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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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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我爱你,爱你的美貌,爱你的谈吐,爱你的一颦一笑,经久不衰,至死方休。
——凌子珏
崇元264年,静宜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顺宇帝大喜,封皇子凌子珏为太子,皇女凌语娴为安平公主,举国同庆。
继大皇子凌子珏之后,后妃们的孩子也陆续出生,偌大的皇宫霎时被孩子们填满。
三年后,修养得宜的皇后又诞下一子,名为凌子琦。
凌子珏生来不凡,眸吐金光,出生时天现异象,云象皆为龙虎,成五彩,乃天子之气。
两岁成诗,三岁成文,四岁就被武林第一高手焚焱带去习武,十岁学成归来,当年即随父出征,在帐中屡出奇计,大败夏凉,几欲攻破夏凉都城,逼得夏凉皇室不得不携眷致歉,割地赔款,签下不平等条约。
班师回朝,到了皇城,凌子珏不知怎的,似心有灵犀,趁将士们休息,来到布罗湖畔,欲洗一把脸走,目光却移到一个穿紫色布衣的女人身上。
女人泪眼婆娑,看似哭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把一个紫色的布包放置到一块浮于水面的竹席上。
神使鬼差的,凌子珏走近那女人,道:“把布包给孤。”
女子迟疑了,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凌子珏,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下。
片刻,凌子珏扬起太子玉令,淡淡道:“孤乃大雍太子,孤之言,汝岂敢不从?”直视那女子,转眸瞬间,刹时晶灿一片,又似雷霆万钧,上位者的压迫感直压下来。逼的女子不得不抬起脸来,但瞬时又泪流满面,道:“见过太子。”
双袖拂过面颊,拭干泪痕,轻轻地道:“太子有所不知,此子为贪狼星转世,命中带煞,民妇婆家人认为他不祥,回给全家带来灾祸,又不喜欢他的紫瞳,认为他带着妖气,会魅人心魄,才出此下策,本想直接将他杀死,民妇自然不肯,亦是无奈,才想此方,大雍刚建立,太祖就是因为这汪布罗湖的水才把久罗定位都城,布罗湖会带来好运,民妇希望这孩子能随着这布罗湖的水漂到一户好人家里,不歧视他,让他的生命得以保全。这是民妇的亲骨肉啊,若非,若非……民妇又怎会……”
“吾乃帝星转世,自是不怕贪狼的,还不快把他交给孤。”语气虽是平淡如水的,且无半点波澜,但女子不得不从湖面上重拾孩子,缓缓地,轻轻地交给凌子珏。
娃娃本已睡着,但在被凌子珏拎起的瞬间,那娃娃竟醒了,张开双眼,那眸子竟是水晶般的浅紫色,望望四周,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光华流溢。他不似其他孩子般哭闹,白白净净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张开双手就想凌子珏要抱抱。
也奇怪,本不大喜欢孩子,甚至与自家亲弟妹都不甚亲近的凌子珏,看着娃娃的眸,竟神使鬼差的没有考虑孩子身上是否干净,抱他起来,凝视着他的笑颜,吻了吻他的额头。
抬起头:“他可曾识人?”
“会识人了,现在只识得民妇一人。”女子低头道。
“刚才布罗湖中有一弃儿沉水,孤手中的为孤儿,无父亦无母,今天的事,孤不希望有第三者知晓。”女子连连点头。
从今以后,我的孩子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当今太子手中的着个孤儿,孩子,娘会为你祈福,但却不能来见你了,千万要原谅娘啊,至少,跟着太子走,总比在这布罗湖自生自灭来的好啊……
凌子珏离开布罗湖连脸都没有洗,就回了营帐。
就这样养这个孩子可不行,在皇城没有点地位,会被虐成渣的,谁都可以把你当垫脚石,没有地位名分,在皇城里就抬不起头。既然要养,就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
他把孩子交给亲近的下属虞虎城,交代他务必亲自把孩子清洗干净,还得精挑细选两三个适龄的乳娘,就任由傻了眼的虞虎城与那孩子大眼瞪小眼,独自一人前往皇帐。
虞虎城可是傻了眼了,这么短短的时间,给娃娃洗澡换衣还好说,但是在这荒郊野外的皇城外去,找乳娘,还非得要两三个,而且非适龄不要,这不是折腾人吗?一人一娃在夜风中凌乱片刻,虞虎城就恢复了御前先锋大将军的心,一本正经地走出帐去,把凌子珏交代的事一字不落的交代给了亲近的下属,末了,还不忘狠狠地威胁一句,“这件事可是太子亲自交代的,办得好,还没什么,办不好,哼,就等着吧。”
“父亲。”凌子珏走进皇帐中,尊敬道。
凌子珏是众皇子中的特例,他从出生起就没喊过父皇母后,直接喊的是父亲母亲,这份特例来源于顺宇帝对静宜皇后的深沉的爱意,且凌子珏本为嫡皇长子又是太子是众皇子中地位最高的,本该享有这种殊遇。
明黄色的帐子,四角上又点了明晃晃的油灯,显得帐中人更加高大,也更加威严。
“这么晚还不睡觉,到朕帐中来,怎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吗?”对于这个沉稳懂事的太子,顺宇帝自然是非常关心且喜爱的,何况凌子珏还为自己打仗出谋划策,俨然是一代帅才,而飞一般的将才。顺宇帝登基多年,目光独具,对自己的眼光自然不会怀疑。此子虽可以同辈身份与之商讨战时,但不能忘却,他还只有十岁,难免有什么事不能决策。
“没什么大事,”凌子珏顿了顿,“孩儿此次在与夏凉一战中立功数件,有一个请求,望父亲答应。”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
“哦,什么事?”顺宇帝霎时来了兴致,这孩子,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会提什么要求,现在竟会主动提出要求来了。
这一点他不如他那弟弟,天天嚷着要这要那,称自己是嫡子,应比其他兄弟得到的东西多,当然,自家长兄的那分他倒是不去动。不是因为被嫡皇长子的名头压着,而是偷偷干过几件坏事后被明察秋毫的大哥给抓了个现行,还狠狠地教育了一顿,关键是没有人为他撑腰。平时他欺压其他兄弟,嫔妃们位份低,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碎一口银牙,皇后又护短,自然不会为了其他皇子来教训自家孩子,便有意无意地纵容他。但到了凌子珏那就什么也走不通了,凌子珏不仅地位高,还和他同一个爹妈,皇后自然放任他俩在屋里斗,反正没差。只是苦了凌子琦,被凌子珏欺压,几次得不偿失后,终于规规矩矩地在自家大哥面前夹起尾巴做人。
“孩儿在布罗湖畔见到一个婴儿,很合眼缘,就要了回来,望父亲认他为义子,与孩儿一同住到东宫。”凌子珏抬起头,“如此小的孩童,不可能会成为内奸,父亲您怎么看。”一个问句俨然被说成一个陈述句,毫无违和感,但语气中的尊敬还是没有丝毫减少。当然,贪狼姓转世什么的,即使再恭敬,他也不会吐出半个字。
“你说的没错,虽然小小孩童不可能成为内奸,但你是太子,未来的天子,想害你的人太多,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有一天他的家人来寻他,切记若他走后,不能让他再接近你,不,不能让他带着记忆走,你在落霞峰习武这些年,应该都会吧?当然,你也可以养着玩玩,你是太子,想要什么没有”顺宇帝的话中威严而带着些许笑意,“这么小的要求再不同意,你娘要和我闹别扭了,随你随你。”
“谢谢父亲成全,我,没有其他事先告退了。”
刚要转身,顺宇帝叫住了他,“你没事,可我有事。过来坐。”说着就走到椅子边,拍拍另一张椅子。
“夏凉一战,他们看似节节败退,但朕以为,他们还有精锐部队没有派出来,他们一定留有后招,若此次谈判我们逼得太狠,说不定会换来他们的输死一搏。此时必有蹊跷。太子你怎么看?”谈到公事,顺宇帝便似蛰伏已久的猛虎,霸气外露,丝毫不见刚才慈父的模样。
“依儿臣所见,他们确有后招,但精锐部队人数绝对不多,最多一百人,否则,牧原之战中,我们一方也快弹尽粮绝,那支部队一定会起到翻转局面的作用,且我们即将攻城,若非此部队只能用于自保,在战场上有如鸡肋,他们一定会上场的。但是儿臣觉得还有一点不得不防……”
不知不觉两人谈到三更天,凌子珏想到帐里的娃娃,连忙起身告退。
孩子已经清洗完毕,奶娘也已经找来,那娃娃吃饱喝足后,也不似寻常孩子般满是睡意,他一点也没有要睡的迹象,与虞虎城两两相望,被高大壮硕的虞虎城抱着,显得极不和谐,见太子回来,他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把那“烫手山芋”安安稳稳地交道凌子珏手中,“太子,您交代的是已全部完成,臣已经检查过了,这,这孩子,也已经清洗好了,奶娘在隔壁帐中,有事就叫她们……太子,您要臣照看孩子,臣,臣宁愿带兵打仗啊”说完,还搔了搔后脑勺。
“行了,你去吧。”
得到了太子的首肯,虞虎城长吁一口气,连忙打着哈欠告退。
“你这小祖宗。”凌子珏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他也不恼,眨巴眨巴紫眸,也小小打了个哈欠,在凌子珏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了。
“贪狼星,天煞孤星,孤不信,镇不住你。”
“简宁,就叫你简宁,凌简宁。”
简单地清洗完毕,便抱着已经熟睡的简宁,嗅着简宁身上好闻的,甜甜的奶香,上了暖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