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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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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张嘉没回来,到腊月二十九中午,苏木看见张嘉缓缓走来,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苏木热情的招呼张嘉,又是倒水又是加炭,张嘉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你别忙了。坐下说说话。”苏木听了赶紧端端正正的坐了看着张嘉,“您有什么吩咐请说。”“没什么,就是和你说说你的事。”苏木听了面露喜色,赶紧正了正身“我听着呢。”“我已算过,初二这晚亥时在宝丰山我设阵法,只那时你受的住吗?”苏木听了赶紧拍了拍胳膊,“放心!我比牛都壮!”张嘉听了眼角抽了抽,“那行壮牛,到时可别误事。”苏木听了裂了嘴笑,“这你可放一百个心!”“我和穆侯爷还有些事要办,初二那天我在宝丰山等你。”“好,不见不散!”苏木顿了顿,觉着自己该表示一下谢意“你这么帮我,我可怎么谢你?”张嘉笑眯眯的看着苏木“那就帮我做双鞋子吧。”说完伸出脚让苏木看,苏木为难的看了眼张嘉的脚,“这个难度有些大,换一个?”张嘉缩回了脚“逗你呢,那穆璟已经谢过了。”张嘉说完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那穆璟欠你良多,这会替你还了人情,也还勉强扯平了。”苏木的心揪了揪“是穆璟和你说的?”张嘉诚恳的看着苏木“是。他说是还你人情。”苏木暗哑的应了声“知道了。”
中午苏木给张嘉包了饺子,虽匆忙,还味道还是很不错。饭后苏木依依不舍的送了张嘉走。
苏木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和陈老太和盘托出,陈老太听了苏木的话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好孩子委屈了你了。”苏木摇摇头,“大姨,在我心中将您当我的亲大姨,从我到了这世间,在您这里是过的日子最自在。”苏木在陈老太这里没有算计,没有愧疚,若非张嘉找来,她都想在这里过一辈子了。“大姨,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银子,我留些给原来这位,我占了她身子这么久,做的有些事不和你们这里的礼法,也算是补偿她。还有两千两银子留给你和阿旺傍身。有几件首饰给原来这位留几件,剩下几件给阿旺将来的媳妇吧。”陈老太听了连连摆手,“可使不得,你自己留着吧。”苏木笑笑,“大姨这些东西我可带不走。就当是个念想,您也该留下。”陈老太听了用袖子摸了摸眼角的泪,“好,我收着。”“还有,我本想谢谢那位张道长的,可他想让我给他做双鞋子,您也知道我这笨手笨脚的,哪里会?您教教我?”陈老太听了古怪的看着苏木,“别理他!明天就三十了,正月里又不能动针线,一天时间哪里就做的了?”苏木想想也是,就将这事撂一边了。
正月初一这天,天气阴的厉害,苏木暗暗祈祷可千万别下雪,自己虽吹自己比牛还壮,可也数九寒天的,时间又定在大半夜,到时就算自己要走也要冻她透了!
只上天没听到苏木的祈祷,初二一早雪花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木木,要不和道长说说换个时间?你看这天实在不好。”苏木摇摇头,“这天机哪里是我们想换就能换的?”陈老太听了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些厚实的衣服,“你晚上多穿点。”
苏木这一天焦急的走来走去,一会看看天,一会又挨着陈老太腻歪一会。将将捱到天黑,陈老太给苏木做了慢慢一桌子菜,殷勤的劝苏木多吃点,苏木默默的吃到嘴里,嚼不出个味来,三口人正在吃饭,就听院子里有人进来,门帘掀开,一股寒气闯了进来。“呦!吃着呢?”苏木听见了抬头看了看来人,这二位不是别人,一位是陈老太那个远方外甥赵全,后面跟着桃子的爹李蛋。
陈来太见儿人屁股都没动,“这大晚上的有事?”那赵全认为自己比李蛋更有脸面些,就和陈老太东拉西扯的聊起了家常。因今晚苏木又大事,陈老太也懒得招呼他们,“你们看看这都这晚了,没事就回吧。”李蛋一听就坐不住了。“那个苏木你年前挣了不少,是吧?”苏木听了翻了个白眼,她挣多少关他什么事?陈老太听了气呼呼的把筷子一放,“咋了?你有意见?”“俺家桃子跟着她早出晚归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惊吓?怎就给她那几个钱?你们这是黑了良心了!”陈老太听了,气的猛站了起来,“当初可都是说好的,每天多少铜板,我家可没少给桃子一文钱,三十那天还给了你家一刀肉,李黑蛋,你说话可要凭良心!”那赵全见状赶紧出来打哈哈,“妗子,你看苏木也挣了不少,人家桃子的功劳可是大大的,对吧?你这多给几个也是应该的,是吧?”陈老太听了呸了赵全一口,“滚!有你什么事?”“唉!你还别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给你们说和。别不知好歹。”陈旺见状赶紧挡在陈老太和赵全跟前,“你要干嘛?”赵全见状一手就把陈旺扒拉一边了“小孩子家家一边玩去。”陈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苏木见了举起手中的碗就砸向了赵全。
“混蛋!姑奶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赶紧滚,否则禀了侯爷抓你去充军!”“呵!小贱人口气不小!侯府门冲那边开你知道吗?吓唬老子!”说完就伸手往苏木身上抓,苏木哪里肯吃亏,抄起凳子来就往赵全头上来了一下子,“孙子,老娘告诉你,我娘可是侯府本家,那侯爷论起来是我舅舅,怎么?你敢动我试试!”那赵全这会脑袋上被苏木开了个口子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你少胡说!你若是侯府家的亲戚,怎会到这里?还不跟进去享福?”苏木冷笑一声“我这叫自知之明,你懂吗?我亲叔叔还在侯爷手下当校尉,若不是为了他,我现在还在侯府好好待着呢!哼!告诉你个土鳖你也不懂。你有本事就使劲闹,回头吃亏时可别哭!”那李蛋听了心先怯了几分,赵全见状指指自己的头“那你不能白打我!”苏木冷笑一声,从荷包里摸出几两碎银子往地上一扔“医药费!拿了赶紧滚!”那赵全本怂恿李蛋来讹几两银子使,这会见状赶紧捡了,起身匆匆走了。那李蛋见走了赵全,愣愣的站在原地“你也打我个口子?”苏木听了气笑了,“大姨给他几个钱赶紧打发走!”陈老太叹口气,翻了几个铜板给李蛋。李蛋嫌少,陈老太作势往回收“不要拉倒!”李蛋赶紧抢了过来,“谁说不要了?”抓了钱匆匆走了。
一顿饭就这么被搅合了,苏木再没吃的欲望。“大姨,若实在没法了就去找那穆璟吧,他虽身处高位,却也是个讲理的人,到时候----”苏木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那穆璟都说还完她的债了,这会若让陈老太祖孙去投靠,也不知穆璟会不会照拂。“你别担心我们了,这日子怎么也过的下去。”“那大姨,我-------我这就走吧。”陈老太听了苏木的话一霎间眼泪就留了下来,“穿厚实点,我去送送你。”苏木摇摇头,“别去了,道长说不许人打扰。”“我送了你到地方再回来。”“别去。安安心心的在家吧。你们就当从来没遇见我这个人。”说完苏木抓了袄就跑了出去。
张嘉算到苏木这次是走不了,可还是摆下祭坛等苏木来,只亥时眼见都过了,也没看见苏木来,张嘉心中不安,赶紧往村里去找苏木。只到了陈老太家才知道苏木早出来了。陈老太白着个脸,赶紧央了四邻八舍的一起去找苏木,找了一宿,终于在山沟里找到了快被冻僵的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