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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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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眉被KO唤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在某个禽兽的协助之下扶着腰起来，换上那身蓝色西装。
KO还是一身黑色，冷酷地像是小说里的间谍。
本来还在为昨晚的放肆生气的郝眉，倏地感觉带这么个帅气的人去酒会倍儿有面子，就又很没出息地上去讲段子逗他笑了。
讨好一个厨师容易，但讨好一个冷酷的黑客……就不好说了。
慢着？
为什么要去讨好他？
郝眉挠挠耳朵，想不出结果。
反正就是喜欢去讨好那个人呗！
商务酒会，说白了就是一群生意人凑一块唠嗑。当然，也有人会带美女家属，撑个面子。
只是郝眉没想到，居然会遇到……
“程佳茗？！”
程佳茗今晚一身藕粉色抹胸长裙，卷曲的头发披在肩上，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师兄？嘿嘿你也来啦！”程佳茗提着裙子跑过来。
郝眉抓了抓后脑勺，“对啊，老三御笔钦点，不敢不从啊。你怎么也来了？”
“还不是我二哥，非要我来认识认识什么青年才俊。”程佳茗翻了个白眼，“不说我了，你呢？一个人吗？”
郝眉摇头，“还有KO啦！”
话音刚落，拿着酒杯的KO就突然飘过来。
程佳茗盯着西装革履的KO，一脸惊悚，“X！现在的gay都帅成这样？！”
郝眉心里一阵暗爽，不过还是特别有风度地安慰道:“哪有，你以后的老公肯定比我们都帅！”
程佳茗一挥手，“得了吧！现在的好男人，都被男人抢光了。”
郝眉有点不安地瞟了眼KO，气氛一度变得有点迷离，还好程佳茗突然响起的手机拯救了他。
“师兄，我二哥催我了，你们随意，我先过去了哈！”
郝眉爽朗一笑:“好，你穿的长裙慢点儿！拜拜——”
程佳茗挥手:“撒哟啦啦——”
“其实程佳茗还挺好看的。”人走远之后，郝眉不经意地感叹了一句。
KO不以为然，“可惜是个女的。”
要是个男的，威胁度还高点儿。
酒会酒会，就是一边喝酒一边开小会。跟不同的老总经理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郝眉偷偷拉着KO溜到一旁。
“你喝醉了没？”
KO摇头。
郝眉欢呼:“yes!”
KO一头雾水，“怎么了？”
郝眉压低音量，“今天带你来除了走过场，还有一项特别重要的任务！”
“什么？”
郝眉指着长桌上一盘盘的糕点，两只眼睛忽闪忽闪，“那些你会做吗？”
KO当即明白了这家伙的私心，“你要我偷师？”
某人挤眉弄眼，冲他歪嘴一笑，“难道你不想吗？”
于是五分钟之后，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和一个蓝色西装的男人，在长桌边走来走去，像在菜市场挑菜一样审视着桌上的点心，蓝色西装的男人时不时地拿起来一块，喂到黑色西装的男人口中。然后黑色西装的男人摇头或点头，蓝色西装的男人失落或欢呼。
不过酒会上的人各忙各的，倒是没人注意到行踪诡异的两人。
约莫二十分钟后，郝眉举起最后一块看上的点心，“KO，这个白色的点心只有一块了，虽然只够一口，但是你要珍惜机会，好好尝啊！”
KO拿过，面无表情地细嚼慢咽，然后吞下去。
郝眉紧张地握住拳头，“……可以吗？”
KO顿了顿，摇头。
郝眉瞬间蔫下去，瘪了瘪嘴，“那……好吃吗？”
KO想了想这家伙的喜欢的口味，点头。
郝眉彻底崩溃。
“NO——”
不过正宗的吃货怎么会被这种小问题打败？
“KO，你先在这儿歇会儿啊，我去那边的桌子看看还有没有。”
说罢脚底抹油，瞬间就闪到了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桌。
KO将手插进西裤口袋，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家伙上蹿下跳，不放过任何一个架子，若有所思的模样甚是可爱。
KO看着他出了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KO，别来无恙。”
声音纤柔而温和，似是初春化开的雪水。
KO猛然一震，愣愣转身，目光投向声音的主人，嘴边的笑意立刻消失殆尽。
怎么会是……他？
那人一身白色西装，优雅得仿若贵族公子，不急不缓地走近KO，温柔笑道:“好久不见，看样子你过得不错。”
KO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这么多年没见，没必要苦大仇深地看着我吧？”那人笑得温柔。
KO眼中闪过恨意，但也仅仅一瞬，“十年。”
他只记得大概的年份。
那人敛去笑容，话语里夹杂着哀伤:“十年零八个月。”
他记得清楚的时间，哪怕要他说出具体日期，他也能不假思索地报出来。
KO直直盯着他。
陈年旧事，何必记得如此清楚？
若真在乎，何必当年有约不赴？
“我等过你。”
在那个水泄不通的火车站，明明那么多的人来来去去，却偏偏没有他等的那一个。
那人垂下眼眸，盯着红色液体，“我知道……”
KO眉毛皱到一块儿，握紧了口袋里的拳头，“你没来。”
那人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我那个时候，真的……有事情，来不了。”他忆起往事，神情陷入无奈，“伤害你那么深，我很抱歉。”
“没必要道歉。”KO面色毫无波澜，“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只是个A市的厨师。”
那人苦笑，“你怎么会来北京？”
“想来就来了。”
极简单的一句话，却足够让KO冷凝的表情有所缓和。
优雅的男人顿了半晌，又恢复温和的模样，“KO，我现在在北京发展得不错，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可以——”
“不必了，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白衣男人拿酒杯的手一顿，还打算问什么，却被一抹蓝色的身影硬生生打断。
“KO——我的尊严受到了无耻的践踏！”郝眉气冲冲地吹着鼻子跑过来。
KO拧在一起的眉毛逐渐舒开，声音明显软化，“怎么了？”
“我刚刚好不容易找到那个甜点，端过来的时候居然被人顺手就拿来吃了！”
KO沉思三秒，抬起眼眸，“他应该把你当成了服务员。”
在酒会上，服务员会端着酒品或者点心穿梭在人群中，有需要的宾客可以直接从托盘上自取。
郝眉眉毛一竖，“我去！你怎么知道？”
然后冷哼一声，傲娇地顺了顺笔挺的西装，“有我这么帅的服务员么？”
对面的白衣男人笑出了声，拿眼看着KO，“这位是？”
郝眉终于注意到旁边这个儒雅的男人，以为是哪家公司来谈合作的，忙收敛起脾气，伸出手，“你好，我们是致一公司的程序员，我是郝眉，这位是KO。”
那男人也礼貌性地伸出手，“KO？”
郝眉点头，“是啊是啊，他比我厉害很多，是我们公司的……掌上明珠！”他语文不好，能想出“掌上明珠”这个成语已经十分不容易。
温文尔雅的男人陷入沉思，而后看着KO，勾唇一笑:“原来你真的还在用我起的名字……”
郝眉一愣，他起的名字……？
这个人认识KO？
为什么要给他取名字？
是很好的朋友吗？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郝眉表情奇怪地陷入沉思没有说话，KO的脸上仿若覆了一层冰也没有说话，那个白衣男人眼中充溢着得意与欣慰仍然没说话。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直至传来一声女音。
“二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程佳茗拖着长裙气呼呼跑过来，嗓门与外表完全成反比，“真过分！把我一个人丢给那个妈宝男，还好我机智脱身了。”
“出门在外应该收敛些性子。”男人微笑着帮她把头发挽到耳后，大方介绍道:“这是家妹，你们应该认识。”
郝眉点点头——何止是认识，她还送过他润滑剂………
那男人偏了偏头，笑得有些孤傲，“郝先生，以后请多指教了。”
郝眉没懂这个人为什么莫名其妙说这句话，合作什么的都没谈，忽然这样说有点突兀啊……
硬着头皮接了一句，“程先生客气了，如果可能，希望合作愉快！”
“但愿……”
“还没请教程先生大名？”
“程玖彦。”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郝眉刚要豪迈地一口闷，就被KO拦住，“不准喝酒。”
想起那次又是袭胸又是强吻的，郝眉吐了吐舌头，汗颜且识趣，还带着一点点的怂地，把酒杯交给KO。
一人递杯，一人接过。伸出的两只手有所交叠，却没掩盖手指上的银光。
中指上的戒指，代表订婚。
程玖彦身体猛地一颤:“二位的关系，似乎非同寻常。”
“那是当然啦！”程佳茗没有注意到兄长的变化，得意洋洋地蹦跶到两人身前，“他们可是我心目中的模范夫夫，很恩爱哒！”
程玖彦愣住了，努力压制着错乱的呼吸，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理解了这句话。不过想想也对，已经十年了，KO已是今非昔比，有情人也不足为奇。
不足为奇。
也，
不足为惧。
KO一言不发地将饮尽的空酒杯放在桌上，神情严峻地拉着满脸疑惑的郝眉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程玖彦才从程佳茗的叫唤声回过神。
“二哥怎么样？恩爱吧！我觉得他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哎！”
程玖彦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露出的笑容志在必得，“我的好妹妹，你可能要失望了。”
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寂静角落，娇艳欲滴的红色液体安静地躺在高脚杯里。不知道被谁放到了桌子的最边缘，路过的人不慎碰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玻璃碎成了渣，红酒渗进了地板。
再回不到那个安静自在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