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往事 刘瑞醒 ...
-
刘瑞醒来已是翌日正午时分,他此刻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自己何时睡过这种的地方了?周围的装修竟然如此没有品位?
房间的主色调为白色,像医院似的,房内配有电脑,但款式很老,刘瑞瞧着自己所在的床也是凌乱不堪,被子的褶儿看起来无比粗糙。
揉了揉额头,刘瑞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身体的骨骼酸痛无比,看来是昨夜饮酒过度的缘故。
刘瑞坐起了身子,却见自己浑身赤裸。
自己何时习惯裸睡了?
嗯?
这都是什么破地方?被单上为何还沾着暗红色的污垢?
算了!
随着一股尿意的袭来,刘瑞的思绪被打断。就在他准备起身上洗手间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满脸泪儿的惊恐俏脸,刘瑞微蹙眉头,一时间又陷入了沉思。
这时房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咦?我记得昨晚关门了啊?”
刘瑞向声音的出处瞧去,只见自己的跟班正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已经被打开的房门。
“你来的正好!昨晚的事情跟我解释一下!”摸着右耳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刘瑞斜眼看着门口跟班。
那跟班见房中只有自家少爷一人,微微一愣,随即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刘瑞听完后先是一阵沉默,直到尿意再次袭来,他这才说道:“把那个女学生给我找来!还有,下次不要给我找这种住处!”
就这样,整理好一些事情之后,刘瑞才从宾馆出来,回到了自己在怀化的住处。
刘瑞的家装修很复古,房间的布局是传统的中式风格,屏风、博古架 、红漆雕花的家具以及墙壁上的山水字画,处处散发着古香古色的气息。
在住处呆了两天,跟班这才从外回来了。
“少爷,人是找到了,不过……”一回来,跟班便向刘瑞汇报情况,不过他言语之间有些迟疑,一句话没敢说完。
“不过什么?”刘瑞眉头一皱。
“她自杀了!”跟班轻咬了下唇,他小心注意着刘瑞的反应。
“死了?”
“是的!”
刘瑞摩挲着耳垂,耳垂的颜色在指腹的摩擦下几乎快赶上那鸽血红宝石耳钉了。
“她溺死的,有人在沅江边上发现了尸体,接着报了案,不过警方那边我已经借用少爷的名义处理好了!宾馆和停车场的监控视频都被移除,少爷大可放心!”
“帮那个学生找块好点的墓地,事情办好之后我放你一个月假,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瑞都是饮酒度日,原本干净的房间此刻已堆满了空酒瓶。
少女的死讯并没有在刘瑞心里掀起什么大的风浪,但却是一个糟糕心情的导火索。
此刻已是凌晨一点,再过两小时二十一分他就满十七岁了,刘瑞懒散的躺在红木沙发上,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一个黑漆木雕相框。
相框里有两矮一高三人,高的站在中间,那是一名莫约十八九岁的男子。男子一身休闲装束,他弓着腰微笑目视镜头,张开的双臂各环着一个小孩,右手边的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模样,穿着黑白配的衣衫,正笑着看向左手边的男孩,左边的男孩也有七八岁,对笑看他的男孩做鬼脸。
“皇冠集团是父亲开创的,你身体里面可没有流淌着他的血,所以集团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这一辈子我保你衣食无忧,其他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在我面前你能做到的只有仰望!所以收起你那份毫无价值的心,我谢冠生可不需要一个和家里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来帮忙。”
……
看着手中的照片,脑海中闪过的一句句话足以让刘瑞刻骨铭心。他支起了身子,放下手中的酒瓶和相框,从房中拿出一支玉笛,借着酒力独坐飘窗台吹奏了起来。
这一首是野村宗次郎的《故乡的原风景》,曲子是当年大哥哥教给自己的,这是刘瑞最喜欢的曲子,它能宁心,也能勾人回忆……
皇冠集团总部位于湖南的长沙,主要从事房地产事业。
皇冠是湖南省最大的房地产企业,在整个中国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的创始人是谢沁,这个谢沁同时也是刘瑞的便宜父亲。
家庭的关系有些复杂,刘瑞刚出生后不久亲生父亲死于车祸,也因为这件事情,生母和其爷爷奶奶闹翻,几经波折之后,他便跟着母亲,随了母姓。
刘瑞的生母名唤刘颖,自己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刘颖在刘瑞一岁多的时候参加了一个大型party,在party中认识了谢沁,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
这谢沁比刘颖大十几岁,他在此之前先后有过两任妻子,第一任死的早,具体原因刘瑞不知道,第二任妻子是死于癌症,谢沁因此一直深受打击,直到他遇见刘颖之后,发现两人境遇相似,所以彼此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而且由于谢沁年纪大,更显体贴和成熟,就这样,到了刘瑞七岁那年,刘颖和谢沁终于踏上了婚姻的殿堂。
也就是这个时候,刘瑞多了两个哥哥,大哥哥名叫谢囊天,是谢沁第一任妻子给他留下的孩子,在刘瑞的印象中,他是个特别温柔的哥哥,哥哥比自己大十二岁,特别溺爱自己的两个弟弟,也不知是命运的玩笑还是谢家的不幸,这个温柔无比的大哥哥却死掉了,死的有些莫名其妙,他死的那年正好二十六岁,刘瑞十四岁。
另一个哥哥叫谢冠生,比刘瑞大两岁,是谢沁第二任妻子给他留下的孩子。小的时候,这个哥哥给他的印象比较文静,表面上笑容腼腆,可刘瑞知道他就是个小心眼,不过他却很关心刘瑞这个弟弟。
但是,自从大哥哥谢囊天死后一年的时间里,谢冠生彻底的改变了,他开始排挤刘瑞这个弟弟,不让他插手集团的事务,似乎只想让他做一个纨绔子弟,便宜父亲也在那个时候让谢冠生接触集团,刘瑞自己算是被隔离了,大概是血缘关系的缘故吧。
不过刘瑞自然不会服气,自从跟随母亲来到谢家之后,他也学习了很多东西,由于谢沁对中国古典文化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刘瑞从小便习武,吹笛,练书法和国画,当然,也少不了骑马,因为现代的交通工具给不了他们这种刺激。
提到骑马,刘瑞也是颇有兴趣,十二岁生日那年,大哥哥谢囊天送了他一匹白马,取名“追风”。
闲话不多提,自打谢冠生排挤他之后,他在后来一年的时间里对于自己掌握的技能练习的更加拼命了,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不差,可惜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
那个曾经关爱他的哥哥如今已经不在了,刘瑞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次被排挤之后,他还拼命的讨好谢冠生,说是要帮他分担集团的事务,不想哥哥这么辛苦,可换来的却是谢冠生这样的一席话:
“皇冠集团是父亲开创的,你身体里面可没有流淌着他的血,所以集团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刘瑞当时愣了,自己一直的努力的竟换来这般结果,可笑的是谢冠生后来还给他这样的承诺:
“这一辈子我保你衣食无忧,其他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当然,刘瑞也忘记不了谢冠生站在自家楼梯上时,俯视自己所说的话。
“在我面前你能做到的只有仰望!所以收起你那份毫无价值的心,我谢冠生可不需要一个和家里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来帮忙。”
终于,刘瑞放弃了努力,同时,也放弃了自己……
他开始堕落,十五岁便出去鬼混,打架、酗酒、玩女人,因为自己的堕落,便宜父亲谢沁每次都是对他冷眼相加,那个哥哥自是不必多说,至于亲生的母亲刘颖,因为她在刘瑞十三岁的时候和谢沁也有了孩子,所以对刘瑞的关心自然也被分走了一些,加上刘瑞的叛逆,刘颖对他越来越失望。
最后,刘瑞选择了离家出走,带着跟班就这样从长沙来到了怀化,他拿着皇冠集团的钱买了房,买了车,整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十六岁的他凭借相貌和金钱有了很多女朋友,最后一个就是那天刘瑞用十万砸过去的女大学生,女学生好像是叫吴倩,今年刚毕的业,是长沙一所医药大学的特招新生。
既然想到了女人,刘瑞自然想到了那个轻身的少女,刘瑞模糊的记得,少女的名字叫花蕊怜,他以前玩的女人几乎都是用钱砸出来的,像那次真的很特别,刘瑞自己也没想到一个花季少女竟然因为贞洁选择轻身,不过少女的轻身只能让刘瑞感慨一下而已,他以前打架的时候就闹出过人命,因为他父亲的财力,事情就被抵挡了过去,其实主要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家里人对他完全失望了,他也越发变本加厉,终究塑造了今天的刘瑞。
一曲终罢,刘瑞从回忆中醒来,他随手丢掉玉笛,最后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时间正好定格在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刘瑞哂笑,随即醉卧沙发,伴着酒力沉沉睡了过去,只不过睡去的他竟没有任何呼吸,胸口也瞧不见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