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成长那件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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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时光对大多数的孩子们来说都是美妙而短暂的,扎希尔同去年一样,住进了马尔福庄园,同样的,他名义上的监护人——史上最年轻的大魔药师——斯莱特林的院长——如寒风般冷冽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内普，理所当然的，成了马尔福庄园的常客，至于他到底是来给两个孩子开小灶呢还是别的什么，这点就不得而知了，不管怎么说，斯内普还是将大量的时间花费在了两个小子的教育上面。
当然，相比于扎希尔的纠结苦闷，德拉科对此表现的相当乐意，与没什么魔药天赋的扎希尔不同，德拉科在斯内普的教导下可谓是进展神速，以至于到了后面，扎希尔做的最多的就是抱着库斯托斯望着魔药室里聚精会神的两个人发呆。按斯内普的话说，就是再蠢的人，看多了也能理解一些，是以，就算已经从魔药制作的苦海中脱离出来（斯内普见不得扎希尔败坏那些好药材），扎希尔依旧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魔药室里。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8月，那天，他们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在斯内普的要求下，他们依旧遵循着霍格沃茨的作息时间，洗簌完毕后，两人一蛇下到大厅里准备用餐，却发现大厅的气氛有些凝滞。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吗？”
与多数时间都神经大条的扎希尔不同，德拉科可是相当敏锐的，他几步跑下楼来，伸手就抽走了卢修斯手上的报纸。
“小天狼星布莱克？”
占据了大半个头版的照片中，一个时而沮丧时而疯狂的男人，有着长而乱的头发，看上去相当糟糕。
“布莱克仍在逃，小天狼星布莱克是阿兹卡班监狱中最罪恶的罪犯，他仍在逃亡之中，魔法部长今天确认说——”
读着报纸上的新闻，德拉科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小天狼星。。布莱克？那是谁？阿兹卡班。。咦，我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
“扎希尔？！”
近在耳边的声音吓了德拉科一跳，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凑过来的小脑袋，想也没想就把人给推开了。
“男孩，你走路怎么没声？还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突然凑近来！这可是很没教养的行为！”
“说到这个，德拉科。”
清了清喉咙，卢修斯微微抬高了下巴，一脸戏虐的说道：
“你刚才从楼梯上跑下来抽走我手里的报纸，也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不是吗？”
“噢，当然。”
瞟了眼自己的父亲，德拉科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严肃。
“我为我的行为向您道歉，不过我想现在不是讨论那些礼仪教条的时候，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不是说阿兹卡班是最严密的巫师囚牢吗！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那群废物都在干些什么？”
抖动着手中的报纸，德拉科的言词不由得激烈起来。
相比于德拉科的躁动，卢修斯却显得十分轻闲，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德拉科，你这性子可真得改改，老这么冲动可不行。”
“爸爸！”
“当然，对于这项报道我也感到十分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他能在阿兹卡班老老实实的呆上这么多年，也相当不容易了。”
“爸爸！”
不满的叫了声，德拉科对于卢修斯是似而非的回答显得相当不满意，不过显然卢修斯也不准备就这件事情和儿子多说。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和你们关系不大，德拉科，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早餐不是吗？再磨蹭下去，扎希尔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那个蠢货——”
顺着父亲的饶有兴趣的眼神望去，德拉科嘴角抽了抽，手上的报纸毫不留情的招呼到了扎希尔头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迟早吃的和高尔一个德性！”
“唔——德拉科，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揉着自己的头，扎希尔苦哈哈的样子再一次娱乐到了卢修斯，他再次轻笑出声：
“看，德拉科，连他都开始嫌弃你了，你真该改改你这臭脾气了。”
“爸爸！”
气呼呼的将报纸往桌上一摔，德拉科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顺手还将立起来示威的库斯托斯给按了回去。
“看好它!三天两头的闹腾下烦不烦”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乱发脾气..”
小胜嘟嚷了句,扎希尔趁德拉科发火前快速的将库斯托斯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然后又立马规规矩矩的做好,眼睛一瞬不瞬的直视前方,端的是一副乖巧的模样,让德拉科看了心里直冒火.
“总有一天.”
面无表情的盯着扎希尔看了一会,德拉科转过视线,这会,家养小精灵也将早餐给送上了餐桌.
“妈妈呢”
后知后觉的发现没见到母亲,德拉科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这次卢修斯倒是没有敷衍.
“这不,心里搁着事呢怕是没功夫吃早餐了.”
“茜茜妈妈不下来吃早餐吗那一会不会饿吗”
插起一片火腿夹到面包里,扎希尔表情有些困惑,然后理所当然的又被德拉科说了.
“吃你的东西,真是的,烦死了.”
“哦.”
撇撇嘴,扎希尔默默地啃着面包,一脸委屈.
卢修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别有深意的笑容.
要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可是相当热闹,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扎希尔带回来的那条蛇似乎对德拉科相当感兴趣,经常大晚上的溜到德拉科床上,然后隔天整个庄园都能听到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后来呢,德拉科还有段时间专门守着点等它过来,然后抓起来就去踹扎希尔的门,可怜扎希尔每次睡的正舒服的时候,就被吵醒,还得承受德拉科的怒吼,好不可怜.对此,纳西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专门让人将两个孩子房间合并了起来,还施加了消音咒,美名其曰,你们闹腾你们的去吧,别打扰其他人睡觉.可想而知,这样一来,德拉科就更是生气了,加上扎希尔在魔药室毁掉的那些魔药和层出不穷的状况,德拉科能对他有个好脸色才怪.
而德拉科对着扎希尔越是凶狠,库斯托斯也就闹腾的越厉害,反复循环下去,扎希尔一度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这会,他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不去碰德拉科的霉头.
德拉科呢,其实在吼了扎希尔后就有些后悔了,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扎希尔就有些焦躁,但扎希尔要是不在自己眼前,他就会更焦躁,以至于脾气蹭蹭蹭的上涨.当然,他很是坚定的认为都是那个蛇怪的问题,看着他缠在扎希尔身上扭来扭去就烦,你说你一个千年的老妖精,在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面前装乖卖巧是几个意思大晚上的还扰人清梦,着实可恨.
大口灌下了一杯牛奶,德拉科刷的站起身来,丢下句“我上去看看”就大步离开了.
“这孩子.”
摇了摇头,卢修斯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的扎希尔带着一副茫然的表情傻愣愣的望着德拉科离开的方向,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
“扎希尔,德拉科的脾气是不是很糟糕”
“诶”
回过神来，扎希尔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我看他总是在说你，还会动手打你，你不生气吗？”
眼帘微微下垂，卢修斯的声音低沉，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一旁盘着身子的库斯托斯慢慢的立了起来，琉璃色的眼珠紧紧地锁定住卢修斯，而后者却似乎毫无所觉。
“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没有察觉这有些古怪的气氛，扎希尔很自然的将库斯托斯搂到了身前，下巴在他的脑袋上蹭了蹭，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本来就是我不好，德拉科会吼我很正常啦，再说，他也是为了我好，我当然不会生气。”
“一般人都会讨厌的吧，这种行为。”
“有吗？”
歪着头想了想，扎希尔不确定的说：
“可是，潘西也总是吼我们，布雷斯也经常被他追着打，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布雷斯讨厌她啊？当然，我们也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潘西，虽然德拉科总说她没有淑女风范就是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卢修斯不由感叹自己果然不适合和小孩子打交道，不过看看扎希尔，卢修斯又觉得，德拉科虽然脾气坏了点，但其他方面都表现的相当不错，至少他们两交流的时候不会出现这种答非所问的状况。
手指轻轻的扣了下桌子，卢修斯收回思绪，不死心的再次发问：
“扎希尔，如果德拉科一直这样对你，我是说，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们相处的时候不都，唔，比较随性？我的意思是，我很少看到有谁像你们这样的，而且上个暑假你们的朋友来这边玩的时候，大家相处的也很和睦不是吗？”
“唔。。”
眨了眨眼睛，扎希尔很是不解的反问道：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呀？”
“什么？”
“爸爸说了，朋友和爱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打是亲，骂是爱，下得了狠手的才是真爱。我觉得我和德拉科这样挺好的，就和爸爸和父亲一样.”
【不，完全不是！】
眼角跳了跳,卢修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有那么一瞬间体会到了自家儿子的心酸和无奈,但,还是不死心.
“扎希尔,你觉得你和德拉科是,爱、人？”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那个称谓，卢修斯面色有些扭曲，不过对这些扎希尔向来都不怎么在意，听卢修斯这么一问，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末了还补充道：
“我们说好了，等毕业了就生孩子的。”
“什么！这是德拉科说的吗？”
卢修斯大惊失色，正要继续追问，就听到一声暴喝：
“扎希尔！你又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几步从楼梯上跃下来，德拉科长腿一迈，长手一捞，就逮住了想要溜掉的扎希尔。
“亲爱的戈德莱特同学，能告诉我你刚刚和我的父亲说了些什么吗？”
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却是让扎希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战战兢兢的回过头来，就对上了德拉科近乎狰狞的脸。
“那什么，误会，误会，我们，我们在谈论库斯托斯的伙食问题，真的！”
虚笑着，扎希尔扭了扭身子，试图从德拉科手中挣脱开来，后者却是更用力的拽紧了他的后衣领。
“是这样吗？”
“我发誓！”
睁大了眼睛，扎希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乖巧无辜，德拉科盯着他好一会，慢慢的松开了他，然而，不等扎希尔松口气，就觉得脖子一痛，下一秒，就被一道魔咒给击中了。
统统石化，这个魔咒已经被德拉科用的炉火纯青。
面无表情的看着被石化的扎希尔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德拉科收回魔杖，将从扎希尔脖子上拽下来的蛇形吊坠收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库斯托斯爬到了扎希尔身上，看看自己的小主人，转而立起身子对着德拉科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副要攻击的样子，后者却是对它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你继续保持这幅模样，你家主人的午餐也不用吃了，放心，作为一个优秀的巫师，偶尔饿上那么几顿，有助消化。”
听了德拉科的话，库斯托斯的身子僵硬了那么一瞬，随即萎靡了下去，乖乖的趴在扎希尔身上，偶尔突出信子舔舔他的脸，好不可怜。
冷哼一声，德拉科移开视线，结果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父母神色纠结的望着自己，嘴角抽了抽，不等他们开口，就急急的解释道：
“你们别听那个笨蛋瞎说！作为一个优秀的马尔福，我才不会在毕业的时候就和一个白痴生孩子！”
语毕，德拉科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低头开始了食不知味的早餐。
卢修斯和被德拉科劝下来的纳西莎对视一眼，心里百感交集。他总觉得自己儿子这话有些欲盖弥彰，他始终想不明白，好好的两孩子，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长歪了呢？当然，他并不是反对什么的，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卢修斯始终觉得，扎希尔未必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喜欢德拉科。
作为一个马尔福，扎希尔无论是身世、能力还是性格、外貌，都是一个绝佳的选择，虽然是男孩子，但似乎后代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所以如果这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卢修斯自然是乐见其成。
但作为一个父亲，就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卢修斯总觉得，扎希尔对于德拉科的感情，可以说是友情，甚至可以说是亲情，但离爱情，似乎还差那么一点。而德拉科呢？从之前继承人那一连串的事件来看，他对扎希尔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友情了，只是他自己不承认而已，或许那也不能称之为爱情，但。。
打量着德拉科，卢修斯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暗自琢磨着，会不会是因为以前德拉科的玩伴太少了，不是年龄相差太多就是长相略寒碜。这样一想，也无怪德拉科会看上扎希尔，老实说，要他说来，那些个世家小姐不是长相比不上扎希尔，就是不一定能忍受住德拉科日益见长的脾气，真要从里面找的话——卢修斯思索了下。【帕金森家的小姐倒是不错，可惜长得不行，家世也差了些，格林格拉斯家的两位小姐，容貌家世倒是勉强够了，但这性子。。】
摇了摇头，卢修斯颇为惆怅。
【果然，养个孩子就是费神，越大越不可爱，还是小时候好，软软的小小的，还会咿咿呀呀的对着我笑。。。嗯，这样想想其实毕业后就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越想越偏的卢修斯思绪飘忽，眼神倒是直勾勾的定在德拉科身上，让后者如坐针毡，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德拉科也不多留，叫了家养小精灵将扎希尔提溜到房里就离开了。
“瞧你，孩子都被你给吓走了。”
不满的推了推卢修斯，纳西莎眼神不善。
回过神来，卢修斯轻咳一声，掩饰性的端过一碗南瓜粥，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德拉科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茜茜，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说到这，卢修斯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惆怅。
纳西莎愣了愣，见他神色不似作态，略一思考，就知道自己的丈夫想的有些远了。
“对我而言，只要他觉得开心就好了。”
轻声劝慰了句，纳西莎倒是对德拉科没什么要求，在她心里，自己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她要做的，就是站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帮助他。
嘴角抽了抽，卢修斯忍不住心里发酸，他的茜茜，有了儿子就不要丈夫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是说，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什么？”
“你看，虽说我们巫师都比较开放，不过这毕竟不是主流。。”
“这有什么。”
虽然卢修斯话说的比较含蓄，也没说完，但纳西莎已经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了，不过在她看来，这也跟不是问题。
“我们可是马尔福。”
这么说着，她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的丈夫，轻飘飘的来了句：
“到时候要是有谁敢说三道四的，暗中解决掉就是了，再给那些个报社什么的许些好处，让他们弄点好听上去，总之不过就是花些钱的事，德拉科高兴就好了。”
“那要是以后他们分开了呢？”
不得不说，男人这生物，抽起风来，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
纳西莎奇怪的瞟了眼一眼，继而满不在乎的答道：
“分开了就分开了，这又不是什么少见多怪的事，最多。。”
思考了下，纳西莎皱了皱眉，随即又放开了。
“如果有天德拉科不喜欢扎希尔了，找个机会解决掉就是了，虽说他身世离奇，但说到底还是势单力薄。”
愣了下，卢修斯倒是没想到纳西莎会这样说，忍不住反驳道：
“你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是吗？”
往面包上涂抹花生酱的动作停顿了下，纳西莎转过头去，很认真的说道：
“再喜欢他也不是我儿子。”
说完，纳西莎又开始专心的涂抹花生酱了，神色一片漫不经心.
“不管怎么说,德拉科可是个马尔福.”
挑了挑眉，卢修斯突然笑了起来。
“出色的马尔福.”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成长那件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