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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有些人,只消第一眼,你便知道他是你的厄难 说真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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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招聘结束,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实习单位。王络清如愿留在了南昌,而我虽然没能去成上海,能去到三亚也算是件幸事,林风在几家企业中纠结了几天后,还是决定去深圳的一家银行实习。
据说他爸是大企业的老总,等着他回去继承家业呢,去银行实习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当然,这只是据说,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说真的,他是我所有好朋友中最为豪气的,没有之一。但不久后,我便没有了这个最为豪气的朋友。
大抵是我五行和金最为相克,我指的是金钱的金,所以但凡有钱一点的,最后都会和我远离。比如后来和我断绝父女关系的父亲,比如后来消失在彼此世界里的林风,比如后来与我在无垠的岁月里永久分离的周彬。
他家中到底有多殷实我不得而知,我从来不八卦林风的家事,他也并不乐意说这些,就算是偶尔提起,他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家家有本经,难不难念,自我感受就好!
离校的前几天,考虑到实习后班里的同学很难再聚齐,我们班一致决定提前把毕业照和毕业宴弄好。
林风跑到我楼下,问我毕业照穿什么、宴席哪里办,我好心提出了几个建议,他总能立马提出建议的不足之处。
我有些不耐烦的问:“这不行那不行,那你倒是说点可行的?”
他用冻的通红的手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说:“是这样,我也征集了很多同学的意见,大家都同意女生穿礼服,男生穿西装,拍完照我们直接去学校里的实训基地吃饭。你觉得怎么样?”
我指了指窗外:“大哥,这外面雪还没化呢,穿礼服?你是想冻死谁呀?”
林风信誓旦旦的说:“相信我,你们披件羽绒服,拍照就几分钟,到了吃饭的地有空调!”
我紧了紧头上的帽子边说边往门口走:“班长!您都已经决定好了,麻烦直接通知我好吗?”,说完我蹬蹬蹬往楼上走了。这他妈也叫商量?逗我玩呢!
林风跟着上了楼:“叶嘉文,你别急呀,这样,我下午带你和王络清去买礼服,我买单怎么样?”
我承认这个条件还挺诱惑人的,可回头看见林风一脸贱样便瞬间没了兴致:“不去,你们爱谁去谁去!”
他像是完全没听见:“到时候我给你电话!”然后带上帽子转身下楼了。
之后西装礼服这样的决定就在群里公布了,班级群里立马炸开了锅,女生们一边埋怨着天气冷一边又兴致高昂的讨论着去哪里买或者租件礼服、做个什么样的发型。
下午,王络清和林风用连环夺命call把我约到校门口。我撇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王络清说:“没出息的东西!”
王络清挽着我的手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视金钱为粪土了?以前可不是这样,有人买单你还不乐意了?!
我撇撇嘴:“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以前都是我们坑他他才不情不愿掏钱,现在的感觉,像是他主动的过了头!”
王络清一副八卦脸:“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在追你?其实我早觉得不对劲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追我?你眼睛也长痔疮了!我跟杜晨熙又不一样,不是什么名媛淑女,就一女汉子,哪里入得了他的眼!”说完,自己又不免心虚。
可王络清信了,点头说:“那现在怎么办呢?林风马上到了!”
“要不···”我刚开口,汽车的喇叭声就把我的话打断了,林风开着他的B翅膀停在了我们面前,他摇下车窗说:“上车吧!”
我和王络清只能无奈的上车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坐他的车都有一种被人包养的感觉,路人也总是投来异样的眼光。
如果我看见哪个女同学上了一辆豪车,还是整个市都很难看到的宾利,不是那个跟宾利很像的奇瑞瑞麒,是如假包换的宾利,那我肯定也会市侩又低俗的想着她是不是被大腹便便的大叔包养了。
所以每次我上车前都会故意大声的说:“林风同学,真是麻烦你了!”大家别误会,我们是同学。
可林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每次都回:“亲爱的,你等我离婚了,我一定娶你,你再给我点时间!”
有些人,只消第一眼,你便知道他是你的厄难。我以为,林风是我顽强回击就能抵制住的厄难,可他就像肿瘤,表面上你战胜了它,其实那只是它的蛰伏,蛰伏的时间久了,爆发的力量才可怕。
我第一次见林风,是大学入学那天,在行政楼排队缴学费的我,被推着密码箱的某个智障给撞了,我跌坐在地上,抬头就看见顶着一头红毛、戴副墨镜的他,我想他肯定把自己当樱木花道了,以为自己贼拉风。
就在我各种头脑风暴站起身时,他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递到我眼前说:“你的八度空间掉了!”
我匆忙拿过他手中的卫生巾,瞬间涨红了脸,然后装起了傻:“哎呀,这不是我的,也不知道谁掉的,等会我问问。”
他又抢过我刚拿回来的“八度空间”,然后做了一件让我尴尬到想一头撞死的事,他居然举着一片卫生巾,很大声问:“这是谁掉的姨妈巾呀?”,声音在楼里回荡了好久都没散去。
大家都齐刷刷的盯着我们,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他看着我涨红的脸笑的很是开心,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王络清说林风是我的克星,军训走个正步可以把我鞋踩掉,害我摔了个狗吃屎;路上打个招呼可以把我衣服扯歪,害我露出粉红的肩带;吃饭时听个笑话可以喷我一脸,重点是他吃的还他妈是水蒸蛋;就连我上课排了个五谷杂粮之气,还要被他指名道姓的公布出来。
这样的例子,拿手指指节来算都不够,我经常当着他的面形容他说,你这种人,就像别人家的狗喜欢朝人狂吠,越躲着你,你越是要凑过来,要是别人加快脚步甚至跑起来,那你就会条件反射的冲过去。
林风非常认同,还补充了一句,我比狗要强点,因为不管你是绕着走迎着走、搭理我不搭理我,我都会向你冲过来。
但其实我知道,他更像一个一直藏在黑暗里不被重视的小孩,用尽了手段只为引起别人的注意,哪怕是一个眼神,不屑也好,惊诧也好,都行!
大约有半个小时,林风才在一家叫“燃西私人订制”的门口停下。刚走进店里,我和王络清就被满店的奢华服饰和精致手工所震慑,据店员介绍,这里每一件旗袍和礼服上的刺绣都是手工的,一件旗袍上的手工刺绣最少都要好几个绣女忙上几天几夜才行。
林风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在我身前比划了几下,然后极力的怂恿我换上。
我接过礼服,丝滑柔软的面料落在了手心,等我小心翼翼换上礼服从更衣间出来的时候,林风和王络清都傻站着两眼发直,说不清这是太好看还是太难看的表情。
我提起刚好垂地的裙摆,挪步到了镜子前,才懂得什么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礼服是单肩设计,刚好露出我好看的锁骨和左肩,收紧的腰身处绣着的梅花枝条更是点睛,下身宽松的垂坠于地,简洁中透着的是非常用心的设计,也非常的修饰身形。原来我叶嘉文稍稍打扮一下也是有红颜祸水的姿色,不,是倾国倾城。
林风走过来忍不住夸赞道:“叶嘉文你穿上这件衣服还真是人模人样的,我挑衣服的眼光果然就是准!”
我一个白眼飞过去:“拜托,要不是我婀娜的身姿,这衣服换别人也穿不出这效果!这跟伯乐与千里马的道理一样,懂吗?!”
王络清凑过来打趣的说:“什么不好,你怎么非要拿自己跟一头马做比较?”
我站在她身后反手勒住她的脖子说:“我是伯乐好吗?”
王络清立马认怂,你是伯乐,你是伯乐,我是马好吧!
之后络清看中了一件蓝色的旗袍,因为身材相对丰满,正好能驾驭住旗袍的这种韵味,可最后我们在价格上犯难了,因为衣服都没有吊牌,我和王络清只能偷偷躲在更衣室猜测价格区间是多少。
“她们都说像卖礼服旗袍的店是可以租的,我们也就租明天一天,应该要不了多少钱吧!”王络清看着我说
我灵机一动,打开更衣室的门,朝林风使劲挥手,并小声的喊:“嘿,这儿,你过来,你过来一下!”
林风犹豫的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门说:“你俩做贼做惯了吧?蹲地上干嘛?”
我对着林风做了个嘘的手势,勾了勾手:“你离近点,问你件事!”
林风不情愿的蹲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干嘛!”
“她们这里租件衣服多少钱?要是太贵了我俩就准备溜了。”
林风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说:“那个,那个,应该,不贵吧···叶嘉文,有件事吧,我想提醒你一下!”
我一脸茫然:“什么事?”
“虽然你真的没有胸,但我还是要说,你的事业线露出来了!”
我顺着林风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胸前,“啪”关上了门。然后就传来了林风的哀嚎:“我靠,我的鼻子,啊,好疼···”
等我们俩换回衣服出来的时候,林风已经付了两件礼服的租金,店员帮我们整理好,放进了手提袋,林风接过两个袋子对我们说:“不用谢我,不就两百块钱一天的租金吗?便宜的很!”
我和王络清跟在林风身后吐了吐舌,没再接话。
有钱人是不懂人间疾苦的,我一个月生活费才600呢,可能还比不上他一天的零花钱。
我们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了,我和王络清前脚刚下车,后脚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经过。
王络清看了眼杜晨熙和她身边的男的,弯着腰朝车里的林风说:“喂,你的弟弟比你帅多了!”
“滚!”林风一脸不屑。
我看着林风的臭脸,补了句:“我也觉得,自从她把你甩了,找男朋友的审美突然就正常了。”
林风中指无名指交替敲着方向盘,悠悠的冲我们说:“赶紧滚,我怕明天的新闻头条是某校门口两个在校女大学生车祸身亡!”
我轻轻关上车门,微笑着回道:“好嘞!”,然后拉着王络清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