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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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考虑一下？可以的话就直接把三方签了。”
李经理有点着急，这学校有自己几个校友，约好了一会儿吃饭。
“李经理，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毕竟找工作这……”
程媛还是在犹豫。
“行，打吧。想好了找许宽直接把三方签了就行。”李经理指一边玩电话的人。
他也尽力了，谁要的人谁去使劲儿吧。
许宽听李经理提到自己，抬头看向程媛，顿了下下颌，表示是自己。
程媛退出去，拨通家里电话。
“媛媛？”
“妈，是我。我现在……”程媛说话有点飘。
“钱不够了？”
“够了够了，我刚面试个岗位，经理助理。公司有点远，在福州，工资倒是挺高的，试用期5000，转正7500，五险一金，也有别的补助，就是不包吃住。妈你说我签么？”
“那，是什么公司啊？大么？有多少人？”
“公司是做辅机开发的，就是做机床零件的。多少人我不清楚，规模中等吧，也有几家分公司，但是也在福建那一片。我要是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直接签了，妈你说……”
“跟老师问清楚了？是正经公司啊？可别干几天散伙了，这经济多不景气。”
“都打听过了，公司是正规的，现在也在发展阶段。”
“嗯，那你觉得可以就签。我不拦你，家里没条件给你安排好，总不能拖你后腿。你签合同得看仔细了，不明白的就得问清楚了，别抹不开面子，知道吗？这白纸黑字的就没法改了。”
“好，那我，我就签了啊妈。”
“行，挺好。你觉得喜欢就签呗。”
“嗯，那妈，我先去签三方了，完事了再你给打电话。”
“去吧。”
程媛挂了电话，回小会议室里找许宽，发现他还在玩电话，消消乐，有点落伍。
“那个，你好。我考虑好了，现在能签三方么？”程媛上身微倾表示尊重，这应该是前辈。
“可以，你先坐这把个人的信息都填好，我去那边拿印章。”许宽指指旁边的椅子，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起身往外走。
程媛把三方协议都摊开放桌子上，一共是四份。
小心填写个人信息，程媛刚写到第二份，许宽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印章和印泥。
十分钟不到，四份都写好了。
程媛盖上笔盖，刚要把协议递过去，对面把印章推过来了，还有一张纸。
“公司信息照着这个上面写，写完盖上章就行了。”
“……”
这人懒出境界了。
写好之后，程媛把协议递过去。剩下的自己留一份，学校一份，学院一份，之前都打听好了。
“这个你得拿到你们就业处盖上学校的章呢，快点去，我在这等会儿。”
许宽把那份协议推回去，继续消消乐。
懒！还幼稚！
程媛一路小跑着赶去机关楼，把章盖好，又忙不迭的跑回去。
“你好，协议章都盖好了。这就完事了么？”
她觉得这流程简单的有点过分，总觉得还应该做点什么。
“嗯，协议上填的联系方式不要变，公司有事情会给你打电话，或者发邮件。”
“哦，好。那个，我，能不能加下你微信。”
“行。”许宽答应的很爽快。
程媛找到微信“添加朋友”的功能，等着他报微信号。
许宽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把手机递到程媛面前。
二维码名片。
微信名，“许宽”。
……
还真是简单粗暴！
好友请求发送过去，许宽很快同意请求。
程媛又跟他讲了些客气话，赶紧把协议送到学院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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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办妥了。
程媛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书架、衣柜、床上都重新整理一遍，有关应聘的东西都收拾扔掉。
收拾好了之后发现，寝室简直——脱、胎、换、骨！
程媛给妈妈发了条短信，然后打开电脑准备和妈妈视频。
程爸爸在程媛大二那年因病去世，程妈妈没有工作，两个人靠社区救济，又接了手工十字绣的活在家赚些零钱。
过了一会儿，视频接通。
“手续都办利索了？”程妈妈边绣边说。
“都办好了，就等明年毕业入职，然后签正式的劳务合同。”程媛找了一包瓜子磨牙。
“劳务合同签几年的啊？”
“……”忘问了。
“招聘的人走了么，快去找他们问问。”程妈妈一脸“我就知道你没问”。
“没事，我留了他们的微信，明天电话问就行。”这会儿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
“那行，你可想着点啊，别忘了。什么时候回家啊？”
“还得一个月吧，还有课呢。”
“没课就回来啊，省的你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的。”寝室里有人打呼噜，程媛跟妈妈吐槽过好几次。
“嗯，没课了就回去，放心吧。”
……
第二天课上，程媛突然想起来要问合同的事，赶紧发微信过去。
“许哥，我昨天忘了问了，咱们正式合同签几年呢？”
过了快半个小时，收到回复，“三年”。
消消乐三十点精力能撑半小时？
程媛随手点开许宽的朋友圈，想看看工作的环境氛围。
页面从头刷到尾，满满的全都是——
自、拍、照！
程媛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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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学生都比较疯狂，按时按点上课的人寥寥无几。程媛天天早到晚退坐在教室第一排，像一朵盛开的奇葩。
大家都只是求过，她多讨讨老师欢心，也许能拿多一点的奖学金。
学校对面影城贴了招聘启事，需要两个兼职售票员。程媛报了名，下课时间过去赚外快。
现在几乎都用手机订电影票，程媛的工作几乎就是站着看人来人往。来影城看电影的，大多是本校学生。偶尔熟人候影的时候，程媛也做免费陪聊。
人少的时候，她也偷偷玩电话，余光见有人过来，赶紧把电话扣过去，挺胸抬头。
前追求者和他的现女友。
男的叫马世阳，跟程媛不同学院。半年前的一次活动里两人认识，之后开始了三个月死缠烂打的追求，未果，就没再见面。
女的，不认识。
人生难免尴尬，日子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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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结束之后，程媛回了家里。
睡到自然醒，固定一日三餐，空闲时间帮忙给十字绣配线。
程媛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头会配线的猪。
距离传统毕业设计开始时间还有小半年，她不想做小半年的闲人。
为了寻找目前的生存价值，程媛成天冥思苦想。
终于，程媛决定为工作打基础，学习基本工作技能。
因为不是对口专业，人力资源管理对于程媛来说就是两眼一抹黑。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请教许宽，也顺便套套近乎。
“许哥，咱们部门工作需要掌握什么技能？能大概给我讲讲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懂，怕入职之后给大家添麻烦。谢谢了！”
程媛打完字，检查一遍，没毛病。微信发出去，把电话放到一边又开始配线。
过了不到五分钟，收到回复，这次倒是快。
“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五）.doc”
这是内部文件？！
提前熟悉工作内容？！
程媛没太懂这个文件的用意。
“许哥，这个是要每条都很清楚，还是大概熟……”
字还没打完，对方又发消息过来，“看一遍，哪有不妥的，提三到五条意见或建议”。
程媛，“……”
她能说没意见么？
这文件肯定是前辈们写的，没准还就是许宽本人。她这纯门外汉一个，还没入职就给人家挑刺，明显找打。
“许哥，我不是人力资源专业的，也没接触过相关知识，也提不出什么意见。要不我先学习一段时间吧。您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必读的公司文件？可以发给我参考么？”
消息很快又回复过来。
“没事，你随便提就行。”
还挺开放民主？
程媛壮着胆子应下差事，把文件来来回回看了四五遍，蒙门儿提了三条模棱两可的意见。
对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就再没有下文了。
程媛，“……”
说好的必读文件呢？
一点也不友好啊。
好在这之后，程媛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些小任务，觉得也算是入职前培训，提前熟悉工作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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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快到入职的日期了。
程媛上网查了去福州的交通信息，动车票价和特价飞机票价格差不太多。
公司声明至多可以报销同等路程动车二等座的票价。
程媛合计了一下，订了机票。她还从没做过飞机呢。
又在网上查了些坐飞机的流程和攻略，以防临时出乱。
行李包裹程妈妈一早就准备好了，给程媛买了几套应季的衣服，还备了一瓶防狼喷雾。
程媛不在家的时候，程妈妈偶尔会偷偷掉眼泪。
程爸爸病故给程妈妈带来的打击太大，本来三口之家突然就成了娘俩相依为命。程媛再一工作，家里就剩程妈妈自己了。
离家前几天，程妈妈换着样的给程媛做好吃的。
程媛心里也有点酸，要离开家，自己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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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妈妈送程媛去机场，嘱咐了一路。
“你那钱别都放在一个口袋里，不保险。”
“包拿好了，看住了，千万别丢了，证件都在里边呢。那人生地不熟的，丢了可就麻烦了。”
“工作跟同事搞好关系，别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那要是有明着眼欺负你的你也不能忍着，要不都以为你好欺负呢。”
“按时吃饭，尤其是早餐，要不容易得胃病的。”
“钱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啊，别太省着了啊。”
“放假要是来回时间够的话就回家来。”
“……”
娘俩依依不舍了一路，到机场俩人眼睛都是红的。
“我知道，肯定委屈不到自己，你在家不用太担心我。你自己在家也好好的，吃饭别对付啊。有时间我就回来。放心吧！”
“该登机了，回去吧！”
程媛伸手拥抱妈妈，顺手擦把眼泪，转身快步走向登机口，没敢再回头。
“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