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你转身》舒卷宁

11、心里苦

　　莫语娴无精打采了下了楼准备上班，不远处一个人影却让她甚是眼熟。
　　“今天看起来怎么没精神？”张世轩慢慢走近，莫语娴那白皙的小脸看起来略微有些苍白，脸上的妆容都遮盖不住眼睛下的黑眼圈，这个样子着实让人担心。
　　莫语娴眼眶一热，刚刚陈兴远让她太憋屈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张世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张世轩见莫语娴的情绪不对，一把拉过了她，将莫语娴搂在了怀里，轻轻的顺着莫语娴的头发安慰着她“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让莫语娴有种心安的感觉，她的鼻头有些酸，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张世轩见莫语娴情绪比刚刚好一点，正准备放开她，结果怀中人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手。脸上笑容浮现，他安慰似的拍了拍莫语娴的背。
　　这样的怀抱真让人安心…莫语娴抱紧了这个怀抱，长久以来陈兴远一直让她很糟心，没想到分手之后糟心的程度简直是倍数级别的。这个怀抱给她的温暖让她莫名的依赖，让她在这一刻想放弃所有理智，寻求一点安慰。莫语娴在张世轩怀中蹭了蹭，这才离开了那个让她有些迷恋的怀抱。
　　“好点了？”张世轩关心的问着。
　　莫语娴抬头，看到张世轩那探究的神情，急忙躲闪开目光，，点了点头。“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我送你去上班吧，不然待会迟了。”张世轩看了看腕表说道。
　　莫语娴一把拉过张世轩的胳膊看到时间，暗叫糟糕，她耽搁太久了。
　　车上
　　“我最近要出国一趟，可能会耽搁个一个月时间。”张世轩突然开口。
　　嗯？莫语娴转头盯着张世轩，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不知怎么的，莫语娴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堵得慌。
　　似乎是觉察到莫语娴的视线，张世轩趁红灯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莫语娴，突然眉眼就带上了笑意。
　　莫语娴被那张脸上的神采所吸引，看呆了去。
　　“怎么？舍不得我？”张世轩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莫语娴脸突地一红，她急忙扭开了头，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
　　没一会就到了公司，张世轩看着莫语娴快要下车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下了车的莫语娴想起刚刚张世轩那说话的语气和手心滚烫的温度，她突兀的敲了敲脑袋，美色最是误人啊。
　　待下班的时候，王瑛风风火火的来找她。
　　“语娴，你回家过年的事情安排了么？”
　　莫语娴一拍脑袋，哎呀，最近忙的，千不该万不该连这事都忘了。爸妈之前一直唠叨着让她回家一趟。
　　“喏，高铁票！”王瑛一下拿出一张票来。“看我是不是很贴心，票都给你买好啦。”
　　莫语娴笑盈盈的接过票，给了王瑛一个大大的拥抱。“瑛子，你对我太好了。”
　　莫语娴还要说什么，王瑛急忙拉着她离开了。
　　莫语娴奇怪的看着王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朝四周看了看，了然的笑了“你呀，桃花太多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好多人都跟我打听你呢。”
　　“那是本小姐魅力大。”王瑛一甩头，脸上挂上得意的表情，不过没持续几分钟，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哎，能不能给我点正常的桃花！”
　　“怎么，你的阿胜哥哥这几天没有骚扰你？”莫语娴挪揄的推了推王瑛。
　　“你说什么呢？”王瑛娇羞的把莫语娴推了回去。
　　莫语娴很少见王瑛娇羞的样子，这姑娘一直都很大大咧咧的，看来那金远胜倒是真的入了她的心。
　　“话说你家那位呢？”王瑛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急忙换了话题。
　　哎，莫语娴心里叹息一声，什么我家的，都跟王瑛解释过很多次了，她都不听，一直坚持这么叫。“今天早上送我来上班的时候，说要出国一趟。”
　　“哎哟哟，不得了，人家去哪都要给你交代一声。”王瑛满眼放光。
　　心底似乎有喜悦的情绪破土而出。
　　“不过，大过年的张世轩能去哪啊，他家也不在国外，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忙？”王瑛自顾自的说着话，没注意到莫语娴的脚步顿了顿。
　　他过年要出国…
　　是不是那个“他”在国外，所以……
　　想到这里莫语娴的心又沉了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到年关了。
　　莫语娴坐着高铁没几个小时就到了家。
　　莫爸莫妈心疼女儿，急忙接了人，拉着行李回了家。
　　“孩子，既然回来了，就去陈兴远家看看人家父母。大过年的小伙子一个人在外，人家老两口肯定心里难受。”莫爸嘱咐着。
　　莫语娴停下了手里的活，她深吸了口气，回家的情况，她已经可以预见，只是不知爸妈对于会失去曾经特别满意的女婿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我们…我们分手了。”莫语娴咬了咬牙说了出来。
　　莫爸莫妈愣了几秒钟，没有反应过来。
　　“作孽啊！”莫妈眼中有泪花闪动。
　　莫爸拿出一根烟静静地在一旁抽烟。
　　莫语娴知道对于曾经是书香门第的莫家，这个消息会是多大的打击。她也不想如此，只是她太累了，她坚持不下去了。
　　“跪下！”莫爸手拿戒尺，厉声说道。
　　“老头子，你这是要干什么？”莫妈见莫爸的阵仗，赶紧上前拉住了莫爸的手。
　　莫语娴扑通一声跪下。
　　“我莫家家训为何？”莫爸浓眉竖了起来，目光严厉的看着女儿。
　　“明礼仪，知廉耻。”莫语娴轻声说了出来，她知道，以爸妈的思想来看，从陈兴远家在本地劳师动众的放出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在她爸妈心中她莫语娴便已经是陈家的儿媳妇了。
　　“你还知道？！”莫爸声音陡然增高。
　　“爸，我自然知道，那您有没有想过，我从小承莫家家训，为何此次毅然决然也要分开。”莫语娴抬头迎上莫爸的目光。
　　啪的一声，戒尺打在了莫语娴的背上。
　　呲，莫语娴痛呼了一声。
　　在戒尺快要落下的第二下，莫妈泪眼婆娑的抱住了丈夫的手臂。“你这是干什么呀。孩子已经长大了，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爸，就算您要用戒尺责罚我，我依然要说，我从小在爸妈身边长大，您对我如何教育的，您自己也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您也清楚。莫家家训我从来不敢忘，可我这次做了这样的选择，你也该知道，事情到了怎样严重的地步才会逼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好！”莫爸被气的手都发抖了“我问你，陈兴远如何对不起你了？”
　　“无，他身边既无他人，也无二心。”莫语娴咬牙说道。
　　“那倒是如何严重了？”莫爸说着一戒尺又下来了。
　　莫语娴仰着脖子，即使身上疼痛异常，她依然咬着牙“我心里苦，心里委屈，日日不能舒展，日日郁郁寡欢。如果继续下去，爸，妈，我恐怕不能再堂堂正正做以前的莫语娴，那会成为一个陌生的莫语娴，会是一个让莫家蒙羞的莫语娴。我莫家人有莫家人的骨气，不能任别人低贱，耍弄。”
　　“我看你是强词夺理！”莫爸气的满脸通红，眼看戒尺要落下来，被莫妈硬生生拦住了。
　　“爸，我心里苦。”莫语娴依然直视着莫爸，重复了一遍。
　　“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莫爸不顾莫妈的阻拦，上来就要教训莫语娴。
　　“语娴，快回你房间。”莫妈哀求的看着女儿。
　　莫语娴见莫妈拼死拉着莫爸，站起来准备上楼，在楼梯间她回头静静地对着爸妈说了一句“爸，妈，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