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羊城》上谷望族

4、初会

　　连锁餐饮，好处是如果你喜欢，那么你到哪一家都会满意；坏处是如果你不喜，那么到哪一家都会失望。好在我的口味与我的性格大相径庭，极度的大众化。点经典不会错！“我要一份辣堡套。”“好的，你先找地坐吧。”我环顾四下，空位很多，习惯了京城的热闹拥挤，到这儿很是恬静舒适啊！帝都出身的优越性，让我自然而然，觉得高此地人物一等。其实，越是有这种感觉，就越说明自己的自卑心理。迫切的需要别人的认可，正说明了对自己的不自信，因为想要通过别人的认可反过来说服自己，从而拥有自信心。唉……可怜的我，顾影自怜啊……想着，一份全国统一版辣腿套放在了面前的桌上。好吧，再来一段无聊沉闷的谈话吧。“你办过税么就是这次要办的。”“没有，但应该都差不多，之前去成都办过。”“……”“不复杂的，要是顺利，应该半天就搞定了。”“税务要的资料您都带了？”“带了，公司办税的人把东西都给我了，这次外勤的老师傅去了重庆，赶不及，不然也不用我跑了。”……过度的自我否定，让我总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处在了下风，成为了下级，可是时下的人们，他们不懂自谦，也从不觉得需要知道，只知道自我吹嘘、自以为是，你说出来你才行，你不说就是你不行。——这是回来了一段时间后，通过事后的种种，自己想到的，当时只觉自己甚是谦恭，这也是一种自大!而且很笨！
　　“时间还早，待会儿咱们先去工地现场，我有点事情。”“不……好吧。”本想拒绝，但转而想来了一趟，不去现场反倒觉得不合适，顺便看看这只闻其名不见其实的工程。进餐完毕，无话。上车直奔现场而去。走过一段土路，在一无任何标志的路口拐了进去，路旁三三两两的头戴安全帽的民工，悠闲地向远处几栋正在施工的高楼走着。
　　“监理？！李工怎么和何总来了，今天检查？没听说啊。”我也不知他说的是前面那几堆人里的哪一堆，是有几个明显穿着不俗的人，可我也确无心情去问个明白。“哦……”车进了一个院子，下了车，我向对面的另一个院子望去，写着大幅标语，并写着：“办公区”。可我们进的明显是施工队的宿舍区。“这是宿舍”“没有，咱们单租的房。原来说在对面给咱们两间屋，后来说没有空屋，就让咱们在这办公了。”心想：分包果然是孙子，可怎么说和总包也是一个集团的啊，至于吗？上了活动房的铁楼梯，上到二层。“这两间都是咱们的办公室。”从窗口往里一望，标准的现场办公室，杂乱的图纸推在桌上，简单的办公设备：电脑、电话、打复印机等一应俱全。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方工，之前见过数面，尤其是三年前的党员培训班，聊过两句，由于浓重的山东口音，我费了很大劲，才勉强应付过去。可所谓：“他乡遇故知。”本不熟悉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相遇，总会显得超出熟识度的热络。我们没有交谈，因为他正把腿搭在椅子上，午睡中。他对面的另一位老师傅听到声音，向外面看来。“真是咱们公司的石会计，来办之前说的税的事。”“哦，进来坐。”“隔壁吧……”“没钥匙吧？”“没锁，一拧就开。”“是么？”我边敷衍的陪着笑，走到了隔壁门前，“经理室”——项目经理的办公室，看来我还收到了优待啊。果然，门在一拧之下，打开了。我进门就坐在了沙发上，确实比刚才那屋宽敞的多，其实不再面积大，而是没有那许多杂物。老板桌、文件柜、沙发、茶几，就无其他了。陈竺给我倒了杯茶，就去隔壁办公了。我接过茶，边说：“您忙您的去吧，不用管我。”
　　活动房，必然全无隔音可言，他们的公事我听了个清楚，当然实是无聊，我取出手机开始寻找酒店，很快便在要去的税务局的旁边选到了酒店，定下了房间。完事，走到屋外，照了几张工地的照片，发上了微信，也是向单位报个平安，顺便也让科里的其他人看看工地。期间几个施工队的工人从我旁边走过，我确定了这里就是个宿舍。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陈竺走了进来，“下午税务局几点办公？你上网查下。”“哦，……一点半，咱们再等十分钟出发吧。”“是么这政府办公的基本都是二点。”“网上是这么写的，应该不会错吧。”“行，待会走。”“我房间订好了，就在办事的地方旁边，要是办不完，明儿一早儿我就在门口等你。”“哦，好吧。我就说干脆住我们租的房就行。”“不用了，先办事吧。”我已经感到他的不快，可我不会松口，因为要是那样，恐怕不快的就变成我自己了。随着年岁的增长，碰到一些事情后，我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妥协就会变好，恰恰相反，有时妥协只会变得更糟。
　　安静的十分钟过去了，我们下了楼。中途又碰见了那个老师傅。“你们这么早就走啊，办公了么？”“石会计查了，说是一点半办公。时间差不多。”“是么，慢点开。”“知道了。”我钻进车里，在关门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浓重口音，方工醒了。“刚才的那师傅，姓什么啊？”“也姓陈。”“哦。方工什么时候来的？”“比我早来半年。认识？”“原来见过面。”我之前听说他回家待岗了，没想到上这来了。“晚上咱们一块吃个饭。”“好。”
　　于是，终于要去办事了，不知顺利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