安静很久，古月终于继续说“你很好，是个好姑娘”
“哦”姬小燕莫名有些失落，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但似乎的确抱着点儿什么希望。
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终于到了尽头，姬小燕缓缓松开抓住古月衣袖的手。
苍白月光，银色薄纱笼罩一切。
她笑起来，不再是那种无知懵懂的笑容反而有些释然的一本正经“哎，古月，你还没告诉我那个老头子会不会给我买糖呢？”
“姬小燕，你不想嫁对吧”古月有些生硬，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轮明月，低声叹了口气“今夜月色很美”
“啊？额“
“你让我想想“ 古月转身离开。
几天后的清晨，姬小燕懒洋洋推开门，地上放着一大包芝麻糖和一把漂亮的匕首，很漂亮的匕首，漂亮到她这辈子不会忘记。她笑着拿起匕首，打开又合上，银光在她脸上闪烁，笑的意味不明。
“你好哇，古月“姬小燕抓着一把芝麻糖一手拎着裙角，笑嘻嘻跑过来。
“恩，早“
“哎，古月“
“恩”
“古月“
“恩“
“古月“
“恩“
“哈哈，古月 ，古月，古月，古月，古月！！
古月无奈，他忍不住揉揉姬小燕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知道了，阿燕“
嘴里的芝麻糖化开，姬小燕觉得这颗糖仿佛埋在了心里，她眨眨眼，踮起脚，照着古月嘴巴吧唧一口。
万物归于寂静
古月有些愣愣，他抚着唇角，很久才慢吞吞的的问“谁？教你的？“
“唔，戏文上看到的，说是我们应该亲吻喜欢的人“
“哦？那戏文上有没有告诉你，你那个叫亲，不叫吻？“
姬小燕有些不安，她扬起头，又低下头，最后摇摇头。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好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