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回宫 ...
-
郗凝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亮，缓缓转头向右，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熟睡着的郗维，郗凝微微一愣，随即在嘴边扯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看来暂时可以不用担心了。——
原来昨晚郗凝并没有昏迷，浸在水中的半个多时辰，她只是闭目养神，冰水虽冷，但相比起在前世的几个月前，她被那人强行灌下□□和□□的混合物，再被扔进室外游泳池里，她只要一游回池边，那人就会把她重新踩回水里，不断重复，直到她放弃挣扎为止。那时刚好是冬天，室外温度只有5度，水里就更不用说。相比起那时的恶劣环境，郗凝都可以咬牙撑上一天，现在这个只是小菜一碟。
因此，当郗维冲进屏风后喊她抱她去床上给她输内力，郗凝一直都是清醒的，她只是懒得开口说话，而且她也想看看郗维在知道她不是真正的七公主后会做何反应。
结果是让她放心也多了点迷惑，郗维在了解了真相后仍是很尽心地救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妺妺，所以郗凝很疑惑，想不通他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或算计着什么，既然想不通，郗凝索性也就不想了，听之任之。
后来，崔广比预定的时间更早地制出解药，当他端着药碗进来时，郗凝心里很担心，毕竟她有没有昏迷，他这个做大夫的一把脉就知道，幸好崔广没有事先把脉，而是给她喂了药后才查脉，那时,她在喝了药后已渐渐昏睡，正好没被发现。
郗凝双手撑着床板坐起身，除了肚子饿外，郗凝没感觉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看来崔广的药很有效。尽管郗凝起身的动作很轻很细，但还是惊醒了郗维。
见到郗凝醒来，郗维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搭上郗凝额头，动作娴熟，仿佛已做过无数次。
“七妺，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事了，三哥，崔管家的药很管用。”
郗维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连心里也变轻松了，原本搭在郗凝额上的手顺势向后轻抚郗凝的头发，“没事就好，七妺是否饿了？”
“饿了。”
“那三哥叫人准备早点。”
郗凝点头，忽地想起小蚊子，忙问道：“三哥，小蚊子有没有回来？”
“小蚊子？”郗维不记得在自已脑海里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见郗维不解的眼神，郗凝就知道他不可能记得住一个奴才，便解释道：“小蚊子就是跟着我出宫的那个小太监，昨晚事出突然，没有等他一起就先回来了，不知道杨言有没送他回来？”后面那句是郗凝在自已问自已。
郗维偏头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人……哦，三哥想起来了，昨晚下人是有说过有几个小傢伙来找你，不过我没让他们进来，后来他们有三个回去了，另外一个嘛……”郗维轻扶脑袋，“哦！好像就在外面等着。”
——啊？！可怜的小蚊子！小三子竟让你在游廊外露宿一晚，真不人道！——
“三哥，你让他进来吧，他一直都在侍候我。”
“嗯，三哥知道了，七妺是否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三哥让人做去？”也许是一夜没睡的关系，郗维笑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郗凝摇头，“三哥你拿主意吧，我随便什么都行。”
“那好。”郗维起身往门口走，早上灿烂的阳光从房门口透进来，打在郗维身上，泛起一层金光，望着郗维的背影，郗凝想了一下叫出口，“三哥。”
“嗯？”郗维回头。
“这些事你吩咐下人去做就行了，你照顾了我一晚肯定很累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郗凝想着以后可能会有很多地方需要郗维的帮忙，所以决定对郗维好点，多个靠山总比多个敌人强。
闻言，郗维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令原本就十分出色的容貌更加耀眼，灿烂得连背后的阳光都失去颜色。
没有说话，郗维笑着走出房间，心情十分好，郗凝则悄悄揉眼睛。
——早上的太阳真刺眼，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我这么关心他，怎么连声也不吱一下啊？——
原来刚才郗维背对着阳光，郗凝很可惜地没看到他那个表情。
郗凝正揉着眼睛时，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冲进房门口并直接往床边扑，“呜呜~~~~，公主~~~~~您吓死小蚊子了~~~~~呜呜~~~~~”
“哦，小蚊子啊。”郗凝眨眨眼，抬头见小蚊子半跪在床边，眼睛红肿，下边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想来他昨晚过得很不好。
郗凝微微一笑，拉小蚊子坐床边，“对不起啊，昨晚没跟你说就先回来，害你受累了。”
小蚊子抿紧小嘴摇头，轻轻吸鼻子，“小蚊子没事，倒是公主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侍卫不让我进来，也不肯告诉我您出了什么事！？”
郗凝呼了口气，伸手帮小蚊子抹掉眼泪，沮丧道：“要说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就是我犯了一个错误！”
“错误？公主您犯了什么错误？”小蚊子乖乖坐在床边，不解地歪头。
“我犯了一个‘以貌取人’的错误。嗯，没错！以后再也不会了。”人不可貌相，郗凝是真的信了，不然她也不会栽在那个郭肥男手里，还中招。
——死肥猪！这仇我记了！下次再让我碰到，哼哼！我一定十倍百倍千倍地奉还！——
所以说，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尤其是郗凝这个女人！按照她自已的话说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唔？？小蚊子不懂。”小蚊子老实地摇头。
“没关系，以后有空说给你听。对了，杨言呢？”
“哦，他们送我回来后，想进来看公主，可是房门口那些侍卫怎么也不肯让，所以他们只好回去了，说今天再来看公主。啊——对了，公主公主，原来杨少爷他是杨珂将军的三公子呢！！”想到这个郗凝肯定很感兴趣的消息，小蚊子马上兴奋地讲给郗凝听。
“我知道。”
“咦？公主您怎么知道的？”
“唔~~~猜的。”
“猜的？”
“嗯。那小蚊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是杨少爷他自已说的。当时王爷的那些侍卫不让他进来，杨少爷就说他是杨将军的三公子，说谁敢拦他！结果还是不让进。”
郗凝低笑，“呵呵，小言这傢伙，有时候聪明得很，有时候又笨得要命。”
小蚊子点头，他认同郗凝的话，只是他没觉得杨言在哪个时候有聪明过。
****************
“嗯，这个饺子不错，馅鲜皮韧。”
“呀，这点心里有燕窝！”
“咳，豆沙包，好吃，咳…咳咳……”
“叫你慢点吃，现在噎着可好啦？”郗维递过一杯清茶给郗凝，顺便帮她拍拍后背顺气。
郗凝一口饮下整杯茶水，终于舒了口气，“呼~~~好险，差点被豆沙包噎死。”
崔广站在后边瞧得十分肉痛。
——那可是十两黄金一杯的景山玉泉啊！！她居然胡乱牛饮一通！浪费，着实浪费！早知道就不救她，让她□□烧身死掉算了！——
某人沉浸在美食的氛围中，丝毫感觉不到身后传来的‘火辣辣’目光。
郗维弱不可闻地微叹一声，手中瓷勺轻轻搅着碗里的鸡汤，驱散热气，两眼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郗凝，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郗凝，和崔羽口中所说的那个冷酷的形象重叠在一块。
冷漠，狠毒，凶辣，而且会武，这是崔羽的原话。
郗凝暗自摇头，他知道崔羽不会乱说，他也相信，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小小地反驳。
昨晚，他和崔广两人都亲自探过郗凝脉息，分明就是毫无内力，郗凝不会武功便是事实。但，这便与崔羽所描述的有出入……
“三哥？你不饿吗？那干脆给我吃好了，别浪费！”除了桌上的两碗燕窝粥，郗凝吃下所有早点，咽下最后一饺子，仍觉得只有八分饱，眼见郗维搅着鸡汤一口没动，便打起了那汤的主意。
“没饱吗？着下人再添过。”
“回王爷，早点已‘全’‘被’公主‘吃完’了，如果公主‘还’没‘饱’的话，那老奴吩咐下人‘再’‘做’。”崔广每每说到重要的字，便咬牙切齿地加重语气。
郗凝装傻地左摇右晃，眼神乱飘当没听懂，郗维无奈失笑，把手边的那碗汤推到郗凝面前，扬着唇角轻笑，“吃吧！”
郗凝想拒绝，毕竟她说过要待郗维好点来争取好感，只是，两者相比……还是鸡汤的魅力比较大！
“谢谢三哥！”郗凝也不客气了，接过汤匙，七八口便搞定，吃完后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崔广在后边看得呕血。
“对了，三哥，我昨晚没回宫，宫里会不会出乱子啊？”填饱肚子后，郗凝终于有空闲思考别的事。
“放心，三哥已事先让人回宫通知，说你会在府里过夜。”郗维拿起桌上唯一没动过的清茶，小小抿了一口。
“还是三哥想得周到。”这句话郗凝是打从心里认同。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仆人‘制服’的下人悄悄地溜进厅里，走到崔广旁边咬耳朵。
郗维见了，扬声问道：“何事？”
“启禀王爷，门外有人闹事。”
“哦~~~”郗维微微扬眉，脸上的表情写着不信，别说他不信，就是郗凝也不信，宁王府那么大三个金漆大字挂在那，居然还有人敢来闹事！？
——那人不是呆子就是傻子！——
这是郗凝的结论。
“那人一直吵闹着说我们把他朋友藏在府里，非叫我们放人不可。”崔广按照下人的原话禀告。
“哦，说说看，他倒是要找谁？”郗维闲闲地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擦手。
“他说他朋友叫钱七。”
“噗——”没办法，郗凝不小心喷茶了。
“七妺？”
“咳咳……，三哥，那人……是找我的。”郗凝在心里暗自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言。我不是有意骂你呆子或傻子——
——只是，你的行为真的十分呆。——
郗维冲郗凝挑眉，郗凝赶紧解释，“钱七是假名，外面那人是我在街上认识的朋友，三哥请不要为难他，让他进来吧。”
郗维点头，朝崔广说道：“让他进来。”根据崔羽所说的，他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小七，小七……”人没到，声音已先到了，还是很大声的那种。
杨言在下人的带领下，一进宁王府王便风风火火地直冲侧厅，“小七……呃……宁、宁王？！”刚刚还底气十足的叫喊声，一见到郗维，马上敛了气，恭恭敬敬地弯腰低头叫人，身后的大丘则俯身单膝下跪。
“世子不必多理，请起。”郗维仍是一副平易近人的表情，说话温温和和。
——怎么他们好像认识？——
——而且，小言是世子？？？——
“多谢王爷，杨言清晨来访，打扰了宁王，还请宁王恕罪。”
“无妨，世子请入内就坐。”
郗凝只稍稍一想便了然，这两人一个是当朝王爷，一个是大将军之子，都是炙手可热之人，没理由不认识的，再说那宫里经常是大宴小宴不断，只要去了，想不认识都难。
不过，对于杨言的世子身份，吃惊啊！郗凝非常吃惊，她只知道杨言是大将军的儿子，没想到还是继承他老爹爵位的继承人。
——又多了个靠山？！——
郗凝吃惊过后便是喜滋滋，而杨言回过话后抬头走进厅堂，眼睛扫到坐在郗维旁边的郗凝，身形一顿，愣愣地停住，疑惑地打量郗凝。
接收到杨言的审视目光，郗凝勾起左嘴角冲他侧脸邪笑，这是郗凝的招牌动作。
“啊？！”杨言骤然一声大叫，接着噔噔噔地大步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大丘，无路可退时才停下，右手手指还不忘指着郗凝颤抖，“你、你、你……”
郗凝坐起身，无奈地摊手，“小言，我只不过换了身衣服，你就不认得我啦？”此时，郗凝已换回了女装，一身淡绿色纱衣，娇俏可人。
杨言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再揉眼，拼命瞪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怪声道：“你、你是小七？”
郗凝点头，“小言真没用，竟吓成这样。你看看你身后的大丘，多镇定啊！”
杨言撇嘴，他家大丘是什么样子他还不清楚，那只呆头鹅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只有‘呆’这个表情，不过他现在没空反驳这个。他之所以吓到是因为郗凝竟是个女的，而郗凝是个女的这就代表，他竟连个女人都比不上！想想那个调戏的，想想那个赌钱的，想想那个喝酒的……
杨言在心里哀号。
——天哪！！要是让老爹知道我最拿手的最能干的竟全输给一个女的，那他还不扒我一层皮？——
见杨言像被点了穴般僵站在门边发呆，郗凝无奈，走过去拍他肩膀，“喂~~~~回魂啦！”
突然发现郗凝离得这么近，杨言小小吓了一跳，不过很快被沮丧的心情代替，有气无力地说：“小七，你怎么不和我说你是女的？”
郗凝耸肩，“你也没说你是世子啊！”
“唔……这个，你没问，我忘了说。”杨言傻憨憨地搔头。
“你没说我怎么问？”
“你没问我怎么说。”
……
两人互瞪了一会，忍不住同时失笑。郗凝想揽杨言肩膀，可惜要垫着脚才能够着太过费力，便改成拉他手臂，“废话就省了，你也不想想，我女扮男装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是女的，要是说了我还扮来干嘛？”
杨言想了想，赞同地点头，“这倒是。”
“再说了，我是男是女很重要吗？女的就不能当你朋友吗？你看不起我这个女的吗？”郗凝边说边昂头边挑眉边拉着杨言到桌边坐下。（某凶：真忙！）
杨言双手拍桌，接着摇头，“当然不是，只要真心，朋友哪有男女之分的！只是……”杨言扁着嘴上下打量郗凝，“小七你突然变成女的，我有点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你觉得我这样穿和昨天有区别吗？”郗凝说完大方地起身并转了个圈给杨言看。
杨言托着下巴仔细观察，接着点头，“嗯~~~还真的是没什么区别呢，不管男装女装，都是小屁孩一个。”
“你才是小屁孩呢！”郗凝不满地伸手敲杨言脑袋，被杨言很快的避开。
“我比你大。”
“才我大两岁。”
“两岁也是比你大！”
“……”
“……”
郗维坐在桌边看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地一人一句，虽是在斗嘴，而且还是很没营养的斗嘴，不过，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们斗得很开心。
——看来七妺找了个不错的朋友。——
后头的崔广可不这么想，他对杨言的‘光荣’事迹颇有耳闻，在他看来，杨言和郗凝两个可谓是臭味相投。心里鄙视过后，崔广转眼察看外面天色，接着尽职地提醒郗维，“王爷，早朝时间已过了半个时辰，您再不去只怕皇上会责罚。”
“也是。”郗维点头。
正聊得热闹的两人听见，才想起旁边还有个郗维。
郗凝抓头，转向郗维呵呵笑，“三哥，你去上早朝吧，我和小言出去玩，下午我再回宫。”
“是啊是啊，宁王不用管我们了，我会带小七出去玩的。”
郗维略微想了一下看向杨言，“那就有劳世子了。”
“不劳不劳。”杨言一笑，便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
郗维前脚出门去上早朝，郗凝后脚便拉着杨言走出宁王府。
这次出门，只有小蚊子跟着，崔羽从昨晚就一直没出现过。郗凝也没打听，心里猜想崔羽多半是被郗维罚了，不管怎么说，郗凝好好的一个人竖着出去，却横着回来，没照顾好郗凝，这分明就是崔羽的责任，没道理不罚他的。
此时，天才刚亮没多久，路上行人还很少，只有少数几个卖早点的小摊贩，大街两边的商铺多数还没开门做生意。
一路走了十来分钟，杨言都是托着脑袋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郗凝在旁边也看了十来分钟，忍不住用手肘轻撞他腰间，“小言，你想什么想那么久啊？”
“唔……在宁王府的时候，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可是现在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杨言十分苦恼地点着自已脑袋。
“喔？！再想想。”郗凝也有点好奇了。
杨言干脆就地蹲在路中间，低头抱着脑袋自言自语，“是什么呢？我究竟要问什么呢？怎么想不起来呢？……”
见状，郗凝也跟着蹲在杨言对面，帮着想，“是关于哪一种的？或者是关于谁的呢？”
“唔……好像是你，又好像是宁王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和三哥的？”
“啊！”杨言双手一拍，大叫一声，吓得跟着蹲在他一旁的三人跳了一跳。
“我想到了。”
“什么？”
“你为什么叫宁王三哥，宁王为什么又叫你七妺？你们是什么关系？”杨言眨着眼睛十分天真地看着郗凝发问。
这话一出，别说郗凝白他几眼，就连小蚊子大丘两人也不同程度地鄙视他，郗维和郗凝都一个哥一个妺地叫得这么明显，他居然还好意思问出口。
郗凝扫了一下额头，双手搭着杨言肩膀，无比诚恳地说：“小言，回家后记得帮我问候你爹，就说他老人家辛苦了，我能理解他对着你时的纠结心情。”
——杨老爹，能教出这么一个天才儿子，我真是佩服你。——
杨言皱着一张俊脸，不解，“你在说什么？”
“你直说就行了，你爹会懂的，唉~~~”郗凝看着杨言，那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恨儿不成材的母亲。
“还是不懂。”杨言愣愣地摇头。
郗凝叹气，“唉~~~算了，当我没说吧。”
杨言皱眉，“先别管这个，你还没说你和宁王是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会叫他三哥啊？”
郗凝再次扶额，“难道从字面上你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么？”
“唔~~~~”杨言站起身，托着下巴来回踱圈，表情严肃，想了一会，突然双掌一击，大叫，“啊！你是七公……”
郗凝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哂道：“是啊，这么复杂的问题难得你总算想出来了。”
杨言拉开郗凝的手，张大着嘴还着沉浸在惊讶中，“你、你、你真是……”
郗凝点头，“知道我的身份，小言还敢不敢把我当兄弟啊？”
“嘁！七公……”杨言自已捂嘴，接着改口，“……这有什么敢不敢的，你就算是天上的老子，只要小爷看顺眼了，照样把他当兄弟！”
“呵呵，小言这话还真够魄力的。”
“那当然，也不想想少爷我是谁！”
“呵，那好，我还有一天的空闲时间，够兄弟的话就带我逛逛，只是，赌场就免了，今天崔羽不在，出不了千。”
杨言瞪眼，“什么？原来昨晚你是出千才赢的？”
——难怪我输得那么惨小七却能赢，原来是出老千啊！——
郗凝只嘿嘿坏笑，不语。
********************
整整一天的时间，杨言带着郗凝走遍颍(yǐng)城（颍城是大郗的京城，也就是大郗的首都啦）大小各处有名景点，比如最多书生文人聚集的斜影楼，最多男女恋人踏足的艾子湖畔，最多江湖人士出没的小双塔，最多地皮流氓小偷混迹的教头场，最多商人游人去的大街扬名街，最多善男信女的香火最旺的游龙寺……尤其是颍城各处的美食小吃，只要见到，郗凝先是吃，吃不完打包，准备回宫再吃。
一直到日落西山，华灯初上，家家户户飘出饭香，郗凝已是累得趴倒在宁王府门前台阶，一步也不想动。
——为什么我累得像狗一样，小言居然还能活泼乱跳地跑去赌场？——
——看来这个身体还是有待煅练——
“小蚊子……好累啊，扶我进去……”郗凝仰坐在台阶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是……公主……”同样软趴趴挨在台阶上的小蚊子，说话有气无力。
郗凝扫了眼比她还不如的小蚊子，轻叹口气微微摇头，“算了……休息一下再进去……”
“……是……”
于是，两人就这样直接睡倒在宁王府门口，直到郗维‘下班’回府才发现。那时，她们两个已睡得跟死猪差不多，怎么拍都只是哼哼两声就接着睡，直到被郗维送回皇宫，一直都是处于睡眠状态。这可能是郗凝来到这里后睡得最香甜的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