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记》雪夜抚弦人

18、兜娄婆香

　　沉香记之兜娄婆香
　　她是楼凌国天钱庄庄主之女钱雅，小字雅儿。
　　她虽然出身钱庄，却不似哥哥一般喜欢钱生钱的游戏。她对钱不太感兴趣，只觉得够用就好。
　　她喜欢亲近自然，无事就去郊外赏花看树。
　　郊外有一棵蓝雾树，她最喜欢躺在那棵树上看书或者睡觉。
　　有一日，她在那棵树上睡着后，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棵树，不是她躺的那棵蓝雾树，而是一棵合欢树。
　　悠扬的笛声传来，她抬头一望，树上，有一黑衣男子正躺在树干上吹笛。
　　她对自己如此处境，有些迷惑，不知自己是否在做梦。不由长叹一声。
　　她正叹着，那笛声蓦然停止。
　　那男子突然起身，四处望着。
　　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脑海。
　　“咦？是谁在叹气？难道我听错了？”
　　“他竟然能听到我叹气？”
　　“谁在说话？”
　　“你能听到我说话？不是，我没说话，我在想……你能听到我的想法？喂，这位公子，我是你身下的合欢树。”
　　“不会吧？”
　　男子半起身，望着她，用笛子点了点她。
　　她看清男子模样，男子长得很俊美，眉目如画。
　　“就是！真的。”
　　“嗯，做个动作我看看。”
　　“……”
　　“那，树枝摇一摇，总可以吧？”
　　她试着摇了摇树枝。
　　“这下相信了吧？”
　　“……相信了。你是树精？”
　　“不是。我正在一棵蓝雾树上睡觉，醒来就变成一棵合欢树了。可能我正在做梦，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季暖山。你是说，我是你梦中之人？”
　　“我不知道。”
　　“那我确定告诉你，我没有在做梦。我也不是梦中虚幻之人。我是真实存在的。”
　　“那可能我真变成树了。或者我睡着灵魂飘到树上了。”
　　“姑娘是？”
　　“楼凌国天钱庄钱雅。公子是？”
　　“楼凌世子楼颜。天钱庄？从未听说过。竟然有我情报楼未知之事。”
　　“怎么会？天钱庄是天下第一钱庄。”
　　“……姑娘身在楼凌何年？”
　　“……楼凌2017年。”
　　“……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嗯，现在是楼凌1017年。我与姑娘竟差千年时光，真是缘分不浅。”
　　“……嗯，也是！”
　　那日，她与他相聊甚欢。聊着千年前与千年后之事。
　　待她再次以树身睡着醒来，她发现自己又变回人身躺在蓝雾树上。
　　难道，她真的是离魂做梦么？
　　后来，她尝试几次，发现自己每次躺在树上睡着，醒来后，都会变成树，看到他。
　　她便常和他谈天，常听他吹笛。
　　有时她刚醒来，看他睡着，便用合欢花逗他，挠他痒。
　　他被吵醒，便拉着她的枝条，也用手挠她的痒。
　　他们常常相处，时日久了，便彼此生了情。
　　她每日都盼着见到他，每日都往郊外跑。一日不见他，便觉怅然，如隔三秋。
　　夜里不能见他，更是长相思。
　　只是，他们彼此心悦，却无法真正在一起。
　　愁闷之际，听她刚上任的嫂嫂说沉香阁之香可实现人之愿望。
　　她欢喜买了一块兜娄婆香。
　　香雾熏起时，她向香许了希望能常穿越时空通道，与他以人身相见之愿望。
　　穿越时空通道，她终于以人身出现在千年之前。
　　合欢树上，他躺在那里，吹着玉笛，像往常一样等着她。
　　她却在树下，抬头望着他，向他喊着，“喂，公子，我是天钱庄钱雅，你是哪位？”
　　她给他惊喜，他果然惊得从树上掉下来。还傻呆呆看着她。
　　“呆瓜！”
　　“雅儿……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
　　“嗯，你可以试着掐掐自己，看疼不疼！”
　　“……果真很疼，不是做梦！雅儿，你如何……”
　　“楼颜，穿越千年，我只为你而来。”
　　“雅儿……”
　　合欢树下，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从此长相守。
　　长相思，长相守，树为媒，合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