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乐无缘》岁笙

2、第 2 章 日子就是这

　　第一章
　　及笄那日，宫城内气氛沉重，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午后，三哥哥说悠国送来了贺礼，都是些珍贵宝物，叫我有空去瞧瞧。我本没留意，可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逼问，他才断断续续的告诉我是悠国盼求清乐公主嫁给悠国太子，好促成两国儿女姻缘，百年共兴大业，朝野上下赞同者不计其数，而我就是那清乐公主。
　　我不晓得父王会不会让我嫁，可我想，依照父王的性子，是会的。
　　三日后，父王那边传来了话，事情定在来年八月初二，到那时两国同庆
　　父王他，果真再次为了国，弃了家。
　　我要嫁的人是他兄长的幺子，悠国的太子，他的亲侄，到那时我与他叔侄相称，便再无缘分。
　　夜里，我跑去质问三哥哥，为何如此无能，为何护不得我的周全，三哥哥先是歉，再是恼，随后拂袖而去，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伸手，抹去眼角泪水。
　　就是如此，我哭过了惊蛰，痛过了霜降，然后八月。
　　宫人行色匆匆，来去往往，我独自一人站在湖心亭，挟起身上簪饰，向湖面掷去，水花四溅。
　　离国出嫁前一日，我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泪水始终在眼眶打转，我咬牙强忍。心中不安，却追溯不到源头。
　　远方，没有亲人的陪伴，会不会再也没有温暖，会不会一直孤单。
　　那一年，我十五，他十八。我嫁他娶，应都是诸多不愿。
　　新婚夜，共饮一杯合鸾酒，赌咒般的誓言，萦绕耳边。
　　头脑昏沉，思绪极乱。
　　他抱起我，拂开红帘，我一头栽倒在喜床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肩脊，麻木的缠绵。恐惧不安。
　　夜里醒来，喉头苦涩，烛火昏暗，晃来晃去。枕边的人睡的正熟，我轻声翻身
　　这一次，我心中仅剩的温存尽数被掠去，最后的坚强轰然倒塌，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哭，旁若无人的笑。
　　转眼间，嫁给悠辛已有数月。
　　新婚第二日，他向我坦露心迹，他说他不爱我，却也不爱别人，他还说，漫漫余生，会努力同我一直相守，像一对平常夫妻，哪怕我们不是寻常人。
　　日子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虽没有诺言，却也没有谎言。这几个月，我做了当家主母该做的一切。我了解了这个家，他娶前有几个侍妾，都是从小服侍大的，现在都在南苑，他却连她们名字都记不得，我一提到，他还冲我摆摆手，叫我遣散了她们，可她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他，除了这儿，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去处。那日用膳时就多说了几句，第二日她们便被送走了，小依说她们被送去了醉梦楼。我怒问他为何这么狠心，他却仿若无事，告诉我他不喜欢她们，留着也是多余，还不如寻个好去处。我苦笑醉梦楼算什么好去处，那就是火坑，是噩梦，他环住我腰，在我耳边轻声道：“你只有我，我也只想有你。”
　　听见这些话，心中一暖。我的夫君只待我一人好，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