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去留问题（倒V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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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雅和南荣语遣退了下人，独自前往南荣玥所在的偏院，因为这些日子，宇文睿总会和南荣玥待在一起玩耍，说着话。
阳光洒下，在一众绿油油的树影斑驳中，宇文睿手搭着婴儿车站在树底下乘凉，嘴中张合和南荣玥说着什么话，两人还时不时发出清脆笑声。
氛围静好，相处融洽。
“没想到这两个孩子是这么玩得来的！”南荣语叹口气。
南荣雅眼中也闪过几缕无奈：“是啊，我们过去吧……”
虽然对宇文睿起了防备之心，但只要她不伤害南荣玥，不损害她们南荣家的利益，还是能够容忍的。
宇文睿见到不远处缓慢走近的人影，恭敬道：“南荣州主，语姐姐，你们来了！”
南荣玥也笑得甜美开心：“奶奶，娘亲！”
宇文睿心中奇怪，这两个人怎么这个时间点过来，平时这个时候，从不过来的……
南荣雅只是颔首，声音却有些冷硬对不远处的婢女道：“采荷，你去照顾小小姐，闻瑞，你和我们来书房！”
宇文睿听她的语气，心中一凛，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书房。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密室来得准确，除了一排排整齐有序的书架，以及上面的杂书千百本，从进门后，房门窗门都紧闭着，不透一丝风。
自己从异世而来的秘密已经被南荣玥发现，宇文睿有些草木皆兵，这两个人难道也发现了什么……
“你坐吧。”南荣雅发声。
宇文睿依言坐下，抬眼去瞧南荣家的两人，见南荣雅望着幽曳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南荣语则神色莫名地盯着她看，眼神写满郑重。
宇文睿见两人如此，关门窗找她单独密谈，定有什么要事，她并不想先开口，而是静静等待她们的发问。
南荣雅严肃地盯着她的眼，像是要把她望穿，单刀直入道：“皇城中传来消息，说宇文家的两条血脉失踪了，闻瑞，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吗！”
果然……
宇文睿也看南荣雅，年过花甲的她，头发利落挽起，有些参差灰白，衣着也是居家随便，并不正式，可她整个人很有气场，带着一种阅尽浮华尘世的沧桑和沉淀，强大到让人不敢直面。
可宇文睿并没有被影响到分毫，大大方方地回看她，眼神不躲不闪。
她也不伪装自己了，而是神秘一笑，淡淡道：“南荣州主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
而她的一句话，却让南荣雅她们愈发肯定这人有古怪。
南荣语是有些生气的，气愤于这样一个小孩子，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却四处撒谎，还敢欺骗到她们南荣家头上，遂有些不平道：“你不是叫闻瑞对吧，你叫宇文睿，而你的弟弟，当然不叫闻珏，而是叫宇文珏，”她一顿，话里头虽是疑问，却很肯定，还补充：“你们两人，都是皇室血脉，我说的不错吧！”
宇文睿笑笑，没说话，眼眸中没有露出分毫情绪，却像是不置可否。
南荣语见她如此，压抑许久的火气也上头，又道：“你是宇文家和兰家的直系，并不是旁系，你爹当然不是卖布匹的，而是今上万岁！而你也不是外头所说的那样不堪，什么没有元素天赋，什么傻瓜哑巴，都是你伪装的，你看看你自己有哪一点像！”
而宇文睿还是沉默着，瞪着死鱼眼一脸面瘫，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荣语见她这副样子急了，质问道：“你这孩子，倒是说句话啊！你来南荣府有什么目的？”由于确定了宇文睿是三公主，身份尊贵，她也不敢采取手段过分逼迫，只能嘴上严厉些。
宇文睿皱眉，显得很疑惑：“要我说什么？”
“孩子，做人要实诚点，你看，我们都坦诚相待了，你也别欺骗我们了，该说句实话了。”南荣雅放缓声音，和蔼地说完，目光如炬。
谁知宇文睿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欺骗？我并没有欺骗你们啊。”她有些不羁狂妄道：“我的确说过我和兰家沾点亲戚，而宇文乾名下确实有绸缎庄园，说他是卖布匹的，也没有错啊。至于我用了假名这件事情……”
她缄默半晌，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反问她们：“你认为一路险阻，我应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你们这些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吗？别怪我怀疑你们，万一你们起了歹念要杀我们呢？”
她看向南荣语的眼中闪过诡谲莫测，晦暗得像无底洞：“更何况，语姐姐，你当时也并未告诉我你叫南荣语啊，你也用了假名不是吗，为何要五十步笑百步呢？”
“你……强词夺理！”南荣语虽强势，却不喜与人争辩，可她从一开始就被宇文睿接二连三戏弄，还凭借一张利嘴，把黑的说成白的，她火气更大了，一时间满腔怒火，却无言以对，只能怒瞪她。
她也并不理会南荣语的气愤，接着道：“至于我说自己是旁系，说兰家不认我们，那也是事实啊……”说及此，宇文睿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疯狂决绝，恰到好处落在两人眼中。
那样复杂可怕的眼神，竟惊得阅历丰富的两人汗毛倒竖。
“因为我和宇文珏的血统虽是直系，本该尊荣一世，鲜衣怒马，却由于种种原因，我还是胎儿时期就被下毒，导致无法觉醒天赋，宇文珏一出生就被诬陷不是宇文乾的儿子……我们被抛弃，被欺侮，活得连个旁系子弟都不如，不！是活得连条狗都不如！你们说，要这样的血脉何用呢？”犹自回忆着过去，她笑得凉薄。
而南荣雅和南荣语确实是愣住了，虽然她们也听过些关于他们的坊间传言，却没想过真实情况竟如此严重。
她自顾自的自嘲地说着，“你们肯定不知道宇文乾和兰彤是如何对待我的，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多么狠心地设计苏涵，置她于绝境，父系和母系都抛弃我们，不认我们，你说我们不相互依靠，从彼此间汲取温暖，还能用什么办法生存下去呢？”
“从我测试天赋属性过后，兰彤就把我独自一人扔在偏院，只安排了一个奶娘和一个宫女照料我，再未看过我一眼。而兰彤这样做算是毁了她们前途，她们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撒在我身上，克扣我的吃食，让我三餐不继饿着肚子，大冬天的没有棉袄穿冻的要命，除此之外，她们还打我骂我……”未说完，宇文睿的眼眶似决堤的洪流，有晶莹的液体汹涌。
她显得凄楚无助，却狠狠抹了把泪，眼中满含嘲讽，可言语间愈发铿锵：“你说我要是不装哑卖傻，让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失去捉弄我的兴趣，我早就被他们玩死了，也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你说宇文珏要是没我护着，他天天都得吃发霉的大米，苏涵重病卧床的时候他才两岁，你说他待在冷宫中会不会没了吃食，饿死在里头连尸体腐烂发臭了都没人发现呢……”
她笑得更加讽刺，很刺目，甚至问南荣雅她们：“你看，我要这样的爹娘何用呢？他们生下我们，却从未给予过我们关爱，反而纵容其他人对付我们，折辱我们，就因为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就因为我们没天赋，侮辱了他们的血统？下了他们的面子？那当初他们为何要生下我们呢？为何不掐死我们一了百了呢……”
她的目光汇聚成一束，直视她们，眼中闪烁着可怕渗人的诡光，“但我们不甘心啊，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何要遭受如此多的不幸！所以我们想要证明！我们想要变强！我们还想要复仇！”
她歇斯底里的，眼中的疯狂到了极致，整个人看上去像来自地狱的恶魔，狰狞万分。
“因为待在皇宫中是没有任何前途的，所以啊，如果不谋划着逃跑的话，只能在皇宫里慢慢老死，或许某一天宇文乾容不下我们，呵呵，一个意外，就会要了我们的命呢……”
话末，她竟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恢复了淡然，再看不见丝毫悲伤与疯狂，风雨匆匆过去，像午后一场倾盆，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拱手，沙哑道：“失礼了。”
南荣语和南荣雅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难言之隐，以及隐藏在坚强外表下那颗千疮百孔的内心，听到她悲凉无助的话语，心底在震惊的同时，也万分同情她的遭遇。
南荣雅心中同情、难受，连忙温和道：“孩子，委屈你了，是我们错怪你了……”
稚子何辜！皇宫本就是个污浊的地方，她们早该想到的！早些年苏家的那善良单纯的女孩，年纪轻轻的，不就是……
而宇文睿和宇文珏，也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没有美好的童年，竟被逼着早早懂事，早早成熟！
因为她们南荣家向来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总秉持着身持周正、以和为贵的想法作风，也不争权夺利，还兼济他人，所以历代家主教出来的南荣家子弟也是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的人。
许是在善良和睦的家中待得久了，有些想当然地以为人人都像她们南荣家那样，可离开了南荣家，外头照样是暗无天日，混沌不堪，只是她们忘记了。
正想着，却听宇文睿继续说道：“而我，也早就听闻南荣府与这世风日下的天下大不相同，就慕名而来参加这场宴会，想要一睹南荣家的风采，没想到机缘巧合下救了您的孙女，还让您收留了我，实在是打扰。”
说完，又十分真诚朝两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而宇文睿的话，也恰好解答了南荣雅她们的一个疑问：宇文睿来到南荣家的目的，竟是渴望善意，慕名而来。
“那你的弟弟呢？”南荣语突然想起宇文珏的去处还不清楚，就随口问道。
可见宇文睿的眼中写满防备警惕，之前的一丁点感激之情也是消失不见，反而试探地问她们：“你们……不会是想把我们送回皇宫中吧……”
南荣雅心中又是一软，忙道：“孩子，我们就是问一问，是你想多了，我们什么也不会做的！”
可宇文睿还是不放心，执着道：“你保证。”
南荣雅知道这孩子受了许多苦楚，缺乏基本的安全感和信任感，现在只能小心呵护，让她感受到南荣府的关怀，她也从未想过要让那孩子再回到皇宫那个深渊泥沼中。
也不觉得落了面子，很干脆保证道：“好，本州主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们的下落！”
宇文睿才道：“我弟弟，他的确在西州，只不过他遇到了厉害的法师，就拜他为师，随他去修炼了。”而这个贵人师傅，当然是东方敏。
她紧接着问，“那……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吗？”说完，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帘，怕被拒绝。
在被揭穿身份后，她的确害怕南荣家会因此抛弃她，甚至通知皇宫中的人，就只能演出一出身世凄凉的戏码，博取那善良的一家子的同情，利用了她们的善良。
至于她受的苦难，由于清楚故事走向和人物性格，她也从未把兰彤、宇文乾以及一众皇子公主视为亲人，没有期盼，也当然不会有痛苦和绝望。宇文睿受的那些苦，她自己从不当回事，甚至把那些往事当成一种成长途中必要的磨练，甘之如饴。
那也只能怪自己手贱，非要把里头的人物设计成这样，还好死不死穿了进去，成了原著中的炮灰，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啊……
南荣雅笑着道：“当然，我看你也不是个没有天赋属性的，你先在府中待上几年，等玥儿五岁了，就随她去西州魔法学院学习吧，到时候施个幻术易个容，别人也认不出来你。”
因为早在之前，法力深厚的南荣雅就探查到宇文睿身上轻微的元素波动，也不是如传闻中的个废柴，想必是用了什么方法解了毒吧。先把她安顿下来，再带去西州魔法学院，等到她长大了，学有所成了，有了自立的能力，自己也能放下心让她离去。
宇文睿感激涕零，绽开笑颜，欢喜道：“谢谢南荣州主收留，此恩必报！”
当然，是否感激涕零不重要，重要的是，单凭今天这份恩情，她宇文睿就会尽自己所能，让南荣家成为显赫无上的尊荣世家，也会倾她所有帮助南荣玥，让她一生无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去留问题（倒V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