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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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干燥的午后此时被暴雨浇灌得分外凉爽，白语风跟比自己低半个脑袋的女孩轻声交谈，女孩并没有故意端起架子，他俩的交流格外轻松。
初次在游戏中接触玩家，这种新奇的感觉让白语风久久难以平静，他没有想过，比起那些身为“一段数据”的所谓NPC们，玩家本身能给他带来更多的陌生感。
主要是这阵仗……
跟他告别以后风骨就骑上了健壮的雄鹿，白语风就巴巴地看壮观的螺旋水罩缓缓移动，先是靠近奔腾的大河，随后蓝色巨鹿像是轰炸机般由浑浊的河流逆行而上，在令人惊诧的水流轰鸣中越跑越远。
等人离开后白语风才好意思脱掉自己破旧的麻布衣服往上换新买的皮甲套装，一边穿衣服，白语风一边回想风法师说的话。当时白语风问她荒原那么大，她为什么能在没水的时候也可以长途赶路，她当时笑着打了个响指说：【你没听说过‘一路顺风’么？】
白语风太羡慕能够“一路顺风”的风法师们了，如果他是一个勤快的游戏玩家，大概也会选择成为风魔法师吧？毕竟天空才是有翼人的家，自己这种懒惰的鹌鹑例外。
结实的皮甲背心、手套和贴身的皮裤靴子都穿戴完毕，白语风用日志当镜子照自己的模样，虽然因为没条件洗漱而略显沧桑，但果然纯黑色的修身皮甲配上自己帅脸拉风得一塌糊涂！白语风尤其喜欢自己脑袋上牛仔帽似的帽子，看着倍儿沧桑，倍儿男子汉，倍儿有气质。
朱红宝石制作的首饰也极为漂亮，每一件首饰都拥有“魅力+1”的属性，五件一共增加了五点魅力，让白语风的魅力属性直接翻倍！
人靠衣装，白语风这下算是瞬间鸟枪换炮了，闪亮的朱红色宝石耳钉、戒指、项链佩戴齐全，整个人瞬间就珠光宝气起来，腰间卷成一卷的漆黑皮鞭他也非常喜欢，虽然还不会使用，但当时风骨示范的时候轻松挽出凌厉的鞭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自己穿戴整齐，终于轮到了小公鸡，白语风把晋江摁倒，从腰包里掏出宠物专用的锻钢甲一顿武装，纯良的小鸡崽分分钟给搞成了浑身金属闪光的猛禽，五件首饰佩戴齐全，最后两件尖锐的锻钢翅刃也安上了晋江的翅膀。
白语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钢铁小坦`克似的家伙还是自己的小公鸡么？从头到尾，果然是武装到了极限！
晋江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盔甲，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拍打翅膀，但被自己粗糙的主人开启训诫状态一顿吼之后也乖乖选择了接受。
暴雨已经把白语风浇成落汤鸡，但他半点都不心烦，反倒美滋滋地左看右看，满心期待接下来狩猎中大放异彩。
沿大河逆流而上的灵鹿和风法师早就不见踪影，她大概是继续和她的伙伴们寻找那座传说中的高峰了。
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风法师口中所谓“莽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并没有完全搞懂，只不过今天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他已经能心安理得回去休息。
这一次攀爬高崖得心应手，连晋江都扑腾翅膀紧紧跟在身后没让他帮忙，破旧帐篷里躲雨的两个女人惊讶地注视下白语风缩进一另顶帐篷，闭眼下线休息。
第二天白语风在学校里都心情不错，有同学跟他搭话他就弯着嘴角回应，帅哥最近的转变让几个同学受宠若惊，下课以后甚至有人主动邀请他跟大家一起去咖啡馆坐，白语风没拒绝。正常情况下的他是要拒绝的，但今天心情舒畅，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他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抱着热腾腾的咖啡听三个同学闲聊，两个爱看漫画的女孩开始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最近有什么新作品，也偶尔跟大家一起聊《永恒荣光》，聊在游戏里当孕妇的感受。
很多时间里白语风都插不上话，但他并不介意，他很好奇其他人在游戏里的生活，他就仔细地听两个笑靥如花的女孩从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主动邀请白语风的男同学反而话比较少，神态落落大方，只偶尔搭话补充，倒比两个红着脸稍微拘束的女孩要自然很多。
大概是因为以前大家对于白语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印象，几个人的话题开始都围绕自己，尽量不去多问白语风，然而在偶然知道白语风竟然也加入了游戏以后气氛突然热闹了起来，两个女孩忍不住问东问西，连男同学都没忍住，连连问白语风出生在陌生荒原的感受。
他们都是扎堆抱团和亲戚朋友或者同学进入游戏世界的，几乎没体验过独行侠的生活。
白语风也不局促，他也就一个游玩了两三天的小新手，感触当然还没太多，但能跟大家分享的心情也还是有的。
听到白语风在尝试学习飞行，身为骷髅族的男同学耸耸肩遗憾地表示帮不上忙，但两位蝶翼人女就同学大为激动！她们兴致勃勃给他传授有关起飞和压风的各种小技巧，尽管翅膀结构不同导致起飞细节和飞行难度都大不相同，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俩勤奋的姑娘都是早都过了飞行考试拿到证书的，谈起共通的基本飞行技巧真是滔滔不绝，让白语风都忍不住连连膜拜！
回去的路上白语风跟住校的男同学走一起，男同学说白语风啊以前我怎么会觉得你特别难相处，咱俩一起上了快两年课，硬是话都没说过几句，你明明挺开朗挺随和的呀！
白语风说我也不晓得，大概进了永恒荣光之后稍微有改变？
男同学点头说有可能，他说白语风你知道我名字不？
白语风摇头。
“咳我叫冯健。”这哥们大概郁闷，但倒也能理解，之前白语风翘课太频繁，一两周才能见一次，不认识自己简直太正常了。
白语风神秘地说冯健啊我问你个问题，比较小私`密的。
冯健说啊？什么问题，你随便问。
“那个……”白语风脸有点红：“永恒荣光里面能……那啥，你是骷髅族吧？我就想知道你们骷髅族咋……内个，咋生小骷髅？”
“这……”冯健脸给憋得通红！这他妈不都常识么？你不去问论坛干嘛非得问我？
“我们骷髅没法做那事，幽魂跟湖灵也不行，”冯健也不嫌白语风唐突：“要说生小骷髅……其实还真可以，就是把两个人各自的火种弄下来一小块，然后合到一起合成一个新的小火种，按传统爸妈还得各送一根锁骨……当然，具体仪式还是很复杂的。”
“喔喔，非得一男一女？”
“呃……”冯健脸更红了“倒也不是，其实灵魂之火从本质上讲没有性别……你明白吧？”哥们你这关注点也太偏了吧，问这干啥啊。
“明白了。”白语风点头，其实他屁都没明白。
今天了解到不少新知识，让他在意的还有两个女同学的话，听她们的描述，是在游戏里“怀`孕”了，她们刚刚二十岁，在游戏里和各自的爱人组成了家庭，还怀了孕。
怀`孕……这该是游戏里能出现的东西么？恍惚间他想到羚角据点那个抱着小婴儿的女人，宝宝无忧无虑在妈妈怀里成长着，却没有爸爸。
到底游戏里两个玩家孕育出来的宝宝是什么样的存在，是爱的结晶么？有人格么？抑或是一串数据，一个供人们消遣，满足大家养成乐趣的“NPC”？那样的孩子能够成为两个人爱的纽带和牵绊么？那样的孩子拥有未来么？
明明是一场游戏，为什么白语风感觉它在发动一场侵略战争？它似乎是默默在用自己的美好撕扯跟掠夺着大家在现实世界生存的乐趣……
真的么？
好像也不是，反正在白语风自己看来，玩了永恒荣光之后自己好像变开朗了，而且他也喜欢和周围人交流的感觉。
傍晚上线白语风就看到了大婶站在山崖边的背影，她站在那遥望远方，亚麻色翅膀惬意地半打开着晒太阳。旁边叫萨沙的木讷女NPC抱着儿子也在看远方，她是坐着的，看得非常入迷。
湿`润而凉爽的清风吹过裹着泥土的芳香，艳阳高挂，湛蓝的天空中低飞的洁白云朵们在大地上投下片片阴影，阴凉随清风缓缓移动斜掠过大地。
这一刻，美好的景色像清泉一样滋润着小青年的心田。
水是生命之源。
昨天一场罕见的暴雨为荒凉的盐漠带来无限生机，嫩绿的绒草争相从湿`润的泥土中冒出头，前天还是艳阳下焦黄的沙土和泛白的盐碱地，一日之间就换了新天！
蜿蜒的河流中倒映着蓝天白云，星罗棋布的池塘像一枚枚波光粼粼的宝石镶嵌在苍茫大地上。低浅壕沟中潺`潺溪流在流淌，小动物踩着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凑近清澈的池塘，清澈的水面映出它毛茸茸好奇的小`脸。
白语风起身爬出帐篷，浑身钢甲像铁罐头似的晋江扑棱翅膀咯咯叫着凑过来，金属的摩擦声很有气势。带刺头盔底下一双贼溜溜的圆眼睛。
“想哥不？”白语风弯腰摸`摸小公鸡，小公鸡拍着翅膀跳，翅膀外头的刀刃敲得身上护甲邦邦响。
白语风就仰着脖子也坐悬崖边上吹风，凉爽的风拂过面颊轻柔得像刘凡的手，舒服得让人想平躺下睡一觉。
铁公鸡卧在主人身边伸脑袋看崖底下几乎是每分钟都在改换模样的广阔荒原，傻呆呆，不晓得在想什么。
阳光浮云和清风下万物顺应玄奥的规律生长。
广阔荒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嫩绿的草贪婪吸收着阳光长叶拔节越来越高，很快星星点点的嫩绿色就蔓延成一望无际的浓绿毡毯，大群迁徙的动物出现在地平线，连天空都布上不少小小黑点。
黑点们近了，白语风也看清了他们的真容。
大群的角马和驯鹿在天空巨雕和鹰翼人的指引下缓缓迁徙，此时荒原上的嫩草已经长到齐腰高，风吹过，一道道此起彼伏的草浪翻滚着卷向远方……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跟在牧畜后的是长长的迁徙队伍，各类不知名的驮兽或背着货物行李、或拖着宽大结实的木车前进，他们的目的地似乎是荒野中挺立的蘑菇形山崖。天空中不只有那些大得吓人的巨型老鹰和成群结队的鹰翼人，白语风甚至看到一艘艘漂浮在高空的飞艇，它们像翱翔天际的大气球般跟随着大部队，速度并不快，但体积却极为惊人！
崖顶上熄灭的火堆没有再被生起来，两个鹰翼人妇女也安静地着看远方的队伍，年轻妇女怀里的小婴儿咿咿呀呀伸出白`嫩的胳膊指扑腾，稚`嫩的小翅膀啪嗒啪嗒拍着，柔软的小羽毛乱飞。他的妈妈也不介意，宠溺地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你说……”抱着宝宝的清瘦女人开口了：“他会回来么？”
“我不知道。”红头发的中年妇女偏开了头。
清瘦女人开始给怀里的宝宝唱童谣，语调婉转而温和，伴随温暖的阳光洒在崖顶上，带着淡淡的哀愁。
白语风之前夜晚烤火的时候问过，萨沙以前是冒险者的侍从，名字也是那个冒险者给的，但他后来有了更优秀的侍从，随大部队离开了，留下懵懵懂懂小腹渐渐隆`起的萨沙。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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