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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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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拖着伤重的身子来到雨琪的门前,她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也不曾踏出过房门了,林雨琪精明的时候看问题比谁都看的透彻,可是钻牛角尖时却比谁都难以走出来,她知道林雨琪的倔强,更知道她对感情的重视。她来找她不奢求得到原谅,只求她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
推开屋门瘦弱的身形化作倒影,轻声漫步来到里屋,看到林雨琪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泛白的嘴唇干裂,脸上满是泪痕,眼角仍有些湿润,好看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傲天连忙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她号了号脉,轻轻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全是血丝,眼角膜已经发炎了,要是再任由她继续这样,不但会高烧不退,严重的会将眼睛哭瞎的。
傲天立刻命人打来凉水,湿了湿手巾给她擦了擦脸,放在她的额头给她降温。又命人取了些香油来给她润了润嘴唇。她写了一个药方命人去抓药和煎药,然后就守在林雨琪身边,不顾腹部伤口的疼痛,坐在床边俯身亲吻她的额角。
“雨琪,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我身为北燕太子有我无法诉说的苦衷,我并非有意骗你,只是我的身份事关重大,要是世人都知道北燕太子是个女子,那我北燕泱泱大国毁矣!我……我不奢望你可以原谅我,我只想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你有什么气都可以对我发,就算是你要杀我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求你别这样对待自己,我……会心疼的……”
傲天握着雨琪的手,低头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没有注意到雨琪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睛丝毫又湿润了,滑落眼角的泪无声无息,沾湿了她的枕巾。
“轩辕傲天我又怎会不知道你身为北燕太子的难处,可是我真正在乎的有真的是你身份吗?三天里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很久,上官倾月和雪鸢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是不是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要不是这次你受了伤,你还打算要瞒我多久呢?轩辕傲天我真正伤心的是你对我的不信任!”
“女子之间的爱确实荒唐,可是倾月和雪鸢都可以接受,难道我林雨琪就会比她们差吗?对,一开始知道你是女子时,真的很难接受,可是我却已经无法回头了,陷入你爱的陷阱我已经无法自拔了,可你的不信任又真的让人伤心。”
林雨琪气息紊乱胸口起伏跌宕,看得出她是非常的激动,傲天看到雨琪的变化立刻凑到她的耳边说:“雨琪你醒了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吗?对不起雨琪,在这件事上我没有选择的权利,这早已注定。”
林雨琪慢慢的张开眼睛,血红的丝线布满了她的眼睛,尤其是眼角通红,再这样的眼睛就真的可能毁了。林雨琪淡淡的瞥了一眼含着泪花的傲天,随后又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喑哑,冷淡说道:“敢问燕殿下上官倾月和雪鸢是不是都知道了。”
傲天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后不轻不重的回了声“是”,林雨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睁开眼睛伸手抬起傲天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她的眼睛,冷声问道:“敢问燕殿下,在你心里我林雨琪究竟算什么?”
“在我心里,无论是你林雨琪还是倾月和雪鸢,都是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少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痛苦不堪,因为你们都是我爱的和爱我的人。”傲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她习惯了看到傲天在她面前轻浮,看到她这么认真不由得心中软了下来,但一些话过了喉咙这关就又变了味道。
捏着傲天下巴的手气不过的用了用力,惹得傲天剑眉微皱,嘴里说着:“燕殿下这话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我林雨琪还没那么傻,傻到可以再去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傲天看着她眼底不似刚才那样冷了,微微一笑将她捏住下巴的手握住,手掌心的温度让林雨琪一阵局促,瞪了傲天一眼,却听她说道:“雨琪如果你了解从前的我,就会知道如今的我变化有多大。刚刚的那些话换作以前的我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是如今的我因为遇见了你们才会如此的变化。那些话我只想说给三个人听,一个是倾月,一个是雪鸢,还有一个是你。”
“你可以将那些话当做花言巧语,也可以当做甜言蜜语,那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心之诚天地可鉴!”傲天看着林雨琪,见她已经动容了,于是壮了壮胆凑上去吻上她的朱唇,却没想到雨琪一口咬破她的嘴唇,鲜血沾在两个人的唇上。
一个侍女端着药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跪下求饶,傲天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女也不恼,刚刚要不是这个小侍女她的唇只怕不知道会被雨琪咬成什么样子。
命她将药端上来然后让她退下,傲天看了看手中的药,舀了一勺凑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向雨琪面前靠近一点,对她说:“这是给你抓的药,你高烧还没退,眼睛也有些疼吧!这药正好中和了药性,乖,喝药好不好?”
林雨琪盯着傲天的表情看了又看,这表情略带担心语气又是带有请求,不过却又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随后樱桃小口微微一张,将那一勺的药喝下去,苦涩的味道让她猝不及防,脸色顿时变了又变,傲天见她脸色不好,微皱的眉头让她看起来像是在沉思,傲天立刻会意,将一旁蜜饯推到她的面前,轻声说道:“你要快点把这药喝完,然后吃点蜜饯就没这么苦了。”
林雨琪不等她反应直接夺过药来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就了口蜜饯,甜甜的味道在此刻胜过一切的美味佳肴。傲天看到她享受的样子,将她揽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五度,这样的平淡其实倒也不错。
鬼煞让魔教的人到玉昆山去运那些宝藏,为首的是言赫,傲天看到他心思还是有些复杂的,毕竟他喜欢雪鸢,关于雪鸢的事他应该知道不少。
“言右使不知道我们可以谈谈吗?”傲天来到言赫面前主动提出邀请,言赫扫了她一眼,嘴角冷笑说道:“燕殿下的伤是好了吗?竟然会有闲心要和我聊天。”
“伤势无关紧要,我想与右使谈谈关于雪鸢的事。”
言赫听到她要谈雪鸢立刻不淡定了,看着她的目光也是越发凶狠,恨不得要将傲天挫骨扬灰。傲天被他看到有些不习惯,皱眉问道:“不知道本公子哪里说错了,言右使突然这副模样?”
言赫怒极反笑,看着傲天皱眉的样子,啐了一口说道:“燕殿下竟然还要与我谈雪鸢,呵!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可笑?抱歉,本公子还真没觉得哪里可笑。”
言赫盯着傲天看了看,冷笑一声道:“好啊!既然你要谈雪鸢,那总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吧!”
“那……我们去酒楼吧。”说完便和言赫离开了玉昆山,两人在丽都随便寻了个酒馆,言赫命人上了几坛子好酒,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傲天问道:“你想知道什么?说吧。”
“我想知道她原来的一切,包括她是怎么进的魔教,为什么进的魔教,还有你跟她的关系。”傲天看着言赫,双眸已经不淡定了。
言赫淡淡的看了一眼傲天,轻笑道:“想从我这里知道雪鸢的一切,你都不付出点儿代价吗?”傲天从怀着掏出那瓶噬心毒蛊的解药,推到言赫面前,说道:“这个可以吗?”
言赫拿起那瓶解药看了看,随后对不屑的看向傲天说:“这个,我不屑!”随后又丢给了傲天。
“那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喝酒,我每讲一件事你就给我喝一坛子酒,要是我讲到最后你还没醉,我就帮你救出雪鸢,然后……请你解了她身上的噬心毒蛊,带她远走高飞……”说到这儿,言赫脸上闪过一丝伤心还有不甘心。
“怎么样?答不答应?”
傲天将言赫的每一丝神情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听他这么一问,淡笑道:“好,我答应。”
随后傲天将一坛酒破封,继而看向言赫等他开口,言赫眼眸微沉,开始讲起了雪鸢的故事。
雪鸢是一个苗疆女子,原来她的父亲的确是位将军,母亲是位医师这一点雪鸢并没有骗傲天。
“我与雪鸢本是青梅竹马,雪鸢的父亲是大将军,我的父亲是她父亲的好兄弟,我们一起快乐的玩耍,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绿草如茵,骑着健壮的马儿驰骋草原比一切都快乐,雪鸢原本可以做个将军之女平安快乐的过一生,可是战乱打破了她童真的美梦……”
“那年苗疆因有人使用禁巫术,整个苗疆彻底大乱,南诏也是难以独善其身,身为的大将军,她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不得不披甲上阵,她的父亲挂帅,每次战乱虽然不是冲锋在前,可是掌控全局,一招落差满盘皆输!”
“她说过,那时候虽然有母亲陪伴在她身边,可是每一次元帅班师回朝身上总是会有许多的伤疤,雪鸢说那是她曾经最害怕见到的,她怕她的父亲会就此离她而去……”
“再回来她父亲和我父亲……都战死沙场,南诏被叛党夺权篡位,我们这些忠良之子必定会被送上断头台……那段时间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当我再遇到她的时候,她的武功已经与我不相上下,我们一起投靠了鬼煞……
“你应该不知道,鬼煞是南诏前朝太子名曰泽奇,他的国家被毁想要复国,便拼命练功,直至走火入魔……他杀了魔教原本的教主,掌控魔教,江湖外号鬼煞。”
“雪鸢因为她母亲被……南诏士兵侮辱而死,是她母亲一直保护她离开直到安全,而她母亲却被那些士兵杀了,她从此就恨上了南诏,于是她加入了魔教。一开始鬼煞并不同意她加入魔教,他认为一个女子根本做不了什么,后来雪鸢当众杀了原本的魔教左使,让鬼煞对她刮目相看,从此她也就变成了魔教左使,而我同样杀了右使有了与她并肩而立的资格,可是每个进了魔教的人都要种下噬心毒蛊……”
傲天听着言赫将雪鸢的事,边听边喝酒,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了十多坛了,傲天已经在彻底醉过去的边缘了,脸上的醉意已经出卖了她。
言赫看到傲天这样冷笑道:“坚持不了就算了,今天到此为止吧!”说着言赫就要离开,傲天一把抓住他,勉强撑起精神问道:“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不是听到一半……就、就结束的。”傲天一直用内力强压住酒劲,不然她不可能撑到现在。
言赫深深的看了傲天一眼,扇开她的手继续说道:“后来她因为一次执行任务,动了恻隐之心,谁知却震怒了教主,差点没废了她的武功,她那次杀的人对教主来说是非常看着重的,可是她却放走了那人。她被教主关了起来,可是后来她逃了,逃到了苏州……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不!”傲天说着将坛子里的酒喝净,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她既然逃离了魔教,为什么还要回去,回去之后鬼煞又做了什么,你还没说完……”
“因为是我把她找回去的,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她毒发,我带着教主的命令去找她,让她去执行任务,目标就是杀你!可是她没成功,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不顾自己的性命,也不肯杀你,后果你应该想到的……轩辕傲天你应该知道我对雪鸢的在乎,你不能辜负她,若是你辜负了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言赫抓着傲天的衣领,看着满是醉意的傲天,非常严肃的说。
傲天被他身上的戾气惊醒了些,看着他淡笑道:“你是在宣布你退出吗?只是……我轩辕傲天还做不到让我的女人寒心,雪鸢的事,就不劳言右使操心了。”
言赫眉头微皱,放开她就要走人,傲天叫住了他。
“言右使忘了一样东西,这噬心毒蛊的解药算是为今天你给我讲雪鸢的事,我还你的人情。”说着傲天起身将解药塞到言赫的怀里,然后醉醺醺的离开,言赫看着傲天踉跄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对她略微改观,看着手中的药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没有阴冷和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