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卓饮风站在人群中,亲眼瞧见宁三月上了花轿。
他心里想着,就这样上了轿了?甘心吗?
他并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一时好奇才凑了这个热闹。
他将宁府的二少爷打昏后送到了一个别院,随后就飞出了宁府,混在人群里瞧热闹。
这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啊!
卓饮风皱了一下他那好看的剑眉,手摸光滑的下巴,眼睛却盯着宁老爷腰间垂挂的玉佩。
那玉佩做工精良,呈龙凤之形。龙凤玉佩在民间不少见,预示着龙凤呈祥。
玉佩色泽是暗绿色,暗绿色……
“嘶!”卓饮风当头一惊,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吹锣打鼓的声响震撼了整个松阳县,哪怕是松阳的县令也跟着惊动了。
这陈老太爷可是临县的县令,他家办婚事,本县的县令岂能不参加。
松阳县令刚办完案子就急匆匆的冲出府,紧怕误了时辰。
就在他带着贺礼走出门,将要上轿的时候。
身旁一阵风刮过,一声嬉笑的言语传入耳畔,“李大人稍待片刻,你这贺礼,恐怕是不妥。”
李元平脚步一顿,转身看着这名青年人,“为何这么说?”
难道他的贺礼有什么问题不成?
卓饮风笑道:“因为今日陈府,并不会娶亲。不娶亲,你这贺礼还有什么用处呢?”
“胡说八道!”这人疯了吧!李元平才不想理他,时辰就快到了。
刚要上轿,肩头却被拍了一下。
李元平微怒着转头,眼前却金光一闪。
是太阳太刺眼了吗?还是那金碧辉煌的色彩太威严?
李元平不知怎地,双腿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他要跪下时,却被青年一把扶住。
青年眉眼如画,笑的意味深长,“这下你可相信了?”
李元平愣愣地点了点头,方才那一刹,差点没将他吓晕过去。
三月倚在轿子里,轿子摇摇晃晃的,她都快睡着了。
而坐在马上的陈成抿却嘴角上扬,对于这身后轿子里的美人,他之前有所耳闻。
说宁府有个三小姐,长的那是倾国倾城,就是性格淡了点。
比起那蛮横不讲理的宁安蓉,他宁愿娶一个老实本分的宁三月。
还能借此事黑宁真一笔,他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啊,飘飘然的感觉差点就脱离了马背上了天。
这马呀不知怎地,走着走着就半路惊了!
陈成抿大力地拉着缰绳,一脸的恐惧。
马惊了,嗷嗷叫唤,四处乱奔。
周围的百姓们都避恐不及,惊慌逃窜,就怕那匹疯马会冲过来伤人。
“来人啊!快!快救我!”陈成抿抱着马肚子,被颠的头昏眼花。
那模样真是狼狈不堪。
陈府的人都去阻止了,十几个人却制不住一匹疯马。
陈成抿破口大骂,“都是废物!”
无奈之下,那八个轿夫齐齐上阵了。
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一道人影从房瓦上飞下来,落到轿门前。
趁着众人不注意时,他掀开了轿帘,与三月对视一眼。
两人像是极有默契般,三月的手搭在了那人的手上。
他将三月抱起,脚力稍微一提,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一个僻静的树林。
那青年才将她放下。
这破盖头晃的她眼晕,赶紧甩掉,再加上那几个抬轿子的轿夫技术不行,晃晃悠悠的晕死她了。
这下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宛如重生一般!
三月歇息了片刻,一转头,见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问:“我脸上有花儿吗?”
卓饮风笑着摇头,“我是见你长的美丽,故而多看你几眼。怎么,大美人怕看吗?”
这人的笑容宛如一片春风,带着不拘的洒脱之气。
但他的面相却是如此的……风流。
在一袭锦绣华服的衬托下,非但不庸俗,反而体现出一种贵气。
他年轻的脸庞和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她当即就判断出他的年龄,绝对超不过二十五。
三月淡淡一笑:“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可惜呀。”
“可惜什么?”卓饮风挑眉。
三月苦笑了一下,“可惜我逃的了一时,却躲不过一世。我稍后还是会回到松阳县的,虽说还没拜堂,但陈家儿媳妇这个身份,怕是已经板上钉钉。”
“你就这么想做陈家的媳妇儿?”卓饮风神态不屑。
三月摇头,“不想又能如何?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自由。”
“除非……”
卓饮风好奇一笑,“除非什么?”
三月苦思了一会儿,“除非,能让陈成抿亲自写下休书,那我就自由了。”
她真的是思虑周全啊!
卓饮风差点就被她给糊弄过去了,那双明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仍旧被他捕捉到。
卓饮风环起双臂,在宁三月身边走了两圈,忽然凑近她,“休妻,亏你想的出来!可惜啊,那陈成抿不会休你,反而会好好的“疼爱”你,谁让你比你姐姐出众呢。”
三月举起手,指缝间藏着一根银针。
卓饮风倒不是怕她用这根银针刺他,反倒是怕自己这番话让她想不开,自寻短见可就不美了。
卓饮风凝视三月的举动。
三月却笑道:“如果他硬来的话,那么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卓饮风盯了她一会,忽然大笑了起来,拍手道:“好!想不到你表面平淡如水,骨子里却这么刚烈。”
“公子决定帮我了吗?”三月就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单纯想管闲事。
“我叫饮风。”卓饮风对三月拱了拱手,一派潇洒样儿,那笑中,怎么也隐藏不住那股子别样的风流。
三月低声一笑,看来今日算是遇见贵人了。“饮风公子。”
“诶,别公子公子的叫了,我听着别扭。江湖儿郎,不拘小节。就叫饮风好了。”卓饮风笑容诚恳,根本不像是别有企图的人。
三月眼眸一转,笑道:“既然你救了我,又比我大许多,我认你为大哥吧。”
然后不等卓饮风回过神儿来,便拱手道:“大哥在上,受小妹一……”
“等等!”卓饮风可真是惊了一下,连忙阻止。
三月愣了一下,难道他嫌弃她?
卓迎风哭笑不得,摆手道:“你可别乱想,我是不会做你哥的,我们可以做朋友。初次结识,我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三月很好奇他的见面礼。
谁知他却说:“这份见面礼没法搬上台面,你回家就知道啦。”
“回家?”三月诧异,“宁府?”
卓饮风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回去吧。”
三月望着卓饮风的背影直到消失,难道他送给自己的礼物,就在家中不成?
陈府是万万去不得的,恐怕新娘子丢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吧。
那倒不如先回家,随机应变!
宁府,正厅。
宁真急的团团转。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儿怎么会无故消失?
难道三月不甘于此,也逃婚了?
不至于啊,若是三月不肯,她肯定不会上轿的!
现在三月下落不明,陈家居然也不来问罪?
厅堂内的众人盯着老爷的表情,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陈素兰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便已经晕了过去,现正在内堂昏迷。
宁真担忧素兰的状况,却更是担心三月的安危。
宁子默摸着疼痛的脖子,越想越生气,质问道:“父亲!您怎么能这样对三月?明明要嫁的是安蓉,为什么换成三月!”
薛彩莲这个恨铁不成钢啊,老爷正在气头上,这子默怎么这么冲动!
她暗自掐了一下子默的手臂,子默疼的一惊。
就算母亲掐死他,他也要说。
拂掉母亲的手,宁子默上前一步,一脸严肃,“父亲!您到底有没有为三月考虑过?您这么做,就是将三月的后半生白白的断送!”
本来宁真就烦躁着,这下被彻底激怒了:“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要不是安蓉任性逃婚,我怎么舍得三月!说起来都是你那个妹妹,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薛彩莲一脸委屈,“老爷,三月是您亲生的,难道安蓉就不是了吗?”
宁真忽然一愣,被薛彩莲这么一顶,居然说不出话来。
三月和安蓉不同,终究是不同的!
宁子默气不过,仍是想针对两句,却被薛彩莲拉住。
大房秋雨彤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憋气,安蓉才是子默的亲妹妹吧,他却总是向着三月。
那宁三月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么多人关心?
越想越气!最好呀,那宁三月是被歹人掳走,破了身子,让陈公子休掉才好!
正发狠地想着,厅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父亲。”
宁真不可置信地抬头,“三月!”
众人看了过去,见三月衣衫整洁,神色一如往常。
宁子默第一个冲过去将三月抱住,声音有些颤抖,“三月,你,你没事吧?”
感受到宁子默的关怀,三月心中一暖,“让二哥担心了,我没事。”
“三月,你这到底去哪了?”宁真追问。
三月无视秋雨彤和薛彩莲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平淡从容地解释,“当时陈公子的马忽然惊了,轿夫们上前帮忙。而我,我就被……”
“被怎样?”宁真等人紧盯她。
三月不可能无故失踪,定是有人劫持。
快说呀快说呀!只要你说出被歹人劫持,那你的清白也就不复存在了!
三月留意了大夫人的表情,她就这么巴不得自己清白有损?
的确是,女儿家如果损失了清白,那么后半生,也就等于毁了。
三月眼珠一转,轻咳一声说,“我是被……”
“三月是被本官请到了县衙喝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威严的高喝。
宁真等人惊了一下,连忙让出一条道路,齐齐道:“见过县令大人。”
身穿一袭青色官袍的县令李元平,神态威严地走进厅中。
衙役们分别侧站,都是一脸的英武。
三月着实没想到,饮风送的礼,居然是这个。
这真是好大的礼啊!居然劳驾县令大人为她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