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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日兰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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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走之前,特意嘱咐小宇多喝开水,小宇得了感冒,病怏怏的躺在灰旧软榻上,捧了一本书看,林芝见小宇看的认真,连应答都懒得应上一句,只好轻轻的掩门出去。
林芝不识字,曾问小宇书里写的什么,小宇惊诧林芝突然对书感了兴趣,胡诌一个谎言,哄了林芝睡去。
外面的雪比前几日大了,林芝裹了裹身上的棉衣,粗布棉衣打了几个补丁,挡不得风雪。
街道上行人很少,置身茫茫的雪海,林芝心里空落落的,放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她俯身鞠了一捧雪,揉搓出一个团,握在掌心。
林芝和小宇相识在春季的金山湖畔。小宇叫住林芝“姑娘,你的帕子掉了,”林芝停在一株柳树下微微一笑道谢。
林芝仰头看了眼天空,灰扑扑的压抑。林芝紧盯着一朵雪花落下来,伸手接了来,痴痴的望着它在她手心融化。
旁边猛然冲来了一辆三轮车,差点将她撞倒,林芝微微稳住身子,继续前行。
夏季,小宇携了包袱找林芝,“林芝,我们逃吧。”
林芝被妈妈训不得私自会见男人,若是再被她逮到,有她好果子吃,她左脸颊被狠狠地掌掴了三个巴掌,手指印清晰可见。
小宇轻抚着林芝脸颊,问痛吗?
林芝微笑摇头,细白的手指和小宇的交叉在一起。
林芝全身上下铺了一层厚厚的雪了,心下暗自埋怨出门时忘记带了伞,现在弄得这样落魄,到了李府,衣服是要湿透了。
小宇藏在林芝衣柜,衣柜里熏了香,小宇捧了林芝的贴身衣物爱恋的嗅着。
林芝正在应付一个男人,男人是最受姐妹们喜欢的李公子。李公子此人最为雅趣,他只让林芝弹琴,走时送了林芝一对精致的耳环,耳环被妈妈看到要了去,说替林芝保管,等林芝戴时问她要,林芝晓得此后将再也见不到这双耳环了,低眉敛目说好。
再走几步,就要到李府了,林芝怯弱了,步子停下了,不想再往前挪动一步,任是雪花飘洒到肩上,发上。
转眼秋季到了,小宇已在林芝的衣柜里藏了一个夏季。晚间,小宇拥着林芝,问她“你怕吗?”
林芝摇头,和最爱的人能够生死相依白头偕老,是世间最幸福的事,她怎么会怕?
林芝拣了珍贵的首饰放在包袱里,和小宇从后门逃出,两人踩着掉落的叶子,寻小巷胡同快速远离红醉楼。红醉楼消失在夜色中,林芝鼻尖酸涩,忍不住滴下了泪。
林芝熬了粥,炒了素菜喂小宇,小宇伸手打翻,大嚷着要大麻,林芝安静收拾碎掉的瓷碗,小宇对林芝又打又骂,家具被翻搅的乱七八糟。
小宇夺门而出,林芝哭了,又没哭。只是沉默,夜间,小宇跪下低声乞求,求林芝原谅他。
小宇说他碰到了李公子,李公子请他吃大烟,还给了他一些钱过日子,他买了林芝最爱吃的酥油饼回来。
小宇想说什么,林芝又怎会不懂?她将她的首饰当了只为给他吃大烟,现在要将身子卖了继续给他吃大烟,林芝突然觉得累了,胸口被砸了一个洞。
林芝转了身,她突然想看看金山湖畔那株柳树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