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袁小森

5、第五章 龟儿子，阴

　　慧轩居的佳肴，老饕们的骄傲。

　　辛小野，今媛几人由身着改良式汉服的服务员领进百年好合厅。一路走来，古色古香，逼格赛高。

　　“百年好合……”今媛促狭地撞了撞面无表情的辛小野。

　　“别闹。”辛小野瞪她。

　　岑特助早早地迎了出来，挂着正式的微笑一一打招呼。并道声抱歉，作为请客方的顾总因为私事耽误了，正在途中，稍后就到。

　　今媛坐下后，假装很八卦地问：“顾总难道哄女朋友去了？工作狂能够找到女友，也是真爱呢。”

　　正叫服务员上苹果石榴汁的岑特助受到惊吓，表示“顾总私事，我不甚了解啊”。

　　真的，辛小野恨不得堵上今媛的嘴。

　　丢脸丢到西伯利亚去了，辛小野扶了扶眼镜，偏头龇牙咧嘴地警告今媛。

　　旁观者陈薰然灵关一闪，了然于心。

　　“小野，藏得真够深的~”

　　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悄悄响起，辛小野累穿地心。

　　同三位大美人共处一室，岑特助紧张到手脚不知如何安放。一会儿斟茶倒水，一会儿挑着冷笑话哄几位美人开怀。

　　“橘子正在走路，走着走着一脚踩到柠檬摔了，路人问它怎么不起来，橘子说，哎呀，被柠檬酸到脚了。哈哈哈……”

　　岑特助笑得嘴巴发酸，内心拼命召唤顾景流。

　　辛小野看他笑得可怜，于是一起笑。

　　“呵呵，真幽默。”

　　场面冷却。岑特助的暖场裂到珠穆拉玛峰了。

　　顾景流敲门进来，就看到强颜欢笑的岑特助安静如鸡地坐着。

　　今媛反应神速，率先开口问候，“顾总贵人事忙呀。”

　　岑特助呵呵，上前接过顾景流的大衣，抚平挂好。

　　一番虚情假意地寒暄后，顾景流在岑特助惊悚地眼神中走到辛小野身边坐定，并且极自然地为她倒上果汁。

　　岑特助一脸见鬼地听到顾景流温柔至极的声音。

　　“这是你最爱喝的苹果石榴汁。用的软籽石榴，甘甜不涩口。”

　　辛小野强忍掀桌的冲动，脸色难看地喝了一口苹果石榴汁。陈薰然和今媛对看一眼，一同皱起精致的眉头。

　　热菜陆续上桌，五个人中没有人真正享用晚饭。

　　岑特助看得眼睛发直，满脑子都是顾总被夺舍了，顾总被附身了。

　　“酸笋老鸭汤，这是慧轩居的招牌。还有醋芹，很入味。”顾景流低沉好听的嗓音不时地响起。

　　“汤有点烫，等凉点儿再喝。”

　　辛小野面前的菜碟里放着几根醋芹，一些牛蒡丝儿。小巧的汤碗里盛满了酸笋老鸭汤。

　　今媛：顾渣好温油。

　　陈薰然：果然有奸情。

　　岑特助：未来老板娘呵呵我。

　　辛小野机械地夹菜咀嚼：龟儿子，阴我。

　　辛小仙夜班到家，玄关灯一开，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辛小野唬了一跳。

　　“不舒服？”辛小仙换了衣服过来，摸了摸辛小野的额头。

　　“姐，找片胃药给我，消化不良，老打嗝。”辛小野说着又打了嗝。她揉着胃难受得恨不得在沙发上打滚。

　　辛小仙摸上她的胃，硬邦邦的小小凸起一块。看来是吃多不消化了。

　　“想吐吗？晚上吃什么了？”辛小仙找来胃药，倒好温水拿给辛小野。

　　“吃气。我这是气到的。”辛小野摇摇头，吞下药片，有气无力地吐槽。

　　顾景流玩这一手，毁她清誉。当时就该大喝一声，渣男，一巴掌轮上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怂包啊，辛小野痛恨自己不争气。

　　“这两天饮食清淡为主，别暴饮暴食。养生七分饱。”辛小仙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辛小野点头，“你快回房休息，我再躺躺。”

　　夜班工作量大，辛小仙的确很累，又吩咐了几句实在熬不住困意，才回房休息。

　　看着关了静音的手机，屏幕闪烁，辛小野一条一条仔细翻看。顾景流今晚疯了，发了几条婆婆妈妈的短信给她。

　　短信内容……辛小野讽笑。

　　小野，昼夜温差较大，注意防风保暖。别忘记戴围巾。

　　雾霾污染严重，出门戴口罩。

　　……

　　辛小野说不清什么感觉。她有很多很多的难过，想说给顾景流听，又想揪着他的领口左勾拳右勾拳，嘶吼着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的消失，又为什么回来了还一副对她深情不改的模样。

　　她是不会的过期的食物吗？顾景流把她放在冰箱里，不闻不问，时间到了就把她拿出来解冻，告诉她：你还在保质期里，我们都没变。

　　那么，这痛苦不堪的五年，究竟算什么？

　　顾景流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不动声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可是，她到底着了什么魔，才把自己活成了以前的顾景流。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顾景流也不失望，查了最近几天的气温。又编辑好一条短信发送到辛小野的手机。

　　病房内，顾云灵难得见到顾景流放松的神情。

　　“景流，你恋爱啦？”过来人顾云灵小口吃着下奶的酒酿鸡蛋。

　　顾老太太心中一喜，满眼期待地望向坐着编辑短信的顾景流。

　　“正在追求中。”顾景流想到今晚辛小野的双手。

　　“小姨，哪个牌子的护手霜好用。”

　　顾云灵报了一个美国的牌子。顾老太太来了兴致，说百雀羚。

　　“妈，现在的女孩子哪个还用百雀羚。”顾云灵吃完最后一口酒酿鸡蛋，连忙喝水缓缓，她是真的不习惯这个味道。

　　顾老太太怀里抱着小孙子，“我就用的百雀羚。”

　　难得气氛这么轻松，顾云灵人也活泼几分，她帮着出主意，说送包包，送首饰肯定能讨对方开心。

　　在顾老太太的暗示下，顾云灵又问，“是哪家的女孩呀？”

　　“合作公司的主管。”顾景流正在搜索最近流行的女士项链。

　　“女强人？原来我们景流喜欢女强人类型的。”顾云灵倒觉得没什么，这样两人都是工作
　　狂，看来也比较有共同语言。

　　说不定，他们的共同兴趣爱好就是工作。

　　顾云灵为自己的脑洞点赞，乐呵呵的笑出声。

　　怀抱金孙的顾老太太就没那么开怀了，她还是偏向于景流找个知冷知热的小姑娘结婚。
　　女强人一听就冷冰冰，顾老太太有点失望的不出声。

　　顾云灵见状，打岔道：“妈，我想吃红豆汤。”

　　老太太放下小金孙，甘之如饴地去为女儿准备红豆汤。

　　成功支开老太太，顾云灵发挥女人特有的八卦天性，连连追问顾景流正在追求的女孩名字。

　　顾景流不正面回答，只说再过不久就把人带回家里。

　　实在问不出什么，顾云灵只得作罢。

　　号外，号外，辛大总管有追求者了！那位追求者送的玫瑰花堆满了辛大总管的办公室。

　　辛小野年纪大了，越来越容易心累，好担心自己会早更。

　　刚结束会议的辛小野，一踏进办公室，僵直了身体。

　　满室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从门口一路摆到办公桌。辛小野身后叽叽喳喳探头相看的同事争相发出惊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手笔的追求大戏啊。办公桌正中间摆放着某个珠宝品牌经典款的项链。

　　咔嚓，咔嚓。这个说我拍个发朋友圈。那个说我拍了发微博。

　　巨流要火啊！妈妈，快来看大款追人咯。

　　那个大款是凰亚的小顾总啊，人帅多金大长腿，最主要的是根硕啊！辛小霸王好有福气~

　　八卦主角胸闷到吐血。

　　辛小野深呼吸，关上办公室门。

　　辛小野绕过玫瑰花堆，艰难地走到办公桌前，此时顾景流来电。

　　“喜欢吗？”顾景流温柔地询问。

　　“你造成了我的困扰。”辛小野心烦意乱。

　　手里把玩着项链，辛小野嘲讽道：“你们富二代都是这么用钱砸人的？”

　　“今晚见一面？我接你下班。”

　　辛小野气极反笑，翻腾地怒气另她手抖，“我不想见你。顾景流，回头草不是那么好吃的。”

　　“我七点准时过来接你。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去你家拜访。”

　　“顾景流，要点脸！”

　　快速掐断电话，辛小野心塞的透不过气，望着这一片玫瑰花海，刺得眼睛胀痛。

　　被挂电话的顾景流，看着网页上的几个字，觉得甚有道理。

　　烈女怕缠郎。

　　甜蜜回忆

　　辛小野刷小龙虾的时候，被龙虾夹了。嗷得一声尖叫，吓得顾景流拖鞋也来不及穿就从浴室冲出来。

　　辛小野捧着食指眼泪汪汪，“你的小祖宗被龙虾夹了。”

　　顾景流沉着脸拉她过来，左右端看，没有发现伤口。

　　“放着我来，小祖宗。”顾景流爱怜地亲亲她的手指，精准的抓住龙虾背脊，有条不紊地一个一个刷干净，去虾头去虾线。

　　辛小野从背后环抱住顾景流撒娇。

　　“你要如何报答我的深情。”顾景流坏笑。

　　“天天给你做麻辣小龙虾。”辛小野幸福地依恋着他。

　　“不够。”

　　“那我今晚给你挠背。”辛小野小清新地回答。

　　顾景流思索了挠背的提议，还不满足，“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

　　顾景流洗干净手，转身搂抱住辛小野，亮晶晶的双眼带着笑意。

　　“不管发生什么，永远爱我。”

　　“哼~”辛小野傲娇扭头。

作者有话说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