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外（6） 监狱塔七日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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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欲，戒之在色。—— 但丁 《神曲. 炼狱篇》
“请务必小心，吾之克里斯提娜云纪。”
“在这扭曲的伊夫城，能守护你的只有一个人。而此人，未必是善人。”
梦到了奇怪的东西。他嘟囔一句后，撇撇嘴，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去。
“醒过来了吗，御主。”
好像有人在叫他起床。管他呢，闹钟还没响他是绝对不会起床的。是苍蝇在叫吧，没错就是苍蝇。
云纪自欺欺人的把那阵吵闹声归类为昆虫的声音，下意识伸手扯被子。
噫奇怪了？他的被子怎么不在床上？
感觉到明显的寒意慢慢的入侵自己的身体，他不得不睁开一只眼来，寻找他消失不见的被子。
这是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就算是在太阳下面房间里也只有一丝光亮。潮湿、昏暗，就像个牢房一样。
这还不是最让人崩溃的。至少当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架布满铁锈，摇摇晃晃的随时有可能崩塌的床上，而身下是一堆发霉的稻草时，他已经临近暴走的边缘了。
“卧槽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迦勒底吗？？”
云纪隐约听到房间外头有东西在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让人不寒而冽。
“你应该正确的认识现实。”一直被云纪晾在一旁的Avenger用他那低沉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听好了，你确实是在迦勒底，但那只是你的□□。而你的灵魂被囚禁在此处，这个扭曲的伊夫城中。那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和空间概念与此处截然不同。这里的整整七天，可能只相当于迦勒底的短短一天。”
缺根筋的云纪来到这里时，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日常生活该如何解决，好在听到Avenger的解说，他总算松了口气：“那么说的话，就算是在这里七天都不吃不喝都不会对□□产生损害？噢，那就没事了。”
“好了，你应该起床，前往第二‘审判之间’。啊对了，你也可以选择躺在这间牢房的床上。”
“真的可以吗？那我就继续睡了。”入乡随俗嘛，发霉的稻草床垫也是床垫，能够睡觉就不用计较这么多了。
“……你真的是担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的人吗？”
受不了被堂堂复仇鬼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云纪无奈之下只好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起床了真的起床了！”
在监狱塔里头没有计时器，也没有阳光或是月光告知时间。所以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云纪都不知道。
灵魂在一般情况下是难以察觉到疲惫的，其实云纪并没有感到疲倦或是不适。换句话说，他的赖床行为只是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一种放飞自我的行为。如果这个审判之间真的是按七宗罪划分，他倒是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胜任怠惰一职。
他的起床气被Avenger用更可怕的气压消灭，少年只能极不情愿的跟着Avenger往审判之间走去。
监狱塔的走廊跟牢房差不多，在潮湿的角落里长满了青苔。在昏暗的火光下绿油油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腻歪。云纪走路时十分小心，他就怕自己稍不留神，仰面就是一个大跤。
“你是否心怀情/欲？”
来了来了，每当快要到达审判之间面对boss时，Avenger的惯例问答题。
“我会在第二「审判之间」询问你，御主。”
“等等Avenger……”好像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这是在逃避问题，御主。准确的说是试图逃避。”
云纪默默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争论下去。他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寻找声音来源上头。
“嘀嗒……嘀嗒……”
是水滴从天花板的裂缝中掉下，滴打在石板上的声音。还有更远的，更吵闹的声音。
“轰隆——啊——”
好诡异的感觉，为什么打斗声里头会混杂着女人的尖叫声？而且他似乎听到了地板或是墙壁被打爆了？
云纪突然想起午夜凶铃那类的日本恐怖片，按照着日剧一贯的画风，他觉得跟眼下的情形迷之相似？
“Avenger，前面就是审判之间？”心底深处的不安在不停的涌动着，试图占据他的心头，“你确定除了审判者外就没有其他人吗？”
Avenger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也听到了一些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
不过以撒谎欺骗御主从而达到安慰效果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他选择的是以沉默也回答他。
眼见着他们就要走到第二审判之间的入口，云纪还是没有等到Avenger的回答。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Avenger！真是太过分了，因为自己不懂而无视御主的问题！你这样的Servant在迦勒底的年底评分里可是要拿负分的！
之前不知心虚为何物的Avenger不禁拉低了帽子，从而遮挡着少年那充满怨念的视线。
男人停在了第二审判之间的门口，只要他伸手轻轻一推，他们就会与守在这里的英灵进行一场堵上性命的对决。
“是否有过以独立人格存在的他人心怀渴望，想要触摸其□□的经验？”
“是否有过刻意将自己置身于理性与知性之外，放任自己的兽/欲冲动疯狂妄为的经验？”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云纪这次同样的没有给予答复。
有的。
如果单纯从□□接触的层面来说，他可能已经算是触犯了se欲原罪的人。嘛，这点对于现代魔术师来说完全没有多大的关系。即使是圣堂教会的人也能够娶妻生子。
还好是他。如果来这里的人是兄长，那么……让他吃点苦头也不差。
“se欲是不合法礼的xing欲，一般指过度贪求xing爱的快乐。如果「审判之间」真的以七宗罪命名，并以此作为处罚所用罪名，那么所谓的支配者在己身拥有原罪的情况下，如何对‘我们’进行审判？”
在非自愿的前提下来到这里，他有很多东西都不清楚。Avenger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即使是在这里生活所必要的常识，他也说很少。
“你只需要杀戮，必须把支配者杀死。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来吧御主，如虎一般咆哮吧——”
年轻的御主半眯着那双青灰色的眼睛，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他直视男人的双眼，慢悠悠的说道：“避重就轻不是一个好习惯，Avenger。”
特意放缓的语句无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尤其是拖长的尾音在这座空荡的监狱中回荡着，增加了几分诡异。
事出必有因，Avenger从一开始对他隐瞒了许多东西，其中定然有他不了解的原因。他想要探求真相的心好不容易活络起来，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的打消未免也太可悲了。
事实上，也有夹带私货，存在报复Avenger打扰他睡懒觉的因素在里头。
可惜的是，Avenger不吃他这套。
他的脸上是显而易见地一丝不耐烦，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为他进行过多的讲解。“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而云纪无奈耸肩，对此不以为然。心知他不会回答，干脆越过这个在前头挡着路的人，主动打开审判之间的大门。
没有第一个审判之间那扇门被打开的吱嘎声，云纪只是用手轻轻一推，这扇黑色的铁门就开了，就像是门自己有意识的打开了一样。
该怎样形容审判之间呢？
第一「审判之间」的构造十分简单，地板与墙壁采用的石板与走道的一样。两块相邻石板的夹缝间还残留着冲刷不掉的暗色血迹，呈枯黄色的青苔蜷缩在背光处的角落，整个房间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其实第二「审判之间」的布局跟第一「审判之间」相差无几，但是云纪在开门后，看向里头的第一眼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一个看起来与强壮粗暴不搭边的女士抡起她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半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冷静，冷静到让云纪开始怀疑刚刚听到的女性尖叫声其实是被打的男人发出的。
当他把目光放在那个遍体鳞伤的男性生物上头时，立马打消了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测。
se欲的支配者，呢。不愧是这位叔父，理所当然的感觉不要太强烈啊。
“弗格斯叔父……还活着的话请叽一声。”还不清楚现状的他们不能轻举妄动，要是那位女性是帮助他们的人，他还得感谢她。毕竟弗格斯的宝具是令人伤脑筋的存在啊。
“请……救救我……”
出乎意料的，那位打人的女士看到闯进门的两人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求救？！
蛤？这位大姐，现在是你动手打人啊喂，为什么要喊救命？被打得半死的人明明是你拳头下的那个壮汉吧？！
目瞪口呆的云纪回头朝Avenger看去，他的脸上也同样有着惊讶与失措。
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被吓到呢，云纪重新看向那位向他们求助的女士，如是想着。
不知道是怕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女士把加快了说话的速度：“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孤身一人在这黑暗中了……”
不过总有种自言自语的感觉。
“这里究竟是哪里……如此黑暗，令人害怕……宛若悲鸣全部都沉淀于此。”
如果你把人放下，我觉得会更有说服力。
弗格斯极近消散的意识渐渐凝聚起来，他睁开眼睛，朝着云纪伸出双手：“云纪啊……我……”
因为剧本的崩坏让Avenger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直到弗格斯开口后，他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男人对于被女性殴打的弗格斯没有丝毫同情，他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道：“对他人的渴望、震颤，继而催生出肤浅之泪的存在。se欲之罪——”
气息奄奄的弗格斯突然暴起，愤怒使他暂时忘却了疼痛与现在的处境：“什么叫肤浅！？想上就上，想吃就吃！这才是人的真理，这才是生的奥妙！”
不对叔父，这已经是人与禽兽的划分线了。你这样跟禽兽有什么差别啊！
暂时性回光返照的弗格斯刚把话说完，还紧紧拽着他的衣领的女性二话不说，把他整个人用力的往地面摔去。
石板破裂的声音与骨头断裂的声音十分清脆，如果云纪没有估算错误的话，弗格斯叔父至少断了五根肋骨。
看到从一见面到现在只说了两句话的弗格斯化作光子返回英灵座时，云纪才突然想起他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等等！”
“前辈，前辈？”
好像是玛修的声音……
“那个，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吧，状态明显有些奇怪啊。”
“玛修？”当阴影褪去后，云纪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是玛修。
也不知道少女在这里等了多久，见到他回应后，玛修欣喜的说道：“太好了还有意识，我这就去叫医生。虽说昨天的简易检查没有查出问题，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灵魂出了问题，做身体检查也找不到原因吧。云纪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以免让他们担心。
“我哥他人呢？”找了一圈都看不着，哪有人在自家弟弟不舒服时跑开的。
“云贺先生他刚刚出去了，昨晚是他守了你一夜。”
好吧，看来他还有点良心。
“我去叫他来……”
“……恭喜你闯过了第二审判，虽然并不是依靠你的力量。”
一恍神的功夫，眼前的玛修就变成了Avenger。云纪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落差。
“打倒了炼狱的恶魔后，接下来应该朝第三审判之间前进了。”
“那个，请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女人在弗格斯消失后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自己一个人把英灵干掉的事实。
平时不爱搭理人的Avenger有点反常的主动问她：“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很过往……”
“哼。名字跟记忆都被夺走的女人啊，有意思。那你就叫梅尔赛苔丝吧。”男人用一种略显感叹的口吻说着，他看向军装女人的目光充满了仿徨，就像是在透过她来回忆一个人，“有一个男人曾经在伊夫城被夺走了名字与存在，这就是与这个被夺走了一切的男人有瓜葛的女性的名字。”
他们两人的对话云纪无法插入，侥幸避开一次恶战的他对于收容这个战斗力爆表的女人并不持反对态度。
虽然梅尔赛苔丝这个名字又长又绕口，但是既然是与Avenger的过往有关，他也不好否定。
“Avenger，前进吧。我有预感，我即将很快的从你口中了解到关于你的一切。”怀着这种想法，少年大步的走出第二审判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番外（6） 监狱塔七日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