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文静还是假文静？》荨开心

6、梦与现实

　　“明明如镜，倒是很配你。”贾文静回过神来，禁不住脸色微红，看明镜笑意盎然，第一次不甚淡定地冲口问：“我们是不是见过？”其实她特别想问，他是不是那个人，可是真是没法问出口。
　　“呵，”明镜轻笑，似有深意地反问：“你不是想到了吗？”
　　虽然明镜没有回答贾文静的话，贾文静却有种感觉，他分明看透了她的想法，直接回答了她最想问的东西。而且这还是一个让贾文静没法继续文静的答案。
　　“你，你真的是……”
　　贾文静想说什么，但是到了后面几个字却吞吞吐吐，说不出口。没办法，贾文静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难道要她直接说他是她的梦中人？怎么看，都有种表白的即视感。
　　没错，那是在贾文静还是甄文静的时候，她曾有几次梦见过一个虽然看不清面目，但可以察觉其风华的男人。那时候她只以为是自己思春，并没有想太多。可是今天，贾文静在依水阁远远看到明镜，梦中人的面目一下子清晰了起来，让她明白，她梦到的那个人是他！他如同梦中一样，不注意，永远记不住。
　　贾文静想的是：如今的一切是梦吗？如果是梦，那这梦为何如此之长，如此真实？
　　如果不是梦，那为什么她会来到这小说里？跟他有关吗？可他这样一个人，必定不该在小说里默无声息。
　　那么再想深一点，这里真的是小说里的世界？就跟她看过的那么多的穿书的小说里那种小说衍生的世界一样？这一切真的就是小说吗？
　　又或者，她本身其实就在书里？这一切不过是又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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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这个习惯不太好。如果有想法、有问题，最好说出来，别总让别人猜。纵然猜得对十次八次，也总会有落下的。那样就会有失落，然后就会有嫌隙。”说着这样交浅言深的话，明镜的眸子，沉默如镜，静静的倒映出贾文静微微错愕、不复文静的面部表情，继续道：“如果你问出来，我会告诉你：是我！”
　　贾文静有些难堪地窘迫感，这个人，他是那个人，而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会知道？而且，她的习惯……
　　贾文静必须承认明镜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击中了她的弱点。事实上想一想，如果不是贾君竹对她毫无原则可言，如果不是贾君竹总对她的情绪有特殊感应，他们之间也许就不可能亲密如斯。她，习惯了隐藏想法，习惯了假面示人。还经常想要别人明白自己的情绪，却偏偏又什么都不愿意说，哪怕是在乎的人也一样。
　　如今听明镜所言，不得不说，一语惊醒梦中人。很多误会就是因为一个不说，或者一个不听。
　　明镜失笑：“虽然我是因你而生，但是我可不是寄生虫。”
　　咦？贾文静脑子纷乱，有种忽然被表白的既视感。可是看着明镜那双清明的眼睛，那里面又分明没有任何有关情爱的东西。
　　“我不明白。”贾文静最终选择直言疑惑。
　　明镜满意地笑了，说：“虽然我知道你本来就很容易相信人，但是你能相信我，我还是很高兴。再给你个忠告，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当然，我永远不会骗你，我知道那是你的禁忌。”
　　见贾文静已经毫不掩饰的迷惑表情，明镜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先说下你刚刚问的问题。先要跟你道歉，很抱歉无端闯入你的梦中。不过我并非有意，开始的我只有本能，曾经在无数人的意识中无意识地飘荡。
　　那一次，我以为跟以往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是没想到，你是特殊的。你的意识太纯粹，也太强烈。强烈到潜意识能够影响我，让我恢复本我意识，也不小心在你意识中留下了痕迹。所以如我方才所言，我是因你而生并不为过。
　　我会对你如此了解，当然很大的原因就是当初在你意识里飘荡过，窥知了你的一切。”
　　“一切……”重复着这个微妙的词语，贾文静的脸色真是不怎么好看，心里被满满的草字头刷屏。“一切”的意思不就是所有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全知道，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全看了？
　　明镜看贾文静的表情，明白贾文静想到了什么，那么多年第一次，他感觉有些窘迫。虽然贾文静想的偏题了，但偏偏，还偏对了，他确实看了“一切”！
　　“咳，”轻咳一声，明镜试图劝解贾文静：“其实你可以不用介意，反正那不过相当于前生的事情。”
　　贾文静盯着明镜回了两个字“呵呵”。
　　“额，真的，你原来的身体已经不复存在，就算想回去，你也回不去。如今，你甄文静是也只是真的贾文静！”
　　“是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得知自己之前身体的结局，贾文静并没有觉得心情沉重，反而没由来觉得一阵轻松，身上仿佛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是我没错，不过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
　　“已经很谢谢了，给我这么一次重活的机会。”
　　“如果真的感谢我，那就不要纠结这个世界真假的问题。你要明白，如果你活得假，那么这一切不过也就是梦一场，真的也是假的。只有你活得真，这一切才会是真的真。”
　　贾文静有点蒙圈，反应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明镜说的话。她不爱思考的习惯上身，只想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脑仁疼。“大哥咱聊天能简单点吗？”
　　明镜无奈地爆料：“《异界狂仙》是我写的。”
　　“耶？”贾文静一脸惊奇地看着明镜，“所以你就是那个无脑作者？”
　　饶是沉静如明镜也忍不住抱屈：“我还不是看你喜欢看小说才写了这么一本！？我可是特地搜寻了那个世界很多知名作者，在他们那儿‘学习’了一下写作的方式。”
　　“哈？”贾文静呆愣。
　　原来竟然是因为她才有了这么一本小说，原来有个人曾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为她做了很多，哪怕这个人做出的结果并没有真的愉悦到她。可是，这种付出却让她很愉悦。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贾文静轻声说：“谢谢……”谢谢你曾为我做了这么一件如今想来那么可爱的事。
　　明镜又恢复了最初的温柔，明明如镜地笑着，非常自然地揉揉贾文静的脑袋，说：“不必言谢，说了我是因你而生，为你做再多都是应该！”
　　对于这话，贾文静只是笑笑没说话，可也没躲避明镜亲密的举动。不回应，不是她不信。而是鲜少接受如此真诚无私的好意，缺爱的人，不知道该如何给回应。
　　对贾文静了解甚深的明镜也明白，因此自觉回转到了刚刚要说的。“你已经知道了，那镜子可以预知未来。《异界狂仙》虽然是小说，可是那是我根据这个世界真实的未来走向而写，只是为了小说趣味性修改了一点点。所以……”
　　明镜表情肃然，贾文静也不自觉随之集中了注意力。
　　“你如今变成了贾文静，你已经成为了一切的变数，那么如今的未来肯定不会全等于原来的未来。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我现在也不知道。也所以，不要过分执着原著，想清楚你自己要怎么活。你认真去活，那么一切都会变成真的，真切的、你的人生。”
　　“恩。”贾文静轻轻点头，明镜的话算是让她明悟，她的结果，果然不会是原主的结果。至于她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便看她如何去做，如何去活。
　　其实贾文静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明白，只是明镜没有再继续说，贾文静也没继续问。全因为……
　　潜龙院
　　贾文静与明镜走后，潜龙院无论新弟子、老弟子，八卦之火都熊熊燃起。贾文静所知的男配木扶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回过神之后也表现出好奇的样子。仗着天才的身份和讨喜的面容向老弟子打听道：“这位师兄，刚刚那位漂亮的师姐是谁啊？感觉好厉害！”
　　那位弟子也是知道眼前人的天赋，而且也想八卦一下。所以也态度非常热情地给木扶桑普及：“师弟你有所不知，那位师姐姓贾，名讳文静。这位贾师姐是我们一水楼浩源阁阁主贾师伯的女儿。不但人漂亮，性子温柔，修炼天赋也是一顶一！不过啊，我跟你说哦……”
　　那位弟子说着忽然变成了传音，木扶桑的脑海里蓦然响起那弟子的传音：“其实贾师伯除了贾师姐以外还有个儿子——贾君竹，我们一水楼的大师兄。大师兄和贾师姐本是双生子，论理，天赋不会差太多，但是大师兄虽然是楼里同辈中最厉害的，可其实他的资质并不高。能成为大师兄，是因为大师兄悟性高，又努力。
　　我听说，大师兄资质差的原因就是被贾师姐在娘胎了吸了本源，要不，凭大师兄的本事，可不止是我们一水楼第一人，估计成天界第一人也不是问题！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乱说，大师兄跟贾师姐的感情很好。而且说到底……”
　　那弟子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木扶桑却已经没有了太多倾听的欲望。只是想着那个让他感觉违和的少女。
　　“这位师兄，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安排住所了？”
　　旁边的一个声音阻断了一个人的传音，一个人的思绪。一直待在旁边的凤倾城已经很不耐烦。一朵白莲花，人人看了夸。身为特工的敏锐让凤倾城察觉到贾文静的伪装，对于这种看着白莲花，可事实多半绿茶婊的女人，她看了就恶寒。身边这些男人偏偏都还吃这一套？连这个她觉得还不错的木扶桑也是，真是无语……
　　那弟子被人打断了八卦，心里不怎么开心。不过，凤倾城也是个美女师妹，那师弟看到那张脸，这一点点不快也就迅速消失无踪了。更何况还有讨喜的木扶桑在旁边打圆场。
　　“光顾着跟师兄打听情况，这都耽误师兄任务了，真是不好意思！”
　　木扶桑说着悄悄示意凤倾城，凤倾城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依然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