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越了 萧可媛穿越 ...
-
萧媛穿越了,莫名其妙的。
没有系统作弊器,没有特长金手指,她就这么光杆地穿越了过来。也没有修仙,没有神秘力量,这就是一个平凡的位面,她估计是没可能回去了。
坐在水塘边,看着倒映出的美丽面容,十六七岁,青春无限的样子。萧可媛想:干脆这么死了算了。
倒不是她抱着死后回归的幻想,而是现在面临的局面实在太艰难了。
萧媛,穿越之后依然叫萧媛。和现代的自己一样是个名声不好的姑娘。
现代的她性格刚强(凶巴巴),从不因利小而不与人相争(不受窝囊气),在别人看来就很难相处(不好惹),也不主动与人为善(冷漠孤高),生活在一个闭塞落后地方,她这种人那是被男的女的一块儿讨厌。
这里的萧媛,商户之女,家有小财,庶女身份,亲妈早死,养在嫡母(真·善良)手下,也算长得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然而命实可怜,将将议亲时和一个很会读书的表哥传出了绯闻,后来表哥高中,自有那慧眼识英的高门显贵招他做东床。当年的萧小姐,就这么被耍了。愁肠满结的小姑娘,几番寻死觅活,可为这小地方添了许久的谈资。现在你去大街上问问萧大小姐的名声,呵呵,姑娘妇女鄙弃之,闲散懒汉意淫之,总之没好话!
理所当然的,萧小姐成了老姑娘(十七岁!三十五的萧可媛真·一口老血),爹娘也不是那么有本事的人,离开竹湾镇怕是没饭吃。
然而,侥幸活到现在的萧姑娘没想到啊,十七岁的这年,还有这么个大劫等着她!
说来话长。竹湾镇,地处江南,山清水秀,气候适宜,本是个繁荣安乐的好地方,奈何前任县令告老之后,走马上任了个鱼肉百姓的大!混!蛋!
那混蛋还有个更混蛋的儿子,贪花好色,强买强卖逼良为娼,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总之具备了恶毒反派的所有恶习。
那天县令儿子黄满良约了三五狐朋狗友上本地最大酒楼迎客来(萧爹产业)胡吃海塞,正上楼瞧见一素衣女子携丫鬟出酒楼门。那女子纤弱袅娜,行动间一身不经风的楚楚之态,虽带着面纱,然发如泼墨,目似点漆,眉宇间仿若有诉不尽的哀婉之意,再看那几乎白得透明的削葱玉指,拈着手帕那么轻轻一抬。黄公子当下魂都去了一半。
这下酒也不喝了,牛也不吹了,挪着肥胖身躯就要追美人而去,留下一群跟班目瞪口呆。
然后多年来乏人问津的萧姑娘总算有了销路--给黄公子作妾。
萧姑娘虽风闻不好,但本质上是有一副玲珑心肠且清高自持的,怎么可能甘心作妾,更何况是给这么个脑满肠肥的东西。
萧家爹娘疼女儿,当初也是好不容易救回来,这些年来小心养着,真怕她再出事。所以顺着女儿心思拒了媒婆。
可黄家人不觉得自家丑啊,他们觉得自家乃是本地最大的豪门,以贵妾礼迎你一个小小的商户女,还是一个名声烂透了的商户女,这是多么大的恩典,你居然还不识好歹地拒绝了!我呸,要不是家里独苗苗哭天喊地地要你们家姑娘,谁稀罕你们家那个烂货!
这下可捅了篓子,黄家上下都不是善茬,主子看上的东西想方设法必须得到,最恨被人下了面子,奴才是狗仗人势凶神恶煞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于是萧爹的酒楼先是被一顿打砸,后来有人诬告饭菜里有毒(好老的梗)惹了官司不得不关门歇业。
萧公子(二老就这一个儿子)走路上让一群人敲了黑棍,现在还下不来床呢。萧爹更是被不明不白锁进了衙门,讼师都没得请。
萧姑娘心里苦,先是被一个恶心吧啦的色鬼路上纠缠,以为让家丁撵了就完事。没想到色鬼还大有来头,把自己家搞得凄凄风苦雨。这些年来她也算经历了一些风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任性的痴缠少女。看着母亲整日双眼红肿六神无主,想到多年双亲呵护兄长关爱,黄家再来人时,她亲自应下了亲事。
黄满良心满意足,小美人脾气不好,但还算识时务,想到不日就能温香在怀,他简直美得飞起。至于美人的倔性子,到手后他还愁没手段整治?
于是萧老爷说放就放,迎客来重新开张,萧公子这边,黄家是送了好几根大人参!
萧家总算是雨过天晴,然萧姑娘毕竟难免抑郁。再加上这些年外人每每言辞中伤,虽家人悉心照料,终究五内郁结,常无心饮食,更不爱出门走动,现今已熬坏了身子。如今雪上加霜,因她素来病弱的样子,家人也体谅她精神不振的因由,由着她这几天窝在闺房,不察一天夜里她竟呜呼归西了,悄无声息。于是跨越了时光和位面,一个萧媛顶替了另一个萧媛。
萧媛一来,就知道手里握了副怎样的烂牌。她继承了萧姑娘的全部记忆。
在她看来,这个年代不存在于中国的历史,但男尊女卑、阶级压迫的封建糟粕一点没少!夫权大于天,主母在上边。一个身份问题就把你限制死了。种种蛮横无理的要求,明晃晃受法律舆论双重保护。想一想以后要被一个男人当物品一样玩弄,要低三下四伺候另一个女人,不但身体被奴役,而且精神时刻承受巨大的羞辱。唉,这种日子有什么好过,不如死了算了!
萧家环境不错,像模像样的庭院里有个池子,大概是能淹死人的吧。
萧媛想,要死趁早死,多活一天多过一天苦日子。至于身后,萧家交不出女儿会不会被黄县令灭个满门,呵呵,那关她什么事?萧氏夫妇不是她亲爸妈,萧家没养过她,至于她与原身的渊源,开玩笑,萧姑娘又不是她杀的,她还是个受害者呢!
经历了穿越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她对死亡并不十分惧怕了,何况这个世界没有让她有丝毫留恋。只是--
她气不过啊!媛姐何尝吃过这种亏?
她不曾主动挑衅(一来就这样,被动接受),如今被逼迫的寻死的地步(管你原来逼得是谁,遭罪的是我),始作俑者呢?不会受一点伤害,说不定还能弄死一群人泄愤,完事继续吃吃喝喝简直潇洒得没谁了。
一个人忍受所有委屈,沉默以对加害者。
媛姐不是这种人!
萧媛拍拍脸蛋,对水中的女孩咧嘴一笑:我固然不愿过苦日子,那些害了我的,也别想轻轻松松一笑而过。我弄不死你,也要扒你层皮,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一不要命的,不信给不了你血的教训。
萧媛在池边站起来,决然转身:且让我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给你们一个难忘的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