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记》雪夜抚弦人

20、雀头香

　　沉香记之雀头香
　　她是魔界二公主少荫，自小性子不羁，离经叛道。
　　有一年，她和三妹去人间游玩。在人间，她看上了楼凌国天粮庄少主凉时。
　　凉时性子冷冰，对于貌美惑人的她毫不理睬。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决定想方设法征服他，让他臣服在她的赤魔裙下。
　　于是，她夜夜去凉府他的寝卧扰他。
　　初次扰他时，他已入睡。她正欣赏他的睡颜，他突然睁开眼睛。
　　他警觉地醒来后，问她是何人。她支着下巴答，“是你未来的妻子。”
　　他面无表情将她扔出房间。
　　她被扔出后，再接再厉又入他的房间。然后又被扔出。
　　后来，她每夜扰他。都被他好不怜惜地扔出。
　　直到次数多了，他忍无可忍，将她的身体定住，扔到一旁的塌上，也不理她。
　　不过，他的点穴术定不了她多久。她很快解了穴，又重新跑到他的床上骚扰他。
　　他几次问她到底想如何？
　　她答，“让你喜欢上我，嫁你为妻。”
　　他冰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可能喜欢上你。更不可能娶你为妻。你死心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可能死心哟！”
　　“你……”
　　他无语。任她如何折腾，他自睡他的觉，也不理她，也不扔她，也不点穴了。
　　于是，她可以每夜抱着他睡了。
　　睡前，她都要絮絮叨叨跟他聊一会天。
　　有一次，她瞬移带他飞上空中去欣赏星空夜景，他只讶然了一瞬，又面无表情，毫无反应。也不问她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她也不灰心，继续每夜陪伴他，一伴就是两年。
　　直到两年后的一日，她在外不小心着了一个以吸取元气来修炼的妖的道，被那妖吸取了一些元气。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未老先衰。
　　看自己容貌如同老妪，她不敢再去见他。
　　可是几个月不见他，她又想他。
　　于是，她便暗里见他，不出现在他面前。
　　她戴着面纱在暗中看他，看他不像以前那样安睡，而是辗转反侧。有时半夜起来，还失神地望着窗外。
　　她欣喜又苦涩地想，他是不是和她想他一样，也想她了。
　　若是真的，若她的容貌还依旧，她该多欢喜！
　　就算不是真的，他没有想她，她也很想看他，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不能。他本来就不喜欢她，如果见到这样衰老丑陋的自己，肯定更不喜欢她了。
　　她偷偷看了他几次，每次都黯然神伤。
　　有一次偷看他后，欲离开时，被他发现。
　　她背对着他，他在她身后唤住她。
　　“等等，你……”
　　她停步，没有回头看他。
　　“你为何……你最近，可是有什么事？”
　　她摇头。
　　“那你为何……？”
　　“我……厌倦你了呢！”
　　“那你为何还在此，在我房外……”
　　“哦，验收验收游戏成果而已。看来，我前段时间的实验有些成果了呢！我的魅力依旧呢！”
　　他沉默。
　　她在眼泪落下前，飞快地奔了出去。
　　来到郊外树林，她已泪流满面。
　　她坐在树下，掀开面纱，抚上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哀伤不已。
　　正独自悲伤，他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你不见我的原因？”
　　她抬头看去，看他正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复杂地望着她。眸中有沉痛怜惜的情愫。
　　她心中慌乱，忙一手抚住脸颊，一手拿面纱遮脸。
　　他却突然拉过她，将她抱住。
　　她怔怔地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他抚着她的白发，轻叹一声，“傻瓜……我若是看重相貌之人，你还会喜欢我，天天来缠我吗？我若是看重相貌之人，第一眼就会爱上你，也不用你费尽心力来缠我。”
　　“可我如今这么老，配不上你了。”她哽咽着。
　　“嗯，你觉得配不上，我却觉得能配上。”
　　“你不用来同情我。”她挣脱着，想从他的怀里出来。
　　“我没有同情你。我其实……其实喜欢上你了。这段时间见不到你，我……日夜心中不安，怕你出什么事，夜夜难眠……荫儿，我很想你。”他有些羞赧，在她耳边低沉地诉说着。
　　“你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以为你……”她不敢相信。
　　“这两年，我已经习惯你在身边了。荫儿，我们成亲吧！”
　　“可是我……”她抚着自己苍老的面颊。
　　“若你介意，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如初。听说沉香阁之香可实现人之愿望……”他说着抚了抚她满是皱纹的苍老的脸，又轻轻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无论如何，我不介意。你愿意嫁我为妻吗？我未来的妻子。”
　　“好！君既不弃，妾自不离。”
　　后来，他为她买来本就可治未老先衰的雀头香。她的容貌恢复如初。
　　他们在人界成亲，又以香许永世相伴之愿。
　　从此，他们魔界人间，相伴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