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不好》天山共色

16、逢之二

　　就在我一边打扫我的房间一边指挥宿名苑帮忙收拾东西的时候，哥哥回来了。
　　他打开门侧身换鞋进来的时候我踯躅了一瞬还是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
　　他打望了我和宿名苑一眼道，“房间明天再收拾，先到厨房给我搭把手。”我身上套着围裙站他身边两厢衬托使我想到了“男主外，女主内”这个词，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伸出两手提着一袋袋的菜闻声抬头看他
　　“好。”我说。
　　两年多没有见，他并没有怎么变，只是看起来更加的有成熟男人的韵味，举手投足都是风度，尤其他又是律师这样的职业，更加注重仪表，因此各处皆见考究。
　　不敢多看一眼他的脸，我给宿名苑解了围裙就带他默默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宿名苑一边洗手一边道
　　“你们家基因不错！”
　　“啊？”我本来就心不在焉因此没有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再去看，就见宿名苑只是一边擦手一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并没打算多做解释。
　　停了好一会儿我才突然醒悟他这话的意味——大概我刚才对着哥哥的失神被他看出来了。
　　又想着哥哥一会换了衣服就该出来了，于是把他打发到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离开的时候听见他遇到哥哥了，彼此问候了几句就听见哥哥招呼他吃水果。我一想到马上他进来了这厨房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内心就蓦地发虚。
　　听着厨房过道里没了说话的声音我愈发紧张，放下手里的活，我装作镇定地回头找他。见他已然换了家居服，两手插在裤子口袋站在门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见我回头，他慢慢走过来，低着头。
　　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两只手还是水淋淋的，就这样腾空架着。
　　“电话里没跟你说，”说到这里，他嘴唇微抿，眼神飘忽了一下，又道
　　“我离婚了！”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就站在我不远处，仍旧是两手抄在口袋里。
　　“你……”我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并没有理会我刚才的震惊开口又问。
　　……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跟宿名苑还没学统一口径。
　　“你问我妈的身体近来怎么样，其实只要你常回来，自会知道。”他走过来，两手放在我肩上叹息了一声，又道
　　“妈年纪大了，因为我离婚的事，妈才病倒了。”
　　我们离得这么近我简直羞愧难当，我知道从前利用那样的借口伤害他，现在却带着男人回家来实在是自取其辱。
　　因此他如果旧事重提我自然无言以对。
　　“从前的事，我能不能请你原谅呢？”
　　！！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以为我听错了。
　　“我……我那时真是糊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该逼你。”
　　“哥！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哥，我怎么都不会生你的气。”我突然很想哭，我们曾经那样好。
　　“哈？”哥哥收紧手臂将我搂进怀里，我听见他有点嘲笑意味的语气。
　　“妈妈的身体越来越不济了，你们的事，不要让她知道，嗯？”我听着他的声音从颈后传过来。
　　“好”我说。
　　吃饭的时候，宿名苑眼神诡异地看着我。我心虚于是给他夹菜。好不容易不看我了，他又问这问那，打听哥哥的工作，家庭。
　　“哥哥在哪里高就呢？”宿名苑问道
　　“我在*律所上班。对了！你跟小訄是同事是吗？”哥哥不动声色问。
　　“是的”宿名苑道。
　　“嗯，既然来家了，千万不要客气。今天很晚了就先委屈你睡在从卧，”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我
　　“小訄今晚跟我睡！”
　　我几乎噎住，又不好煞有介事地拒绝，只得状似随意道
　　“诶。”
　　剖了一会儿饭，又扭头去看宿名苑，他好像知道我要看他似的，本来好好吃饭来着，故意给了我一个眼神，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