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写给十八岁》六只大象

6、算是开始了吗？ 有一种奇怪

　　这是我们在小学实习的最后一天，也就意味着，这段比公鸡还要起得早的日子终于要终结了。起早床于我来说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痛苦倒是其次，主要是在闹钟响的那一刻，实在很难想出什么好办法让自己醒来。不过虽说是苦恼，但勉强勉强还是能做得到，我的大脑的理智还是足以超过身体的本能渴望的，知道再继续睡下去对自己无益，于是狠狠骂自己一顿，强迫自己起来。
　　早上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要结束一种艰难的生活方式所带来的愉悦，就再想不出有什么不同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自然还没有忘记，一时两个人也没了动静，毕竟是公共场合，不愿搞得那么沸沸扬扬，还有关于他在我们班的那点风流事，一定会惹得一片唏嘘声，我实在不愿意站到风口浪尖上。
　　有点儿端倪的是在下午，班里上车回学校，但班上许多的同学中午就已经回去了，所以车子比较空，上车的时候，心情还沉浸在与小学生告别的情境中，并未想到其他，习惯性地在寻觅一个风水好的空位置，一眼看到了王源杰。顿时也没什么想法，就往最后一排走去，刚转身准备坐下来，看到他把原先放在双人座位旁的包收了回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诶，这就尴尬了，我还是没傻到那个程度，知道他旁边的那个位置是给我占的，意思让我去。可是我都坐下了，但是直觉告诉我也不能负了人家的心意，就准备往他后面坐，但钟雨容刚过来坐下，在外面堵着位置，我不太好意思抢着进去，就问她要坐不坐靠窗的位置，她说不想坐靠窗，刚好我就顺理成章地挪了过去。
　　坐下以后这才开始思考。都已经过了大半个白天了，他这意思，是已经冷静地想好了，结果同昨晚不变吗？可是他凭什么认为我就乐意了呢？难道我昨天的话是已经给了他肯定吗？天呐，我居然还是被动着在经历这种事。那所以现在算怎么回事呢，这......就算是确定关系在一起了？
　　后来我们一句对白也没有，想要表达的，也无非是通过与别人的对话来使对方知道。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这是在演电视剧，一个是长得姿色不太好的男主角，一个是同样姿色才貌都不高的女主角。在这之前我跟他，从未有过这么正经地通过非语言来交流。这点倒是很神奇的吧，然而，归根究底，决定权在他不在我，我处于劣势。
　　按这情况应该是在一起了吧，我想。可是，如果要我下午陪他，我是万万不肯的，我这个样子，无论跟哪个异性单独相处，都是会尴尬的吧。哎，真是没用，害羞内敛这种奇怪的东西，是我生来骨子里就有的，是我如何努力都无法轻易去掉的。
　　以后怎么办呢？还是说根本就不用我考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被动者呢？反正一开始也没打算长久，所以被不被动也没关系。既然没打算长久，我跟他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若非自己真到了空虚寂寞的状态，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找一个陪同者？还是说别人都在谈恋爱，所以虚荣心上位，自己按捺不住了？你真的喜欢他吗？你真的不喜欢他吗？他喜欢你吗？我只能说现在我脑子给我的回答是相互都不喜欢。相互都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我真的是无从得知，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子真是醉了。别最后惹得我更烦他也更烦。不过我想，我已经讨厌了他那么久，而且是那么讨厌的情况下，大概是极限了吧，只要以后我依然不对他抱希望，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反正有个极限在那里，很难再突破了。
　　说到这里，我已经完全觉得这场恋爱是一次互相利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想看看事情最坏能坏成什么样，也许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会真的就喜欢上了。就算喜欢上了最后也要分开，他和我，至少照现在来看，真的不合适一起长期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