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秦晚轮回之旅》秦江晚晏

10、陆小凤传奇 七

　　万梅山庄现在还不能称之为‘万梅山庄’，梅花还没有开，桃花却已漫山遍野。白的如雪、粉的似霞，灼灼其华。

　　花满楼伫立其中，他甚至能描摹出风拂花瓣时躲在里面细细的花蕊微微轻颤可爱的样子，但他这次却没有在他钟爱的景致下停留，而是随着陆小凤和秦晚一起进了万梅山庄，去见那个他并不喜欢的人，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还没有出现，陆小凤却领着他们轻车熟路的去了一个凉亭，这里风景不错，远处有假山、亭下有小湖。陆小凤掰了一些糕点，斜倚在凉亭阑干边，一手拿着酒壶往嘴里倒，一手碾碎糕点喂小湖里的锦鲤，不一会儿便引来一群。

　　这糕点是万梅山庄精制，比合芳斋出品的还要好上一些。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冷冰冰的剑客偏偏开了一家著名的糕饼铺子。这酒是山庄特有的酒，这种世间难得的美酒却是从不喝酒的西门吹雪亲手所酿，一年也只不过十几小坛，陆小凤或偷或抢，大多数便时进了他的肚子。

　　是不是剑术高的人酿的酒也好喝，西门吹雪是，秦晚是，那，叶孤城是不是？胡思乱想的陆小凤正打定主意要偷走山庄里剩下的酒，西门吹雪便来了。

　　同样是白衣，不同于叶孤城的孤高洁净，穿着白衣的西门吹雪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冰冷似雪，几乎没有太多人的气息，更像是一把剑。

　　陆小凤早就来了，他确实练完剑才来的，任谁都没有他的剑重要。他冷峻的面容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丝也没有，就算他面前站着的是他为数不多的挚友之一，陆小凤，他也没有丝毫触动。

　　西门吹雪的目光越过欲言又止的陆小凤，停在了笑容温和的白衣男子身上，“花满楼？”

　　花满楼点点头，笑容清淡，“不能领略当代剑客的风采，着实一憾。”

　　“你当真看不见？”西门吹雪凝视着他，他自负剑法与轻功，一个瞎子竟然能知晓他的到来。

　　花满楼笑了笑，“世人皆知，花满楼瞎如蝙蝠。就如秦姑娘身上有着药香，庄主身上也带着杀气。”

　　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西门吹雪并未深究，他的目光终于看向花满楼口中所说身上有着药香的女人，他的话是说这个女人的轻功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吗。

　　隽雅清秀，冰肌玉骨，的确是倾城之姿。只是…

　　西门吹雪忽然冷冰冰的说道，“女人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犹在纠结的陆小凤一口酒便喷了出来，刚好在他对面的花满楼却是一个闪身便已躲开，一滴酒也未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同样听到西门庄主这惊人之语，口中的对象还是秦晚时。就算是满脸温和的花满楼，也难免笑容僵了一下，手中却是握紧扇柄。

　　陆小凤多情的桃花眼瞪的圆溜溜的盯着西门吹雪，又看了一眼面色依旧含笑的秦晚，呵呵，他总觉得要完。等等！他的来意还没有说啊！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持剑者竟还分男女，简直可笑。“西门庄主果真自负才情。”

　　一股凌然的剑意从秦晚身上骤然散发出来，只朝西门吹雪一人笼罩而去，腰间的清影在轻颤，似乎想要迫不及待教训这个对秦晚出言不逊的男人。

　　“拔剑！”西门吹雪黝黑冰冷的双眸放射出惊人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女人，没有一丝情绪的眼中此刻却布满兴奋和浓重的战意。

　　秦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璀然一笑，缓缓说道，“不、拔。”

　　方才还激的西门吹雪浑身热血沸腾的剑意顷刻间便散去，那个浑身都是剑气的女人眨眼睛又变成了世家贵女的模样。她故意的！一向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此刻眉头却是紧紧的皱在一起，冷峻的脸上竟有些发黑的趋势。

　　一个眼神朝陆小凤飞去，对方立刻心领神会。陆小凤一个健步便蹿到绷着脸对秦晚紧盯不放的西门吹雪身边，眨着眼睛，一脸坏笑。

　　“你若是答应帮我一个忙，我便替你说动秦晚与你比剑如何？要知道秦晚的剑法并不比叶孤城弱。”

　　闻言西门吹雪并未理睬陆小凤，而是双目放光的盯着秦晚，“他能说动你？”

　　“这一次可以。”无视陆小凤满脸兴奋疯狂朝她的点头示意的样子，秦晚浅笑吟吟。

　　“可，随便你要做什么，我都随你去。”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西门吹雪对秦晚点头示意，看了一眼陆小凤便转身离开。

　　“他的剑，是杀人的剑。”花满楼脸上对陆小凤略有责备，秦晚虽没有把西门吹雪一剑劈出来避免一战，陆小凤却是替她答应了日后应战。

　　“我的剑，却也不是谁都有幸见到的。”她也想见识一下能与叶孤城齐名的绝世剑客是何等风采，这场比试，她心痒已久。

　　见花满楼生气，陆小凤满脸无辜的摸了摸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七童，方才是秦晚给我使眼色让我那么说的，任性的可不是我！”

　　花满楼轻叹一声，慢步离开凉亭朝花园走去。

　　“七童，等等我…”陆小凤连忙跟上，还不忘对秦晚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秦晚不忍直视，撇过脸去，不想同他说话。

　　一时的平静总是要被打破的，好心情也没能维持多久。三人离开山庄后花满楼便认出了远处传来上官飞燕的歌声，三人随着声音来到一个破庙里后，独孤方的尸体旁同样有着一块染血的布条，“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又是青衣楼的威胁啊。不过，这些人也仅能如此了。

　　三人在一个小饭馆里各自思索着心事，“谎话精”上官雪儿却是忽然出现在这里，她神色慌张一口咬定了是丹凤公主杀了她的姐姐，还说自己亲眼看到丹凤公主同样杀了柳余恨。但谁都没有相信她，因为她口中已经死了的人此刻却是忽然站在大家的面前，在上官雪儿惊愕恐惧的眼神中把她带回了大金鹏王那里。在柳余恨临走前，秦晚不着痕迹的与他对视了一眼。

　　谎话精谎话连篇，陆小凤和花满楼皆无法相信她，更何况花满楼还听到过上官飞燕的歌声，上官飞燕却是没死的。花满楼的耳朵是不会有错，那错的便是上官雪儿。

　　萧秋雨临死前的一个“上”字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所迷离，真假难辨。秦晚的一番话也让花满楼不得不细细思量，更加慎重。但如今他们已经卷入其中，不管如何，他们都要把这件事情彻底弄个清楚。接下来要去山西，秦晚打算和他们暂时分道扬镳。

　　“前不久燕北有一位权势极重的人得了重病请我前去治疗，如今刚好在这里我就顺便去看一下，届时我会直接去山西与你们会和。”秦晚饮罢杯中粗茶，有些意味深长地对两人轻声说道。

　　花满楼先是顿了一下立刻心领神会，语气有些着急，“这位病人的病严不严重，这病能不能治。”

　　秦晚笑了笑，“当然能治，会好。”

　　“花满楼，你这性子简直越发的离谱了，连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得了病你都要这么紧张上心。放心，有秦晚在，什么病不是手到擒来。”陆小凤丝毫没有形象的窝在椅子里，动作不慢地喝着这乡间饭馆劣质的酒，不管好酒与赖酒，有酒总比没有的好。

　　“一路小心。”花满楼脸上挂着担忧，天家贵胄总要多小心一些的。

　　陆小凤身子抖了抖，不明所以的看着花满楼，“秦晚不过是去治个病，花满楼你怎么像生离死别一样。”

　　“陆小凤！”对于陆小凤的用词花满楼忍不住轻斥了一声，又继续说道，“任何人得了重病心中总是会难受的。更何况方才我与秦晚所言并非那个意思。”

　　这两人明显有什么事瞒着他，“那是什么意思，你们在打什么机锋。”

　　“哎，我同你细说…”

　　她可是还知道金鹏王朝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花满楼呀，多看些书总是有好处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也。看来以后的世界她可以多去皇宫逛上一逛。

　　这个“上”字到给了她启发，或许她可以大胆的猜想一下，这两个上官便是一个上官，上官雪儿说的话也未必没有线索可寻。她们二人从未同时出现过，声音、容貌可以改变，但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眼神却是无法掩饰的，她从这个上官丹凤的眼中同样看到了熟悉的嫉恨。

　　身后两人的谈话渐渐低不可闻，浮光掠影顺着树林中的标记，她便看到了独自一人的，柳余恨。

　　黑如幕布的夜空中，细碎的星光点缀其中，皎洁的月光自天边轻泄，给林中一袭白衣锦袍身姿颀长的男子也蒙上了一层薄纱。

　　“柳公子，多年未见，是否安好？”身形飘忽的秦晚落在地上的脚微微用力故意发出一些声响。

　　听到声响，柳余恨朝来人望去。月光照在他白皙清秀的脸上，曾经失去半张脸面如恶鬼的柳余恨还是这样才符合昔日“玉面郎君”的称号。

　　看到来人，他的眼中带着感激。“托秦姑娘的福，在下一切都好。姑娘对我有再造之恩，柳某当日说过，若用得上，万死不辞。”

　　“我不需要你万死不辞，只是有些问题需要你解惑。”秦晚精致隽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声音轻柔缓和。

　　柳余恨抱了抱拳，语气坚定，“姑娘请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你是上官丹凤的男人。”她的语气肯定，并非询问。

　　“……是。”柳余恨的神色有些迟疑，不知想到了什么，带着一抹羞意的眸子里同时闪过几丝愧疚。

　　一直细细观摩他表情的秦晚待看到他的眼神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但面上却是一副好奇的神色，“公主可是身上有疾，足上可是只有九趾？”

　　“怎会，公主十趾健全，晶莹白皙。”他错愕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秦姑娘为何会有此一问？”

　　得到想要的答案，脸上笑意加深。

　　“只是有些好奇。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金鹏王朝世代嫡系都天生九趾以此为证，当时看到这句话时我还嗤之以鼻，怎会出现如何巧合的事。但下面却跟着一句补充。书中说，以往嫡系当然也出现过十趾健全之人，只不过因着这条传下来的规矩，都是自小便去掉了一根脚趾，此来也是九趾。金鹏王朝衰败，丹凤公主流落中原，十趾健全想必是出生后身边早已没有金鹏旧族提醒的缘故了。”

　　柳余恨眼中满是惊讶，还带着些兴奋。沉默了片刻，略带一丝紧张的解释道，“公主出生时，昔日旧臣早已背叛，大鹏金王复国无望心灰意冷，想来也不会再在意这些小事。”

　　林间树叶一丝微动又顷刻间消失，仿佛就如这风拂过树叶，再正常不过。她已经猜到今夜的来人是谁了。“多谢柳公子替我解惑，从今往后你便不欠我什么了。”

　　“只是一件小事怎抵得上姑娘的恩情。”柳余恨满脸羞愧，更何况他并没有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看到秦姑娘面色虽然温和但却不容改变的神态后，他心下更是惭愧只能暗道一声抱歉，而她还要杀了秦姑娘，或许下次再见他便要刀剑相逼了。此刻他顾不得深想，只想急着回去，他有重要的事告诉那个女人。

　　柳余恨匆匆而走，已经再也察觉不到他的气息，秦晚却没有走。

　　“暗一，你家主子真是舍得，竟然派你前来。”

　　已经剩秦晚一人的林中，树上忽然毫无声息的飘下一个男人，他的身形与一般男子无异，面色也平平无奇，穿着黑色劲装。

　　这人便是朱佑樘这几年以来培养出来的暗卫首领，此人或许在各有所长的暗卫中除了武功高些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但他却只忠于一人，就这一点，对于暗卫来说便是最大的优点。

　　“秦姑娘说有要事，主子当然慎重，暗一领命特地前来听从秦姑娘的调遣。另外，主子说最近要见你一面。”平平无奇的长相，平平无奇的声音，是看了一眼便能忘记的那种人。

　　“见面总是要备些见面礼的。青衣楼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暗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青衣楼共有一百零八座小楼，这是其中三分之二小楼所在的具体位置，我们的人曾去打探过，每座小楼里机关密布，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秦晚接过信笺看后记在心里，指尖轻动这张记着江湖机密，有着巨大财富的纸张便化为灰烬。
　　“单是这燕北青衣楼就渗透了不少，就连京城都有，你家主子晚上可还睡的安稳？这几日我便去会一会这江湖神秘的青衣楼，事后传讯你们替我把这份见面礼拉走。”

　　“是，想必主子收到礼物定会高兴的。”

　　秦晚嗤笑，有钱谁不高兴。“方才的话你可是听到了？你去跟着柳余恨，确认一下那位“公主”脚上的情况，跟着她看她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江湖之中不乏武功高强之人，小心谨慎，坏了你们主子的好事，我可不管。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到时再传讯于你。”

　　“是。”

　　林中已无暗一身影，秦晚也纵身离开，对于青衣楼的财富她也是好奇的紧，见面分一半不至于，她不好拿太多，但总归也不会让自己白辛苦一趟为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