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厨娘 段凯释藐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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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进入深秋，但A市地处南方，冷则冷，一些杂草树木却还长势良好，枝青叶绿的，只是少了春夏的那种生机盎然。段凯释所居住的这别墅虽院落挺大，刚开始也铺的到处鸟语花香，还经常招蜂引蝶。可久了疏于管理，现在看来却有几分狼藉。
铺着的草皮已经枯黄，院中几处杂草繁衍，昔日争芳斗艳的群花现在是枯的枯死的死，也有半死不活晾在那儿的。这偌大的宅府也就他一个人住，除了出差或者偶尔几次回他那个真正的家，基本都在这里。
段凯释其实以前住的那幢别墅比现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几年前他把它卖给香港的一个富商。决定卖的时候他也犹豫了很久，觉得那房子里有太多关于自己的回忆，后来还是卖掉了。
有种预兆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那里再看一眼那个小提琴形状的泳池，院中那棵瘦高的枫树，如火如荼的合欢，城堡一样的外表，深深的铁门，仿佛能将外界的喧嚣都阻挡掉，那里可是封锁着他出生到成年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段凯释从车库拉出山地车，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暖阳：嗯，适合外出买菜。
打定主意后才发觉旁边多了一道诡异的目光，某人对着浩浩晴天将双手反握拉高萎靡不振地打着哈欠道。
“你们小区不就有超市了，我上回去过挺齐全的呀，什么菜都有。你干嘛非得跑那么远的地儿去兜圈买菜，吃饱撑着。而且还搞得这样不伦不类，弄辆山地车，车头却吊了一个大妈的菜篮子，你这样是要让人民群众怎么看你？”
段凯释回头看了一眼因昨晚和他谈地皮的事谈得太晚只好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宿的李某某，面无表情道，“今天我就免费将我的生活经验传授给你，前锋菜市场那里的菜一便宜。”
“段总，来回几十公里啊，你就图个便宜，说实话你真缺那几块钱吗？搞得好像段爷爷虐待你似的。你是不是想借机锻炼一下你日渐衰弱的身体，我昨晚抱着你睡的时候摸到了你那六个若隐若现的腹肌。是这么来的吧？”
段凯释藐视了一眼正得瑟地掀开睡袍抚摸那8块棱角分明腹肌的男人冷冷道，“天冷，小心着凉。”
他朝着那位一本正经牵着自行车挂着个篮子的人道，“羡慕不来的呦。”说着突然换了一本正经的口气道，“随便超市买买得了，等你从那里买回来我饿死了。还等着你给我做鲜虾卷呢。”
段凯释并不理会他自顾自继续道，“二，那里的果蔬比较新鲜，三那附近卖海鲜的摊子都是每天从最近的海边镇上运过来的，要想买到好的虾就得到那里。懂了吗？”
看了一眼李烨琛目瞪口呆的眼神，某人颇有几分得意。不料得意之色未尽，李烨琛却不知死活道，“你怎么搞得跟个厨娘似的，一个大男人对这些东西比女人还要了解，你不会觉得很恶心吗？我严重怀疑你这么多年不拍拖不结婚不是遇不到好的对象，而是因为你的性取向有问题。你把自己当成女的，你喜欢男的对不对？”
段凯释藐视了他一个全身，脸上闪过几丝无奈与怒火，恨恨地架上自行车道，“中午你找个性取向正常的给你做鲜虾卷。”
然后长腿一蹬骑着自行车走了。李烨琛见状追在后头讨好地喊道，“我跟你开玩笑的，鲜虾卷记得做哦，晚点我才有力气帮你去接唯初哦。”
已经骑远的某人在心里默念了一个词：小人。
……
一个小时的来回路程加上一个小时在菜市场里的奋战，拢共两个小时后段凯释才回来。自行车的车头沉甸甸地挂着一篮子满满的菜，他牵着自行车在移居园的道上缓步以此来放松一下肌肉。虽然是冬天，但这单程十几公里的路程骑下来也是相当的费力。
看着那满满的一篮子菜他有种错觉：自己越来越有家庭煮夫的范儿了。每天提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购物篮骑着李烨琛送他的那辆山地车贯穿于菜市场与一大群大妈大叔杀价。
越来越强悍的杀价技巧以及唠嗑精神让他在菜市场中如鱼得水，深得一群中老年妇女的垂青。偶尔多买几个青菜她们还会送他几根葱。
“去买菜呢。”
闻声看去，隔壁邻居很是热情地走出那片菜地站到院子门口笑眯眯地瞧着段凯释打招呼，手中还拿着个盆儿。
段凯释认得那人是隔壁邻居的妈，刚搬来住不久。这几天但凡段凯释露脸儿出个门都能看到她，她也总是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
“是啊，您浇菜呢。”
段凯释平日里虽然一本正经沉默寡言，但一碰上个休闲的时刻也总爱跟一些妇女聊聊家常，享受一下他期盼的那种生活模式。于是同老奶奶唠唠嗑也成了他闲暇之余最爱干的事。
有那么些时候他觉得自己老了，很适合过老年人的生活，每天一起床就计划着今天早中午要做什么吃的，然后骑上自行车到菜市场里闲晃，买好了菜就开始盘算回家做饭的步骤。
想到这他突然自嘲再过几年可以腾出一些时间，早晚都去练练太极，学学拳。
“对呀，我跟你说你们家空地那么大，浪费了可惜，自己种种菜，无毒无公害吃着放心，也省钱，现在菜都很贵。我昨天去逛了一圈菜市场芥菜一斤要4块7毛多。”
段凯释瞅了一眼白色栅栏下那些刚冒出来的嫩绿。半个月前他记得这里还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花海，半个月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段凯释瞅着的眼角有些微的抽搐，也就只有这家人才会在这种全市最好的小区花园里种菜了。还特节约用水的每次都用淘米洗菜的水来浇灌这些菜苗儿。他觉得就差养鸡了，不然就可以形成一条完美的生物链。
“对啊，今年菜价都很高，不过我今天买的芥菜才4块2毛，还很新鲜。”
“呦，少了5毛。”说着走上前来查看段凯释篮子里的菜继续道，“这海蛎，这个季节正好是吃海蛎的时候。你可以用海蛎裹上地瓜粉做汤，好吃。”
“再放上点胡椒粉。”
“对对对，一看就是个会持家懂得照顾人的好男人。几岁了？”
听完这句话段凯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李烨琛今天上午说的那词儿：厨娘。
思想间他默默地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40。”
“你是做什么的？我经常看你骑着自行车去买菜，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做饭的。”
“……那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大的房子。像我儿子就每天都很忙，忙进忙出的，说接我过来让我给他做饭，也没见他吃过几顿。你跟阿姨说说你是做什么的？能这么有钱又这么轻松？”
“……做保姆的，这房子不是我的。”他一直都是低调的人，住这移居园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就是这里的开发商。
“……保姆？你……那你结婚了没？”
“……没。”
“怎么还不结婚呢？”
“没遇到适合的。”
“那正好，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会持家的好男人。会做饭，买菜知道哪里便宜又懂得什么季节该吃什么？多会照顾人啊。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看啊整个小区里就属你长得好，其他人都不怎地。油光满面，啤酒肚，秃顶，跟我说他多能挣钱我都舍不得把闺女嫁给他。”
“……”
“我本来还想着你是什么大老板，也不敢问你，怕你看不上我家闺女。既然你是个保姆，那也就没关系了，我不嫌弃你的工作和家庭情况。我就想找个会照顾人的，懂得疼惜我女儿的，外貌不错的。你们处处怎样？我女儿还是个幼师，工作轻松假期又多，现在男人不都喜欢找教师吗？而且房子我们家有，不需要男方买。我女儿今年三十二。”
“……”
“改天我找个时间让你俩见见面。她周末才过来这边住，平常都住学校的宿舍。”
这是一场长达二十来分钟的讨论会，以买菜为开头，以婚姻为结尾。段凯释对这跨越的幅度之大表示迷茫，搞不清楚这么一位看起来即将得老年痴呆的人怎么就思维这么敏锐条理这么清晰。连他这样精明的人都沦为手下败将，一路在她的循循善诱下步入她的圈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