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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中招了 ...

  •   郗凝再次在心里告诫自已:这年头,不能做好人,一定要做坏人!因为做好人总是倒霉又短命。
      比如现在,郗凝就十分懊恼,如果她不是因为一时心软站在这里开导那少年,如果她不是因为一时被美色蒙蔽了双眼,在知道那少年不认识路的时候就直接走掉,那她现在也不会被两个凶神恶煞的高壮下人一左一右扣着肩,动弹不得。
      郗凝郁闷的看着那个少年同样被两个很壮的下人押着,很郁闷的看着圆滚滚的宝妈妈带着几个娇俏小倌,扶着一个衣着华贵,肥头大耳,肚大如鼓的中年肥男气急败坏的冲过来,然后非常郁闷的看着这个中年肥男顶着大肚子恶狠狠的揪着少年衣领对着他猛抽耳光,但最最让郗凝郁闷的是,这种情况下,她脑袋里居然只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他的脸那么肥那么大,眼睛嘴巴鼻子却那么小呢?
      “逃啊!老子看你怎么逃!”啪,一个耳光,少年闷哼一声,白玉芙蓉面上立显一个粗大五指山。
      “小贱种,居然敢拿花瓶砸老子。”啪,又一个耳光,少年咬紧牙关不肯出声,嘴角被打得出血。
      ——啧啧,原来是这样啊!看那猪头脑袋包得跟粽子似的,这下小美男离死不远了。——
      “□□老子的小贱种……”啪啪啪啪,中年肥男左右开弓,打得少年头昏脑涨,口鼻鲜血直流,好好一个美少年就这样被打成猪头。
      ——为什么不是他老娘而是他老子呢?——
      郗凝在脑里恶意地大肆YY,听见那响亮的巴掌声,看着少年红肿的脸蛋,微微缩紧脖子,她光是看着都觉得痛。
      而其他人站一旁,不敢劝也不想劝,只有宝妈妈急得团团转。
      “哎哟,郭大人,您老息怒啊,琉璃这小兔崽子居然敢冒犯大人您,老奴今晚一定狠狠教训他。您老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啊。”宝妈妈看着少年越发肿涨的脸,心痛不已,那可是她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银子都还没帮她赚呢!要是毁了容,宝妈妈非哭死不可!
      “妈的……呼……呼……”郭姓肥男身宽体胖,娇生惯养惯了,打了十几下已是累得气喘如牛,两手发红发痛,需要后面的几个小倌扶着才不至于瘫倒,这下倒是可怜了后面几个被压得脸色发涨的小倌。
      “你、你们两个,打,给我打,接着打!娘的死贱种!”
      两个押着少年的下人应声,一个从背后抓紧,一个卷起袖子准备继续抽脸。
      郗凝纳闷:干嘛只抽脸啊?
      “哎哟,大人哪,您手下留情啊!这,您要是再打下去,这脸,可就毁了啊……”宝妈妈圆滚滚的身躯‘英勇’地挤进琉璃和下人之间,挡在琉璃前面,哭丧着脸,大声求饶,“大人啊,琉璃这脸蛋要真是毁了,老奴也只能认了,怪就怪这孩子不懂事。可是啊,要是秦爷来了,找不到咱家小琉璃惹他生气,这罪老奴可担不起啊!”
      那郭肥男本是怒气正旺,心里一把怒火烧得滋滋响,可一听‘秦爷’两字骤然大惊,肥肥的身躯顿时抖了两抖,吓得差点咬到自已舌头,颤声惊问:“哪、哪位秦爷?”
      “还有哪位秦爷啊,不就是上次您陪着一起来的那位罗,前两天秦爷亲自吩咐过老奴,他看中了琉璃,要老奴好好调教他,不许别的客人碰他,过几天他老人家得空了就来看这孩子。”
      “本来在这之前老奴是不准琉璃接客的,可因为客人是大人您,老奴这才冒死破例。可是现在,您看,这、这……哎……”宝妈妈边说边为难的用金色的手绢擦着虚汗。
      “这、这……”郭肥男刚刚跑过来也没见他流汗,现在却因为宝妈妈的一席话而急得满头大汗,连话都说不出。
      ——哟?!——
      郗凝眯起眼打量宝妈妈,心里暗自佩服:不愧是纵横风尘淫海多年的老油条!
      ——高啊!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傢伙,就该用这种招!找个比他更硬的压死他!——
      “郭大人,您看……”宝妈妈肥肥的双手揉着手绢,望着郭肥男仍旧是一副卑躬屈膝的着急模样。
      郭肥男擦着冷汗,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两只小眼珠左右转动,脑里不断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关系,结果是无需考虑的。
      郭肥男气得咬牙切齿,肥手无奈一挥,“放了他。”
      “是,老爷。”两个下人立即松手,那琉璃受了郭肥男的十几巴掌,早已虚脱乏力,没了支撑,顿时软倒在地,但仍是倔强的瞪着一双美目,咬紧早已血肉模糊的下唇。
      郭肥男一对绿豆小眼瞪视琉璃,又恼又怒又无奈,明明恼火得紧,却碍于某人而不敢动他。
      宝妈妈见郭肥男下令放人已是舒了老大一口气,但见琉璃仍不知好歹的怒视郭肥男,心里暗骂一句不长脑袋的东西,脸上迅速换上媚笑挡在琉璃身前,两只肥手扶着郭肥男嘻嘻笑。
      “好啦郭大人,您老就别气了,您这头上的损失啊,您放一百心,老奴一力包了,什么人参雪莲,一定把您老还原到原先的威武样!”
      “呸!老子会稀罕你这里的便宜货?!那些东西老子府上一捉一大把!”郭肥男狠狠的甩开宝妈妈的手,那模样就像碰到肮脏的垃圾一般。
      宝妈妈也不介意,弃而不舍的重新凑近,讨好的娇笑道:“是是是,老奴当然知道那些下贱东西入不了您老的贵眼,是老奴糊涂了。那大人您今晚的花费就算老奴的,您再挑个喜欢的,要是一个不够,两个三个也行,这芙蓉阁的公子啊随您挑,直到您满意消气为止。”
      一听这话,郭肥男神色一动,脸上的怒气渐渐缓和,摸着他三四层厚的下巴,眼珠子一转,慢慢换上猥琐的笑意,“既然如此,老爷我也不贪心,今晚就让落月陪吧!”那得意的笑容无比欠扁。
      宝妈妈脸上一痛,心里无比后悔。
      那落月是她芙蓉阁里姿色最好身价最高的公子,若想要落月陪上一夜,没有几两银子就别想进落月的房,即使舍得花钱,那也得按顺序排队,还要看落月的心情。宝妈妈早知道这郭肥男垂延落月已久,只是这老傢伙吝啬得很,一直舍不得花钱,如今让他逮着机会,焉有不用之理。
      宝妈妈脸上的不舍是明显的,“大人,这……能否换别人呢?青夙、红妆、晗韵……随您挑。”宝妈妈知道这郭肥男的爱好比较特殊,他不喜欢正常的欢爱,而是喜欢把小倌捆绑吊在房中或绑在床上,或鞭或打或钉或捆……总之无所不用其极,每每把侍候他的小倌折腾得半死!
      宝妈妈心里明白,若是让落月陪他一晚,那落月起码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才能复原,那意味着她得少赚半个月的银子!!!
      郭肥男脸色怒变,瞪着宝妈妈恼火道:“老子就挑落月。怎么?你不舍得?”
      宝妈妈当然不舍啦,只是碰上这么个难缠傢伙,她不舍也得舍,“哎,瞧您老说的,能服侍郭大人那是落月他天大的福气,老奴我这就让人通知落月准备,大人您里边请,青璇,还不快给郭大人带路。”
      “是,宝妈妈。”叫做青璇的小倌立即应声,踱到郭肥男身旁扶着他。
      听见这话,郭肥男怎算笑了,马上招呼手下走人,他急着见美人去。
      “大人,那这傢伙怎办?”押着郗凝的其中一个下人傻傻问道。
      ——哦!总算轮到我啦?——
      郗凝这没事人站在一旁无聊打哈欠。
      “嗯?”郭肥男这才发现后边一直被下人押着的郗凝,转着两只小眼睛上下回来扫视她。
      白玉嫩脸,肉肉红腮,红唇白齿(郗凝明明闭着嘴,郭肥男怎么看出郗凝牙齿是白是黄?),双眸晶亮,寒如星霜,亮似皎月,转动间带出一股灵动之气与点点的冰冷寒光,生得一副金童般让人爱煞的娇俏模样。郭肥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一双小豆眼越瞪越大,差点挤出眼眶。
      “啧啧啧!”郭肥男嘴皮子咂着飞响,口水乱溅。
      ——KAO!看屁啊!别是煞上我了!?玩你的落月去!——
      “呀!小少爷,您怎么在这啊?”宝妈妈这时也看到郗凝,一脸惊讶。
      郗凝瞪着宝妈妈冷冷道:“宝妈妈,这便是你们芙蓉阁的待客之道?”
      ——MD死肥婆!明明一早就看到我了居然还给我装蒜!——
      “哎哟!你们快放手,放手啊!郭大人,您快叫他们放手,这位小少爷是我们阁里的客人。”宝妈妈见下人没理她便转向正主。
      “客人?!”郭肥男摸着下巴冲着郗凝阴阴笑,“宝妈妈你是说真还是说假啊?!可别是进了新人瞒着老子不说啊!”
      宝妈妈连连摇头摆手,“不是不是,老奴哪敢瞒郭大人您!这位小少爷真的是客人,他的朋友还在二楼厢房候着呢!”宝妈妈当然也看到了郭肥男眼里的浓浓淫意,心里偷偷啐了一口口水:去他娘的老淫棍!
      “嘿嘿!是不是卖的,老子一摸就知道!”郭肥男推开扶着他的小倌,带着猥琐□□慢慢凑近郗凝。
      ——摸?!当我下蛋的母鸡啊!——
      “死肥猪,你再敢靠近就别怪小爷我踢破你小蛋蛋!”
      郗凝的一句话让众人都呆住了,‘回味’了很久才恍悟郗凝话里的小蛋蛋是什么意思,这倒是让他们忽略了前面那个带侮辱性的称呼。
      “呵呵,好刁的小嘴!老子我就是靠近你,你能把老子怎的啊?”郭肥男似乎来了兴致,还真的凑到跟前,只是两手下意识的挡在重要部位前面。
      “呃——”郗凝滴汗,那两个下人在郭肥男靠近的时候居然一左一右踩着她两只脚,现在她是板上肉肉,任人宰割。
      “嘿,如果你不介意叫你两个手下松脚我就能让你见识见识我能怎样。”郗凝无所谓的讪笑,眼角扫了宝妈妈一眼。
      宝妈妈会意,赶紧上前拉着郭肥男,陪笑道:“郭大人,咱们还是快去落月那罢,这小少爷肯定是喝多说错话,您……”
      郭肥男一掌拍开宝妈妈,歪着嘴大骂,“他娘的死龟婆,老子的闲事你少管,阿金阿银,你们两个给老子看着她,要是她再敢靠近老子就给老子打。”
      见郭肥男发怒,几个小倌吓得嗷嗷尖叫,挤作一团,宝妈妈也不敢再靠近,隔着两个高壮下人用眼神示意郗凝,那意思似乎在说:小少爷,您自求多福吧!
      ——唉!老是忘记教训,这下又惹祸上身了!——
      郗凝苦笑,对自已感到无奈。
      郭肥男那边清理了障碍,此时没人敢烦扰他,搓着两只肥手,心情巨好的再次靠近,“小美人,你好香啊!”那色迷迷的眼神好似能看穿郗凝的衣服。
      “那是你太臭!”一股酒臭狐臭和莫名的异样臭味夹杂在一起,严重污染郗凝的嗅觉。郗凝大寒,现在她完全能理解那少年为啥会有勇气砸破他脑袋逃跑了,如果换作是她,相信手段会更激烈。
      “哈哈哈……好!好!好辣的小美人!老子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泼辣性格的!嘻嘻……”郭肥男笑得‘眉飞色舞’,口鼻眼挤在一团。
      眼见郭肥男两只肥腻大手已摸上郗凝脸蛋,扁塌大鼻凑近郗凝颈间猛嗅。“哦~~~~好滑好香!”
      郗凝浑身寒毛竖立,鸡皮疙瘩满身窜,一阵恶心的反胃感狂涌向喉间,郗凝忍不住提声高呼:“崔崔!”
      静!周围一片静!
      郭肥男闻言抬头,露出龌龊的黄牙,咧嘴大笑,“小美人要我吹什么呀?嘿嘿……”
      “吹你M个头!崔崔,在的话快点滚出来救我!”
      静!周围仍是一片静!
      ——怎会?!难道我估错了?不可能啊!崔羽不可能乖乖听话待在房里的!——
      “崔崔?崔崔!!!”
      除了郗凝的叫声外,四周一片寂静。
      郗凝十分错谔,她之所以这么镇定,有恃无恐地与郭肥男骂嘴,全是仗着后头有个崔羽,现在她都被欺到脸上,那崔羽都没出现,难道他真的没跟来?郗凝总算意识到——问题大了!
      ——糟糕!——
      “哟!呀哈哈哈……小美人原来是在求救啊!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罢!这里是芙蓉阁的深院内阁,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嘿嘿……”郭肥男摸着郗凝小脸再度猥亵大笑,得意得站不稳。
      郭肥男一笑,他的四个下手也跟着笑,笑得鄙陋。几个小倌和宝妈妈都一脸同情的望着郗凝——摊上这么个傢伙,不死也半条命了!
      在场的人唯有小美男琉璃的眼里透着一点担心。
      ——这个该死的无间道,不该出现的时候就整天跟着,现在该出现了怎连影也不见!——
      ——MD!——
      ——呼!好吧!既然他不在,我也不用客气,你不来,我自救!——
      郗凝深呼一口气,暗暗镇定自已的情绪,抬眼望向郭肥男,忽然抿嘴微笑,“喂!过来!”
      郭肥男顿时停了笑,疑惑地看向郗凝,“我?”
      郗凝点头,扬起的嘴角勾勒起诱人的弧度,“你不是也想把我怎样吗?!怎么不接着做啦?”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阵吃惊诧异,望着郗凝集体呆愣,郭肥男更是迟疑着不敢靠近,还悄悄退了半步。
      郗凝轻挑左眉,“干嘛这么防备地看着我啊?”
      “嘿嘿!小美人别把我当傻子,你肯定有古怪!”可不是,只要不是瞎子傻子,谁都看得出郗凝的前后态度有问题。郭肥男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所以他看得出。
      “哪有古怪啊!你不是说在这里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吗?!既然如此,我只好认命啦。再说了,就算真有古怪,我手脚都被你手下扣着,我还能把你怎样?难道还能咬你不成?”
      ——咬你我还嫌脏呢!——
      郭肥男谨慎地仔细打量,的确,就算郗凝真想干嘛她也没办法。
      “也对。嘿嘿,小美人……”虽知有诈,郭肥男还是禁不住诱惑,搓着手,舔着唇,嘿嘿□□着靠近。
      ——来吧!肥猪!——
      “再靠近点!”郗凝笑得无比甜美。
      此时那郭肥男在甜美笑容的攻击下已完全放松了警惕,来到郗凝跟前,猫低腰嘟起嘴就要亲到郗凝唇上。
      郗凝眯眼诡谲一笑,脑袋后仰,接着使劲向前狠狠撞到郭肥男额上。
      “啪!”
      “啊~~~”
      没有防范的郭肥男竟被郗凝撞得仰翻倒地,捂着额头一声惨叫。
      当然,郗凝也好不到那去,额头立时高肿发红,痛得郗凝咬牙发抖。
      此时的情况极度混乱,撇开几个不知凑什么热闹又在嗷嗷乱叫的小倌和宝妈妈不说,郭肥男的四个下人也慌了手脚乱作一团,连忙松开郗凝慌慌张张赶去看他家主人。
      郗凝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忍着额头的痛,手脚没有了束缚,右手迅速从靴子里抽出小刀(这是她在街上买的),冲上前一刀扎入她前面一个下人的屁股。
      “啊啊~~~”
      迅速抽出带血小刀,跃过捂着屁股倒地的下人,抬脚踢开另一个背向她的下人,抢在其他两个下人之前,把小刀横在郭肥男的脖子边,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
      “都不准动!”情况瞬间逆转,郗凝一手扯着郭肥男头发一手握紧小刀比着郭肥男脖子,朝着所有人沉声低喝。
      “唔……”郭肥男还在捂着脑袋呻吟,痛得云里雾里。
      “死猪,你也不准动!”此时郭肥男完全仰躺在地上,郗凝就扯着郭肥男头发半蹲在他脑袋边。
      见郭肥男的三个下人还蠢蠢欲动地想要靠近,郗凝也懒得跟他们口头客气,直接一刀扎进郭肥男腹部,又迅速抽出,顿时鲜血四溅,有几滴喷到郗凝脸上。
      “呀啊~~~”郭肥男痛得嘶声尖叫,鸭公似的破嗓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郗凝又把刀尖对准郭肥男的脖子,发狠道:“再敢靠近下一刀就是扎脖子!”此刻的郗凝冷静得吓人,配合着脸上的点点殷红,冰冷的目光看得众人心里发寒。
      “别、别……靠近……”郭肥男喘着粗气,痛得说不出话。
      霎时,场面安静无比,郭肥男三个下人站在周围不敢再动,噤若寒蝉,那个屁股受伤的滚在一边捂着屁股发抖,宝妈妈他们见动了刀又见红,更是吓得软在一旁不敢凑近……
      郗凝知道这样僵持着不行,总要想办法出去才能了事。于是,空着的左手扬起,对着郭肥男的脸用力扇了一巴,冷冷喝道:“站起来。”
      “是、是是。”郭肥男脸色发痛发白,浑身乱抖,一手捂着渗血的肚子,一手撑着地,艰难又缓慢的坐起身,再一点点地站直。
      郗凝冷眼瞪着,手里的小刀始终紧紧贴着郭肥男脖子,只是……郗凝发现不对劲了。
      那郭肥男站起来起码比郗凝高两个头,原本对着郭肥男脖子的刀尖,现在郗凝要高高举着手才能勉强够到,郗凝大愣,这状况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停!停!不准站直,给我跪下!”
      “是、是。”郭肥男又乖乖的听话的缓缓的弯下腰,只是,原本捂着伤口的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腰间,摸出一小颗球状东西,用指腹暗暗捏破。
      “小心!”一声急促紧高呼由琉璃口中冲出。
      话音未落,郭肥男竟出其不意地侧身,右手中的东西飞快撒向郗凝。
      一见到空气中弥漫散开的白色粉雾,郗凝第一反应就是紧闭口鼻,停止呼吸,脚下则快速向左边退去,避开扑面而来的粉尘。
      郭肥男看准郗凝手上小刀抽离他颈间的空隙,肥胖的身躯异常敏捷地向右边冲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脑里这么想,身体已本能地先做出反应,就着刚刚的姿式,迅速滑出右脚并出右脚尖为轴心原地转动、扭腰、起左腿、踢腿,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一个漂亮的左侧踢准备无误地踢中郭肥男后腰。
      “啊~~~”郭肥男嘣的一声向前扑倒在地,郗凝二话不说,冲上去把他的左手臂掰到背后,用膝盖死死压着,整个人全蹲在郭肥男背上。
      郭肥男当然不肯坐以待毙,拼命挣扎乱动,恨不得把郗凝从他背上甩下来。
      郗凝被他晃得心烦,左手五指抓向郭肥男左肩膀关节处,看准位置,捏准力道,“咔!”竟硬生生地卸下他的左肩关节。(某凶:这个扯了点,大家别介意啊。)
      “啊啊啊~~~你个臭小子,不想活了你!老子可是当官的!呀~~~”郭肥男痛得冷汗直飙,张大嘴巴哇哇乱叫。
      “哼!肚子上扎了个洞又卸了一臂,还这么活沷乱蹦,你真能耐啊!”
      郗凝反转小刀,用刀柄连敲郭肥男脑袋,抬眼瞪着那三个趁她没注意又想靠近的下人,“想陪你们家老爷一起叫的就过来!”手中小刀毫不犹豫地扎进郭肥男撑在地上的右手掌,郗凝握紧刀柄左右转动,刀刃卡在手骨中间刮得咔咔作响,红色的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渐渐汇成一个小血洼。
      “啊~~~饶命啊!大爷饶命啊!啊啊啊~~~”惊天动地的惨叫声直掀屋顶,吓得竹林里小鸟乱飞,也吓坏了其他人。这次,郭肥男是真的打从心底怕了。
      郗凝阴阴冷笑,“省口气吧!这里是芙蓉阁的深阁后院,你就算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郗凝原话奉回,手中小刀依然不知累地转动,直到把郭肥男的手掌钻出一个深深的血窟窿。
      几个下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恐惧地睁大眼睛瞪着视眼前鲜血、烂肉无一物,依旧谈笑风声的郗凝,身体全都不可抑制地战抖,手足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其中两个胆小的更被吓得尿裤子。
      “求……你,救……救命……”郭肥男痛得入心入肺,浑身剧烈抖动。
      郗凝始终用膝盖压着他后背,右手慢吞吞地拔出小刀,锋利的刀刃磨着伤口嫩肉,带出一串血红,耳边又是郭肥男连连的惨叫声,郗凝充耳不闻,冲着他低头呵笑,“本来少爷我是没打算动粗的,弄到现在这地步,只能怪你自已纠由自取,活该!”
      “是…是是……,小…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不敢了,求大爷饶了小的一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闭嘴。”这次郗凝直接插屁股。
      “啊~~~我…我闭嘴。”
      ——啧!肥肉多脂肪厚,就算再插几刀也插不死。——
      郗凝估计要弄死这傢伙只有割颈动脉最方便快捷有效,不过现在她还不想弄死他。
      “叫屁啊!我问你,刚刚撒的是什么东西?老老实实回答,要是敢说谎,少爷我很乐意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声音甜得让所有人心里发寒。
      “是…是……”
      “是你娘的头!我问你撒的是什么东西?”婆婆妈妈拖时间的结果便是屁股再挨刀。
      “啊啊~~~是、是…春春药……”不管脂肪多肥多厚,血流多了再壮的人也受不了,此时郭肥男脑袋发昏,视力模糊,手脚冰凉,说话有气无力。
      郗凝眯眼冷哼,“春药?!哼!看死你也是用这种下三滥东西。解药呢?”原来刚才郗凝虽得到琉璃的出声提示,及时停止呼吸退开,但还是不小心吸入了少许,现在她微微感觉到药力在她体内发效。
      生气!郗凝很生气!
      如果郭肥男下的是毒药,郗凝可以很无谓地耸肩,可以很无奈地苦笑,也可以很失落地唉叹,可她并不会生气,只当自已倒霉,不小心。
      但现在,郗凝很生气!
      她无法忍受她的身体里有这种东西存在!这种只要一想起便会恶心到想吐的东西!
      “没…没有……”
      “没有?!”郗凝提声,松手又是一刀。
      “啊~~~”郭肥男现在连尖叫都没力气,只剩低喘。
      “如果不想下半辈子没有屁股可以坐椅子,就乖乖地交出来。”郗凝越说越温柔,别人越听越心惊!
      “真…真的……没有。那是…是…刚…刚从…江湖郎中…处…买的…没…没有……”说到后面,郭肥男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没有解药?!那留你有个屁用!”
      郗凝眼神转冷,右手拔出小刀,动作准确快速地朝着郭肥男颈间动脉方向划去。

      “叮!”一粒小石子以更快的速度出其不意地打在小刀刀身,劲道很大,震得郗凝右手发麻,虎口发酸发痛,手中小刀一时握不住被弹出三四米远。
      郗凝扭头冲着飞出石子的竹林眯眼冷声哼道:“没有刀器,我一样能弄死他!”说完双手一左一右捏紧郭肥男脑袋,“只要这样用力一转,老傢伙就要跟各位说再见……”
      那个“了”字还没说出来,竹林里嗖的一声冲出一条黑影,眨眼间便冲到郗凝跟前。
      郗凝睁着眼睛都还没看清眼前的黑影是谁,已被对方扯着手臂架离开郭肥男后背。
      “他是朝廷命官,杀不得!”
      一听这声音,郗凝就知道是谁了,冷冷甩开对方的手故意说道:“怕什么,有事三哥顶着!”说完还特意往前一步。
      “不行!”
      崔羽闪身滑到郗凝面前,神色复杂地盯着郗凝看。
      郗凝侧脸挑眉和崔羽对望,几秒后,郗凝无奈呼气摊手耸肩,“好吧好吧!”
      郗凝没想要放过郭肥男,只是眼前这情况,估计要杀了他也很难,只好妥协。再者,那跑进郗凝体内的春药,份量虽小,药劲却很大,现在似乎已散开到各个该去的地方,郗凝能明显感觉到全身的力量在流失,身体渐渐燥热,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体内慢慢催生。
      熟悉!郗凝非常熟悉这种变化,熟悉到恶心!
      郗凝不理崔羽,撑着转向那几个下人,眯眼低喝,“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肥猪抬走,省得在这碍本少爷的眼。”
      “是…是……”几个下人点头如捣葱,现在他们看着郗凝就像见到鬼,惊魂失魄,半跑半爬地挤到郭肥男那,慌手慌脚想要把郭肥男架走,可惜这郭肥男实在太重,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几人只能扯着郭肥男衣服把他拖走,所过之处,拉出长长一条血带,触目惊心。
      郗凝若无其事的扫向那堆小倌,除了发抖和微微的恐惧,这帮见惯“世面”的小倌们比那些下人强多了,宝妈妈就更不用提,除了表面的些许惊慌,眼神镇定得让人寻味。
      像是读懂了郗凝的目光,宝妈妈扭头轻咳,冲着几个小倌叉腰发号施令,“好了好了,看看你们几个,挤作一团的像什么样子啊!秋葵,快去叫人来打扫,别让其他客人见了吓着。夏夜,冬舞,回大堂去。雕凤,蓝纱,你们两个把琉璃带去黑房关着,叫人看紧了,明天我再好好收拾他!”
      “是,宝妈妈。”几个小倌颤颤抖抖地执行宝妈妈的命令,眼睛始终不敢望向郗凝这边。
      叫雕凤蓝纱的两个小倌一左一右把琉璃架起准备送黑房,郗凝见那琉璃睁着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她看,想了一下还是冲着琉璃叫道:“喂。”
      雕凤蓝纱闻声惊得身体发僵不敢动,琉璃眼神跳了一跳。
      郗凝不想给他希望,但也不想看着他毁灭,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慢慢开口,“求人不如求已,好好利用你的优点吧!”
      琉璃带着希翼的眼神瞬间暗淡,沉寂,接着闭合。
      宝妈妈又及时地站出来圆场,“好了,别傻愣着,快走!”得到特赦令,雕凤蓝纱急急夹着琉璃离开。
      走出十多米后,琉璃竟回头冲着郗凝露出难得的微笑,真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如果脸不是那么肿就更好了。
      宝妈妈看着吃惊,郗凝跟着扬嘴角。
      ——看来他想通了!——
      ——不过——
      ——我可不行了……——
      见琉璃他们消失在拐弯处,郗凝再也撑不住了,双脚没力,全身软绵绵地向前滑倒。一旁的崔羽见状长臂一伸,及时扶住郗凝肩膀,避免了郗凝和大地亲密接吻。
      “少爷?”崔羽皱紧两条剑眉,不明白郗凝怎么了,轻轻扶着郗凝肩膀的左手想松又不能松。
      郗凝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没听见我跟那肥猪要解药啊?!我被下了春药,现在,回去找大夫……”说到后面,郗凝竟觉得有点气喘。
      喔——崔羽明白了,难怪他左手掌触到的地方全是一片燥热。郭肥男撒药粉的时候,崔羽在竹林里也看到了,只是他以为郗凝闪过没碰到。
      “是……”崔羽点头,但还是站着不动,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困惑。
      如果不是药劲上来以致手脚发软无力,郗凝真想狠狠敲敲崔羽的石头脑袋,仰头愤愤瞪着崔羽,咬牙道:“崔大侠你就这么好兴致想看我药效发作的样子?”
      “不……”崔羽皱眉。
      “不想的话就劳烦崔大侠您给我找个大夫,或者您想在这亲自帮我解么?”郗凝似乎越生气,脸上就笑得越甜。
      崔羽依旧皱眉,对郗凝话里那露骨的意思很反感,他想不明白郗凝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张牙舞爪。
      “少爷,您还能走吗?”
      郗凝忍不住再次扬头白了他一眼,“能走的话我用得着在这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没再理会郗凝的态度,崔羽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属下得罪了。”说完把郗凝打横抱起,并转向从刚刚就一直在旁边等着看好戏的宝妈妈,“劳烦请备车。”
      郗凝现在心情很不好,也很不满现在这状况,但她现在动不了是事实,只好忍受着身体接触引发的异样感觉和深深的厌恶,任由崔羽抱着。
      听见崔羽要宝妈妈备马车,忍不住伸手扯他衣领,挑眉低问:“马车跑得快还是你的轻功快?”
      崔羽认真地想认真地回答:“现在街上人多,马车跑起来会有些阻碍,用轻功可能会快些。”
      ——天哪!这傢伙是石头脑袋还是故意气我?——
      郗凝真想给他一巴掌,无奈使不上劲,只能牙痒痒地恨道:“那你还叫她备车?!还不快点用你那傲人的轻功带我回去!!”
      ——MD,如果不是还有用处,老娘用牙也要咬死你!——
      “是。”崔羽面无表情地答应,其实他不想用轻功是有原因的,那意味着他得一路抱着郗凝,崔羽觉得这样很不妥,但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讨厌郗凝。
      点完头,崔羽抱着郗凝就要起程,郗凝忽然想起还有事没交待,赶紧示意崔羽等一下,忍着强烈的不适和恶心望向那以为有好戏看却没看到预料好戏而略带失望的宝妈妈,微微喘道:“宝妈妈,能否麻烦你帮我传几句话给我那几位朋友?”
      不知为何,宝妈妈从一开始见到郗凝就觉得很有好感,在见识过她的“手段”后,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听见郗凝有事要麻烦她,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行,小少爷您尽管吩咐,老奴一定帮您把话传到。”
      郗凝没空理会宝妈妈那笑得无比灿烂的脸,“麻烦你转告我那位穿浅黄衣裳的朋友,就说我有急事不得不先走,请他送我那位书童送回家,至于去哪,问我的书童就行了。顺便把这折扇交给我的书童。”边说边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那是她中午在街上买的,她一整个下午都带着,估计小蚊子也认得,把它给小蚊子当信物,免得他不相信宝妈妈的话。
      “好的,老奴这就去办。”宝妈妈爽快地答应并接折扇。
      “谢啦!等我哪天有空,一定再来你这坐坐。”
      “哎,行,老奴随时恭候小少爷您的大驾。”
      郗凝点头,扭头仰视崔羽,“走。”
      崔羽没说话,右脚蹬地,飘然跃上屋顶,快速飞驰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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