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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毛和秋秋 再让你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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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考试铃声响了。
“来来来,大家把与考试相关的书和资料都放到前面来,考试不准交头接耳,不准窃窃私语,不准传小纸条!”
“你们文老师今天请假,我来监考,不准作弊!”
底下的学生一片哀嚎,田悦田老师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下午考试考完了,学生们要留在教室看会书才被允许回家。
“哎,文老师是不是生病了啊,昨天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就看他不太舒服的样子。”清爽的短发,干干净净的校服,眉眼之间倒是舒朗,男孩翘着二郎腿敲着后桌的桌子。
“哟,阿毛,你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平时就你爱惹老师不开心,怎么现在倒是这么关心老师了。”后桌揉揉惺忪的眼,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
被称作阿毛的男孩顿时涨红了脸,“谁…谁关心他了,要不是他平时骂我骂的勤,我才懒得问。”
“嘿嘿,你这是被老师骂出来的感情啊。”
“才没有,李明河你最近嘴巴很欠哦。”说着趁着别人不注意就是一顿暴打。
阿毛扭回头,手里拿着笔漫不经心转着,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秋秋,她今天没有扎头发,散下来刚刚到肩膀的位置,看起来蓬松又柔软,像……像家里那只淡黄色毛皮的猫咪。阿毛思考了好一会儿,得出来这个结论。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得到秋秋一部分柔和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她正低着头看书,纤长白皙的手上握着一支笔不停地在书上划过,偶尔眉头紧蹙,咬着手指不知所措,偶尔会露出一些可爱的酒窝。
“秋秋好漂亮呢,头发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手也好看。”哪里都很好看,他心里暗叹。
“嘿!阿毛,放学后去打球吧。”冷不丁一个人从后面扑了上来,嘻嘻哈哈。
阿毛看了一眼李明河,反手用胳膊肘捣了回去,余光扫了一眼秋秋,秋秋也往这看了一眼,眉眼里的意思就像在说“你打扰到我了”,阿毛赶紧收回视线,佯装无所谓的样子。
他故意放大了声音,“好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暗搓搓的看了眼左前方,秋秋已经收回了视线,他低头看着数学课本上那描摹了很久很久的叶子,有点庆幸,又有些失望。
“我们去看看文老师吧。”阿毛拿着球,抓起胸前的球衣擦了擦汗水。
李明河打球的动作顿了一下,睁大了眼看着阿毛 ,“好好打着球你怎么说起这个了,而且你知道文老师家在哪吗?人家在家好好休息,你干嘛要去打扰他。”
阿毛挑了挑眉,“你还别说,我还真知道。”
“哎!等等!这天都快黑了,是不是太晚了,你自己去吧,我先回家了,而且去一趟多尴尬啊!”李明河瞅着阿毛真要去的节奏,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就走了。
“我靠!这小子,怂到家了,文砚有啥好怕的!”说着说着底气就有点弱。
他踢走了脚边的小石子,仿佛为自己打气一样,“对,没什么好怕的……”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啊。”南齐放下遥控器,看了眼在沙发上躺着的文砚。
“文砚有气无力,抱着抱枕转了个身,“不知道,你去开门。”
“你是……”
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文砚猛地坐起来。往门口瞅了一眼,“林懋,你怎么来了?”
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从业三年,这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也是第一次有学生到他家里来,还是个平时爱捣蛋的小鬼。
南齐拿了瓶饮料放在茶几上,笑眯眯的说,“这还真是头一回有学生来看我们小砚啊。”
阿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男人,长得很帅,是很有男人味的那种,五官轮廓很深,宽肩窄腰,很高,他自己本身有一米七五,这个人似乎有一米八几的样子,薄薄的家居短袖贴在身上,肩膀和胸前的肌肉都很饱满,一副健身教练的样子,笑眯眯的却不会给人压迫感。
“您是……”
阿毛问的小心翼翼,啧,这体格他还真不敢不尊敬,尽管看起来脾气很好。
“哦,我是他……”
“哥!他是我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南齐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文砚一眼,文砚扯着嘴皮回了个尴尬的微笑。
“哦……”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没错,我是他哥。”
阿毛瞅着这身材,长相,声音,风格迥然不同的俩人,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兄弟啊,不过文老师你哥长得比你帅多了!”
……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耿直吗?
南齐瞅了一眼文砚耷拉下来的脸,嘴角还是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林懋,你确定你是来探病的吗?”文砚扶额,他自认为在班里树立的形象挺有威严的,就这小子没大没小,一天天调皮捣蛋。
“事实上,我是有事……”林懋瞅了一眼刚刚跑去厨房做饭的南齐,不无伤感地开始诉苦。
巴拉巴拉说完之后,阿毛垂下头,像一个被放干净空气的气球。你说我该怎么办,暗恋的滋味好苦。
文砚被中学生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气质打败了,竟然会觉得这小子有一丢丢的可爱,他伸出手拍了拍阿毛的脑袋。
“你也知道啊,秋秋这孩子学习一直很好,但就是太爱学习了,感觉每天都在封闭自己,也没几个朋友,你可以慢慢靠近她啊,像你整天这么吊儿郎当的,上课睡觉,下课打篮球,一句话都没跟人家说过,秋秋能记得你就是好事了,怎么指望人家喜欢你啊。”
自从有次巡班无意间看到阿毛看秋秋那不同寻常的眼神后,文砚敏锐的感官就察觉到了一丝丝早恋的苗头,叫去谈话后,阿毛却把自己当成了革命战友,一有点什么事儿就和自己诉苦,简直把自己当成了人形日记。“初三的孩子能懂什么是感情啊。”他心里是这么想的。然而每个老师刚开始上班的时候都想做的和当初自己上学那会儿的古板老师不同,所以文砚没有叫家长,而是循循善诱,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心理疏导把早恋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然而在经过几次交心谈话后,这孩子明显已经把自己归为了自己人的队伍。
而自己,竟然他喵的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然而此刻,文老师心中那刚开始阿毛进门时产生一丢丢的感动在对方的诉苦声中消失殆尽。
“所以。”
文砚拿了桌上的一个苹果,啃的津津有味,看着对边坐着的垂头丧气的少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
“这种感情是没有希望的,不如变得更优秀一点,优秀的人是会发光的,自然会有别人的目光跟随你,羡慕的,嫉妒的,无论什么样的,都会有人在关注你,包括你喜欢的人。”
他顿了一下,“一棵小树苗既然发了芽,那无论是死亡还是成长,总归要有个结果吧。”
“吃饭啦,你们俩快过来。”
文砚最后啃了两口苹果,以非常熟练的姿势投入垃圾桶,走过去揽住阿毛的脖子。
“来,吃饭。”
阿毛这顿饭吃的极不自在。
文老师他哥对文老师太好,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堂哥,那个小时候来他家做客因为遥控器的归属权和自己打起来,结果打掉自己一颗牙的混球。
“我们文砚平时上课是不是很严?”
低头吃饭的阿毛抬起头,看了眼笑眯眯的南齐,又扭头看了眼正给自己夹菜的文砚。
把已经到自己嘴边的那句,“对啊,不怒自威。”咽了回去,天哪,他可怜巴巴的小脑袋好不容易想起一个无比贴切的形容词。
“文老师是我见过的最通情达理的人。”
南齐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文砚,调侃道,“没想到啊,在家里对我那么凶?”
文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手狠狠掐了一下南齐在桌子底下伸过来的爪子。
对方把手收回去揉了揉,扭头做了个很委屈的表情。
“文砚啊,你喜不喜欢我。”电视播着八点档家庭伦理剧,送走了阿毛,文砚坐在沙发上,南齐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文砚肚子上看电视。
电视正播到女主和男主分手的一段,专心的拿着手机刷新闻,听到这话刷着新闻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掉下来砸南齐脸上,他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又得奋斗到深夜了。
他摸了摸南齐的头发,把他的脸掰过来朝着自己。
眼神中是难得一见的深情,“不要胡思乱想。”
然后轻轻撩开南齐额前凌乱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在南齐额头上亲了一下。
南齐的眼睛始终闭着,“我不想当你哥哥,我想当你男人。”
“老了之后我就背着你去旅游,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或许我们可以在海边买个房子,你去抓鱼,我来做饭。”
文砚内心:我他喵的没抓过鱼!
然而还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淡如水,“好。”
悲戚戚的抬头看了眼电视。
再让你看这种狗血连续剧我就是狗。
“我爱你。”
“…嗯,我知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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