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厂公泉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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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佳赶忙跪下，“皇上息怒！娘娘自病后恢复，便……失了心性，今天只是无意冲撞了陛下，若陛下要罚，还请容奴婢替娘娘……”
她话未说完，君梓盛仍旧满脸盛怒，打断道：“什么病？”
我赶紧配合地装作满脸迷茫，跟不谙世事的孩子似的，“呵呵”笑了。放过我吧，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去年秋天，寺人克扣炭火，”思佳壮着胆子道，“娘娘受风寒，后来又犯烧，昏睡三日，醒来时已有些，糊涂。”
不是克扣，是丁明月炭火放多了，差点二氧化碳中毒。不过她倒是因此丧命，我得以接手。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思佳竟认为主子我“糊涂”了。
君梓盛面色稍霁，竟走下来，用手捻起我鬓边一缕散发，半晌不言语。我又冲他“呵呵”，笑得一派天真。
“倒比先前讨人欢喜。”君梓盛喃喃低语道。
思佳神色一松，我则菊花一紧。原以为君梓盛心水年纪大的，没想到他真正喜欢的是智商低的。可惜见到他的时候都没有目标人物的提示，我可懒得和他有什么纠缠，更别说受一个渣男欢喜。
陈贵妃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挽住君梓盛的胳膊，道：“那些奴才真是翻天了，可怜了明月妹妹，原本挺伶俐的个可人。”
君梓盛松开我的头发，拥住女人妖娆的腰肢，道：“朕早就该叫玉娘你来执掌凤印，替朕管理后宫的。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哟，玉娘？我还以为凭胸前一对凶器，你得叫她奶娘呢。
君梓盛扳倒太后，太妃余氏功不可没，为表谢意，他便将凤印给了余太妃。但这两年，余氏一族逐渐势大，君梓盛已有收回权柄的打算。
“臣妾惶恐。余太妃是长辈，妾身怎敢逾越？”陈贵妃与他一唱一和。
累不累啊，做给谁看啊，在你们面前勉强能算的上有身份的就是我这个傻子了，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明白我也不会往外说啊。
君梓盛义正言辞地说余太妃监管不力，爱妃自然该捧过权力的接力棒巴拉巴拉什么的。我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换跪姿，一双膝盖近乎报废。不是说陈贵妃受宠吗，能不能在地上铺层毯子啊，不铺地毯的宠妃还能叫宠妃吗。
终于，君梓盛小手一抖，叫我退下。
颤巍巍地回了罗嘉宫庭院里头两个执木杖的寺人满脸凶煞，见到被思佳搀着的我，顿时喜笑颜开。
“奴婢李茂，见过娘娘，”一个五大三粗的寺人迎上来笑道，“那两小子开罪了娘娘，泉公公派奴婢两人带那俩混不吝的，来给您请罪。”
他口里的“混不吝”，我瞧着眼生，思佳低声提醒道：“早上砍树的。”
李茂身旁的寺人同样笑吟吟道：“奴婢李荀，问过娘娘金安。外边日头大娘娘要不要进屋歇会儿？这两人放在外边，待会儿再处置，如何？”
我点头，“两位公公也屋里边请吧。”
我虽说是个废后，但在宫里头一天，就一天算皇帝的女人，遇着的下人都叫我一声娘娘也不为过。
李茂与李荀口呼不敢，但仍跟着我进了偏殿。罗嘉宫是冷宫所有大小宫殿的总称，丁明月当年遭废黜，可心里总归有丝幻想，盼着君梓盛顾念他们的情谊，什么时候将自己接回去，于是挑了离宫门最近的一个小偏殿住下，方便君梓盛的旨意能快些传达。
宫里的太监头子叫泉歌，是把好手，君梓盛最宠幸他。没办法，打小被外戚欺负怕了，总以为太监宫女就值得亲近。过去丁明月在冷宫里受委屈的事儿也不只一件，泉歌没插过手，偏我去皇帝面前露了回脸，他就巴巴地送了两个解气的人来。
叫思佳给李茂与李荀两锭银子，他们是泉歌手下的，自然对这点财物看不上眼，但终究含笑受了。我留两人用茶，他们再三推脱，拒了。思佳送他们出罗嘉宫不久，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临夏，带着宫人，抬了几口箱子来。
我在君梓盛眼里是傻子，在他的心腹眼里，当然也得是傻子。于是我全程葛优瘫。
君梓盛下了道圣旨，大意是赐我些布匹首饰，另叫我移居长思殿。我如今住的偏殿倒也算坐南朝北，而这长思殿坐落在冷宫中央，长年阴冷，据说住过那儿的妃嫔后来骨头都嘎嘣脆。君梓盛这人不厚道啊，整“傻”了我还不满意，还一定得叫我得风湿。
我怀疑君梓盛为我买了份保险，就盼着我有个山高水低，他好大赚一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他君梓盛的了，你说他这人怎么还想着从女人身上抠钱呢。
临夏念完那黄灿灿（你没谁想到了校花与粑粑，说）的圣旨，叫寺人摞下箱子，摇曳生姿地走了，比那陈贵妃还婀娜。我琢磨着君梓盛还真没眼光，我要是他就看上临夏了。
临夏经过庭院，扯着尖细嗓子道：“哟，哪两个可怜的被拴着了？日头这么毒，哪个主子罚你们？咱家为你们求个情来。”
这冷宫就我一个娘娘，这话可不就是说给我听的？然而我尽职地扮演一个傻子，捏着手里的花帕子，怯怯躲在一根漆朱的宫柱后面，瞪眼看着。
被绑在太阳底下的两人大声叫嚷：“奴婢栓子/钉子，专事罗嘉宫里洒扫的，因冒犯了丁娘娘，被锁在这儿了。万望公公施个恩泽。”
临夏就是来搞事情的。他进罗嘉宫的时候铁定看见栓子、钉子了，出去时却横插一脚，故意卖弄嗓门儿，不就是为了让我听见么。他虽是君梓盛跟前的红人，但也没必要和我作对，看了是君梓盛派他来试探我的。
“栓子啊，”临夏一甩拂尘，“咱家记得是个好孩子啊。”
我当没听见。拿个拂尘就当自己是神仙了啊。
临夏跟我隔着七八米，抬高声音对我道：“娘娘，老奴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必说了。”
一道疏朗的声音自宫门口传来。象牙白及地披风随着来人的步伐在徐风中微扬，一袭青松色宫装长袍愈衬这人身姿挺拔，给人如山沉静之感。
他眉眼冷峻至极又英俊至极，如果不是我猜出了他的身份，一定会讶异君梓盛怎么会放任这足以惊艳众生的男人出现在后宫——西厂厂公泉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2.厂公泉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