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顿》卿识颜

3、第 3 章

　　昨晚在某站刷出“996”，大概了解了下情况，对于评论区的内容不禁点头深以为然。

　　国人的身躯里似乎蕴藏了无限大的能量，超长的工作时间都能用力顶住甚至逐渐习惯麻木。
　　这是一种潜力，也是一种悲哀。

　　接下来讲一个故事吧。
　　第一次听到身边的人提到他们的工作时间时——惊愕，这些声音来自她的朋友或长辈，以及她的父母。
　　那时候的她离进入真实社会的时间还早，关于生活中的真相也都是从别人嘴里透露听说的。

　　后来，她偶尔会帮家里人去买些保健药。她用眼睛细细观察他们，颓顿的、疲乏的、无精打采，看在她眼里颇为触目惊心。
　　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呃，惶恐、避之不及，就好像是血液汇聚成惊涛骇浪不断拍打在胸口的位置，传递到大脑中心最后化为了一串文字：不，不，她不要让自己也变成这样——

　　叫嚣着呐喊着抗拒着，终于终于，她只是沉默不语。他们好似对此习以为常，可她没由来觉得刺眼又讥讽。

　　……

　　8.10.6、8.11.6，中间那数字在不同环境下甚至还会继续攀升。这是她逐渐接触到的真相。
　　客观来讲，作为某个层次的她是没有资格感到不平的——底层。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落后的人注定付出更大代价来换取生计。

　　他们在这样的世界里浸淫许多年，多年如一日，却令她这个在他们看来年纪十分稚嫩的女孩感到头皮发麻，接受无能。
　　其实也有另外稍微好些的选择：896，其实796啊这些也都是有的，包括996。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在她第一次听到亲友的话以前，在出现996工作制以前，这个故事里的人早已挥汗登场，月月复年年。
　　然而某天另一个天地的波浪翻腾，故事重现，才教她这个愚蠢，自以为看透却一直没能抓住主词的人明白，醍醐灌顶，原来，他们不断在行使的是一个“制”。

　　是啊，一个“制”。
　　因人而异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