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想写的脑洞》琴酒123

2、握瑾怀瑜 “都叫你不

　　“都叫你不要跟着我啦。”一名穿着紫色衣裳的男孩有些恼怒地说道，他生了一副好模样，眉清目秀的，此时气鼓鼓的模样也叫人讨厌不起来。
　　他走得很急，后面拖拖拉拉地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穿的是用蜀锦织成的撒花软烟罗裙，颜色艳丽，衬出一张小巧白皙的脸蛋。
　　“等等我嘛。”小女孩提起裙摆追着，走得急了，一下子被绊倒到地上。
　　她揉揉自己发酸的膝盖，又看到前面的人越走越远，不由悲从心来，嗷啕大哭。
　　“唉，怕了你了。”
　　面前伸出一只手指修长的手，她赶紧揉揉眼睛，紧紧抓住了它。
　　小女孩清澈如铃铛的笑声响起，“我就知道，瑜哥哥待我最好了。”
　　“才没有呢，要不是母亲说让我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从一堆弯弯绕绕的道路中找出口，“今天我祖母大寿，估计没什么守着后门，我们动作快点。”
　　小女孩乖巧地任由他牵着走。
　　小心躲避后，男孩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划开草丛，却是一个隐蔽的洞口。
　　“这是狗洞吧，该不会，我们要钻这个出去吧。”
　　“少废话，你想出去就跟我来。”男孩熟门熟路的趴下身子，一下子便不见了身影。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也小心翼翼的搂住衣裳爬了过去。
　　她刚刚站起来，把身上的灰土拍干净，就听见一个温润动听的声音：“你们又这样鲁莽。”
　　男孩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还不是宴会太无聊了，苏夜，你别板着脸嘛。”
　　一身青衣暗卫有还十分年轻，只是生了一副严肃的面容。似乎想扯动下嘴角，尝试露出一个微笑，却显得十分别扭。
　　小女孩一直好奇地转着大眼睛望着外面集市上的东西，突然叫道：“瑜哥哥，你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是一个做泥人的小摊，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颜色鲜艳的小人，活灵活现。
　　“我帮你买。”
　　“那我要很多很多。要大老虎，黄牛，仙女……”
　　“好，都买下来。”

　　京中都知道，苏府的小姐和柳丞相家的公子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由柳贵妃牵线，双方家长已经商议好了，只等苏家小姐及笄就成婚。
　　这桩好姻缘为说书人津津乐道。

　　六月初七，苏府。
　　络绎不绝的车马在门口停下，下来许多官员和他们的夫人，丫鬟小厮忙碌地穿梭，府中十分热闹。
　　苏瑾乖乖地坐着，任由丫鬟为自己梳妆，面前镜子中是一个婉静秀丽的美人，皮肤白皙，眼睛如墨，青黛的眉如远山般。
　　繁重的仪式过后，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眼前忽然晃了晃，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吓得退了一步，俊朗的少年脚倒钩在门梁上，晃了几下，一翻身，灵活地落在了地上。
　　“还是这么胆小。”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份嘲讽在里头。
　　少女顿时就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瑜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谁叫你这么呆，让我忍不住欺负你呢。”他弯下身子，高鼻深目，一双深邃的眼睛不再带着以往的戏谑，反而十分专注。
　　“阿瑾，你会是我柳瑜此生唯一的妻。”
　　少女的脸渐渐染上了红晕，她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这时她感觉到有一双宽厚的大手在为她套上一个镯子，细心而温柔。精致而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美丽。
　　“这是祖母要我交给你的。我从未做出过承诺，今日我向你许诺。”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同年六月十三，三皇子同其母妃密谋，意图毒害当今圣上。
　　帝大怒，幽禁三皇子于大理寺，其母去其封号，赐死，所牵涉的一干人等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柳府满门被灭。
　　行刑那日，京城上空罩满了沉重的乌云，迎来了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狂风暴雨。
　　百姓都说，丞相清廉爱民，死的无辜。
　　而一向以软弱面目示人的圣上却以雷霆之势，迅速平息了民愤。手段之毒辣，令人胆寒。

　　转眼十年过去，似乎还是和从前一样，集市上热闹非凡。
　　仿佛这些年的权力争斗，刀光剑影，都平静了下来，只为说书人增添了谈资。
　　一群百姓围坐在茶馆前，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听台上的艺人绘声绘色的道：
　　“自天元六年的大事后，柳府倾倒，却有一位奇女子以自己的胆识入得当今圣上，那时的五皇子的军帐中，凭借自己的文采韬略，以及对行军布阵的见解，击退了蛮人的入侵。
　　天元十二年，先帝对五皇子生疑，于开战前日急召他回京，当时战场正胶着。这位女军师又力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才包住峡岭西侧的河山免遭鲜卑族的铁蹄……
　　天元十五年，先帝昏庸，迷信长生不老之术，听信宦官，竟欲以一百幼童的鲜血炼丹，一时间各地动荡。五皇子起兵，从边塞杀回京城，他军纪严明，百姓颇为爱戴。等到了皇宫，见到垂垂老矣的父亲，他于心不忍。这时，女军师跪下来祈求他，‘微臣此跪，只为天下苍生。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陛下是贤明的君主，理应懂得该如何做。’自此先皇一党被连根拔除，先皇本人被软禁，数日后病死。
　　新皇登基，封她为太史，辅佐劝诫君主。”
　　人群中便有一身庄稼人打扮的大汉问道：“这位是谁呢？”
　　周围便是一阵哄笑，旁边便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苏家二女苏瑾。”
　　大汉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
　　说书人饮了口茶，又开口说道，“说起这苏小姐和柳府少爷的情谊，又是另一桩故事了。

　　一片荒凉的草地，有一个孤零零的坟。
　　一身黑衣的女子立在前面，她先是朝前面洒了一些，又自己取了杯子自斟自饮。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燕山的桃花又开了，大哥的媳妇生了个女儿，这次取名叫玲珑，翠玉轩来了个新厨子，做的一手好菜……
　　酒壶渐渐见底，她忽然沉默了下来，慢慢蹲下身子。
　　是极压抑的哭声，好像要将无数的委屈，多年的思念，那些已失去和不可得统统哭出来。
　　好一阵子，她终于站起身来，身子却因为难过而不停地颤抖。
　　“瑜哥哥，你说话不算数。”
　　这么多年，她一直苦撑着，她是皇上的军师，将士们的长官，百姓的寄托，却终究忍不住在这个人的坟前，做一回他的小丫头。
　　不远处一颗树后，有个男子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他似乎想要开口唤她，却终于作罢。
　　他身上背着一只箭筒，一只凶悍的老鹰映在上面。
　　那是鲜卑族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