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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旃檀古道场,水月白衣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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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
/紫艳半开篱菊静,红衣落尽渚莲愁/
风没吹,叶未动,可是却感觉白衣整个人似乎都在飘浮着。
不真实,却又真正的看着他在那儿。
说是真人,可是却没有红尘中的俗人味,秦子瞻深深的瞅着白衣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头
里涌上一种似乎存在了许久的感情。
“安国寺其实和我并没有多大的缘原,情因我曾识得寺中一个僧人,之后,每天逢秋必来访
寺。秦弟,去年与你相见,实属偶遇。”
白衣走近一丛竹前,倒下了一杯冷茶,仿佛竹子就是友人般的亲切。
“他从来就爱竹,据前人所说,爱竹之人必是个不沾尘世,自然没错。他十二岁便出了家,
不仅习得佛经,还懂诗韵。”
这一僧人必是有非凡气质,秦子瞻喝下一口清茶,心里头想:莫非就似这一杯绿茶?
但是,两人身不逢地,怎得结识呢?好奇,真是好奇!
下意思,秦子瞻还是提出了疑问:“白兄是怎么与这僧人成为知己的呢?”
“知己?哈哈哈…………”白衣听闻忽然大笑,着实把秦子瞻惊住了,因为他笑的有点动
容,笑的有点悲切,笑得有点心痛。
“秦弟,笑话了。我真是好久没笑过了。这僧人非我知已,如果说有关系的话,也许只是
住持与香客,点头行礼之交。”
白衣理了理抖乱的长发,左手长袖不经然的拟了一下额间,可是执杯的右手可起了青筋,
心里却是另一派心情。
但是,一直瞅着白衣的秦子瞻还是注意到了。
他的心情异常沉重,像放了块大石压在胸口,可又出于无法追问的情形,一股气就游
走在三脏六腑之间。
最后,又倒上一杯清茶,这次却是咕噜一口喝了下去,水一放喉却似热油放铁锅,烧得更热
了。
白衣的此时却正好与他相反,笑过之后却似什么都没有似的,不知是真的没事了或只是恢复
了平时的态然。
他回头慢身走回石桌边,秦子瞻强颜欢笑,给白衣倒上一杯。
白衣没喝。
“就在五十二年前,长安城里有个很大的青楼名作红楼枋,里头有个花魁叫班姬,她能歌善
舞,长得细腰玲珑,文采琴艺样样精通,可是她却个性倔强,争强好胜,一心要找真心相爱的人
,不想半生年华为他人长袖当舞。老天怜她,就在她出被人买走前让她遇上了最爱的一个男子,
这男子是长安城里头一个有名富商的公子,这位男子为她赎身并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娶她为妻。第
二年,班姬为男子生了一个儿子,可是同时却得知男子要立妾之事,她当时为孩子忍下了妒忌,
也忍下了对男子的负心。本也是相安无事的过她的日子,可是新进门的美妾却为了争那正室的名
份陷害她与儿子,说儿子是她红杏出墙而来的私生子,已是负心之人何来为她争理,就把她赶出
了家门,并未给她一句一言的解释……”
白衣说到这,停了下来,眼神特别的冷。
秦子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渐渐的茶冷了,可是白衣还是征征的没有说话。
“世上最让人心寒的不是苦难,不是贫穷,不是被人冤枉,而是最爱的人对自己的负心。
她被赶出府后,心死如灰,无依无靠,而且还带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小儿,真正心寒。当下她立
誓:此生不再见这男人,不让儿子认祖归宗,再也不踏进他们家门一步。后来,在她最落魄之
时,她遇见了贵人并开始了从新生活。她本爱洛阳牡丹,经此劫难她却独爱苍翠而坚韧的绿竹。
有可而知,她已不以前的她了。“
白衣说完后,像吐了一口深藏于心中的叹息。脸色好了许多,语气也变的轻快了,当他再
准备喝上一口茶时才发觉原来茶已凉了,再一看天色,已是晚霞斜照之时。
秦子瞻这时站了起来,心想明砚许是候了许久,“白兄,茶已冷,不如换个地方喝点小酒
吧。”
白衣并未起身,他淡然一笑,“秦弟待我把话说完吧,那个班姬其实就是我所识得那僧人之
母,想他爱竹必是来自于母心。这其实是个故事,却也不是个故事,秦弟,白衣也要就此告别
了。看到你,我看我的心结也淡了,也该解了。“
说完,他再执了一杯冷茶,一口喝尽,许那是该断的孟婆汤,化骨的黄泉水。
秦子瞻听白衣告别,心里乱极了。要留,却不知道怎么留。要说,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手
伸出来不是,放下又不是。不晓,冷汗与泪水都逼了出来。虽说秦子蟾是第二次见到白衣,却在
去年见白衣后念念不忘,刻骨入情了。只是那相思说不出,深情不能表明,男儿身或骇世情早已
没去想没去顾虑,只是一心的想他想他想他。
白衣无声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拿出一个锈有几枝绿竹的方巾轻轻的帮秦子瞻拭去了泪与汗
水。秦子瞻不敢致信的喜上眉梢,正要用手按着那执巾的青葱,却让他一下子收了回去,方巾一
个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锦江滨,红尘外。
王孙去后,仙子归来。
寒梅不改香,舞榭今何在?
富贵浮云流光快,得清闲便是蓬莱。
门迎野客,茶香石鼎,鹤守茅斋。
黄泉里头候的不是相思汉,此无情,旧无情,人事全已非,深情执谁手?忘却,忘却!”
白衣转身,回头望了下秦子瞻,留下了这些话语,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秦子瞻,眼中几
种感情在流串,终是流下了一行清泪。
秦子瞻痴了,呆了,想着,却也没想什么,他没有伸出手去拉白衣,因为他突然明白,白衣
其实只是透过他的身体说这些话。
只是,他明白了,也没有明白,其实,白衣说的就是他。只是,前世的他,那个负心抛爱的他。
不知道白衣在什么时候走的,依稀记得那时候没有风,只有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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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
偶能说,这其实就是第一章的全部内容吗?不要砍偶,这其实只是个带有无数条线的序。白
衣是主角没错,这里仅是说了一下他前世的故事,他回到寺中只是去见他的儿子,后来,竟然让
他看到了前世的负心爱人,最终也把那个差不多淡了的心结给完全结了。想知道他的那个贵人是
谁吗?嘻嘻嘻,想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男人吗?想知道他的故事吗?= =||。原砍,继续看下去
吧。
PS:
锦江滨,红尘外。
王孙去后,仙子归来。
寒梅不改香,舞榭今何在?
富贵浮云流光快,得清闲便是蓬莱。
门迎野客,茶香石鼎,鹤守茅斋。
---这是元曲“普天乐”-【花园改道院】
不是俺写的。。。解释解释。有些诗句是挖来的,有些是自个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