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明珠》书尘尘

13、归来 许明珠

　　许明珠换上华贵的品服，满头珠翠，身上好重，然而还是要端着架子，身后两个侍女提着她的裙摆，以免沾染灰尘，小雅在旁搀扶着她。
　　已不能如昨晚那样随意，即使是亲眷，除了随去的姚珍和许明宗，众人皆跪地送行。
　　许洪福喜忧参半，他终于还是来把她接走了啊！抬头抱拳向许明珠道:“恭送郡主。我等祝郡主一路平安。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因为临时听说昨晚里正病倒了，许洪福身为信州首富，又是许明珠的大伯，遂由他代为执首礼。众人拜倒，“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昔日的亲朋好友向自己跪拜，许明珠心里有点难受，哭意梗在喉里，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乡亲们都请起吧！我···本郡主去了！”转身上了马车，不忍再看。
　　几百人的仪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待不见了仪队的影子，众人才敢起身，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开了。
　　“这许明珠可真是厉害，一步登天啊！”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直呼郡主名讳！”
　　··········
　　许明堂摇晃着起身，脸色苍白，眼里都是血丝，想必昨晚没有睡好。再也见不到她了吗？喜欢自己的堂妹，这应该是难以启齿的吧？四年前，二叔病重的时候，他曾偷听到许明珠并非他亲生，而是受人之托，可就算是这样，太也是自己的堂妹，不奢望可以在一起，能经常看见她就心满意足了。可如今他们身份有别，以后就算见面了也不能亲近吧？许明珠于他，遥远得不可触碰。
　　仪队共有三辆马车，一辆是定国候徐玉朗的，一辆是海盛公公的，一辆是许明珠一家的，许明珠每日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陪伴徐玉朗。
　　“义父，为何欺瞒于我？”许明珠还是有点埋怨的。
　　徐玉朗笑问：“如果我一开始就表明来意，你可会愿意？”
　　也对，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说要收自己做义女，肯定是有问题。
　　“那您为什么要收我做义女呢？”许明珠百思不得其解。
　　徐玉朗凝眸：“你觉得义父是好人吗？”
　　许明珠点头：“是！”对徐玉朗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她来到这里后只有他能给她父爱一样的照顾。
　　“那您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呢？又为什么要大张旗鼓请来圣旨册封我呢？”许明珠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徐玉朗蹙眉：“我不想让别人议论说我的义女来历不明、身份低微。”
　　“皇上就那么听您的话？说怎样就怎样？”定国候真的权势滔天？
　　徐玉朗眼神晦暗了一下，摸着她的头，“朝政的事你不用管太多，义父会保护好你的。”
　　“嗯。”那她就安心做个富贵闲人吧！
　　“可是我还是要了解一下京城的基本情况吧？要是我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她不能给义父惹麻烦。
　　徐玉朗笑了，都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他总算是体会到了。“这个你放心，等到了京城，我会指一个教习嬷嬷给你，不会让你出洋相的。”
　　一路走走停停，在第八天终于到了大莫的京城，许明珠先开帘子，远远就看见巍峨的城门，巨大的石匾上有两个浮雕的鎏金大字：新陵。城门上下都有士兵看守，城门只打开一条能过一人的缝，百姓进出都要经过检查，好气派啊！
　　许明珠忍不住叫姚珍：“娘，您看！咱们到了！”
　　小雅附和道：“是啊！夫人你看，城门好漂亮！”
　　姚珍对她笑笑，是啊，又回来了，不用伸头去看都能想象到城门是什么样子，十五年前，她和许鸿生带着许明珠离开这里时，城门洒满了鲜血，堆满了尸首，那个场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怀里熟睡的许明宗跟着不适地扭了下身子。
　　许明珠忙问：“娘，你怎么了？”
　　姚珍心慌地笑笑：“没事，就是有点冷。”
　　许明珠遂放下帘子，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不必急于一时。仪队行至城门停下，海盛公公从车上下来，给看守领头看了令牌，领头忙给他鞠了个躬，转身命令道，“大开城门！”
　　“轰隆轰隆····”铁铸的城门开至最大，看守和百姓跪在两边，“恭迎郡主！”
　　仪队一路长驱直入，明明刚过正午，正是坊市热闹的时候，街道上也有不少人，可一路畅行无阻，马车外安静得不行，坐在车里只能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许明珠用手指挑开一条细缝，只见人们都远远地躲在两边，噤若寒蝉。
　　中学时学古代史总说古代尊卑等级分明，她不以为然，如今她见平民百姓如此畏惧权贵，她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到了宫门前，海盛公公先回宫复旨，徐玉朗送许明珠到明珠郡主府。
　　很快就到了郡主府门前，徐玉朗安排好的仆人们都已在门前恭候，见许明珠一行下了车，齐刷刷躬身跪下：“恭迎侯爷、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许明珠虚抬了下手，“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徐玉朗站到她身边，“珠儿，这些都是服侍你的人，你可满意？”
　　许明珠笑笑：“我还是觉得人多了点，我还不习惯被人伺候。”
　　“你会习惯的。”
　　跪着的人中一个年长的嬷嬷向他们走了过来，分别向徐玉朗、许明珠行礼，“侯爷、郡主。”
　　“嗯。”徐玉朗颔首，向许明珠介绍：“珠儿，这是张嬷嬷，也是府里的管事嬷嬷，以后她负责你的起居还有学习礼仪。”
　　许明珠拉着张嬷嬷的手，“张嬷嬷好！”
　　看着许明珠乖巧的模样，张嬷嬷连连点头，眼眶微红，长得真是好像小姐啊！手引向府门：“郡主请进，老奴引您看看府里的布置。”
　　郡主府分前后两个院子，东侧还有个花园，面积不大，可是干净雅致，十分适合女子居住。
　　许明珠向徐玉朗行礼道谢：“多谢义父费心安排！”
　　徐玉朗忙扶住，“你再这般客气我就要生气了啊！好了，天气不早了，一路车马劳顿想必你也累了，早点歇下，明日我带你进宫谢恩。”
　　明天就要见到当今皇上了？许明珠眼里亮晶晶的：“好！”
　　徐玉朗，“那我先回去了。”
　　把徐玉朗送到门口，许明珠屈身：“义父慢走。”
　　徐玉朗走后，所有人集中到客厅，张嬷嬷逐一给许明珠介绍府里的仆人。

作者有话说

　　好累好累好累················今天就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