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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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进来的人绕到斯夸罗和纲吉中间，面对纲吉，仪态完美的鞠躬说道：“请您同我回总部，十代目。”
斯夸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常戴的那顶黑色礼帽被按在胸前，整个基地独一无二的礼帽，以及独一无二的身影和嗓音，却以服从的姿态讲着温顺的话语。纲吉被挡在里包恩的阴影里，斯夸罗心里疑问，侧头去窥探玛蒙的神情。
玛蒙的神情一如既往，冷冷淡淡里透出一点不高兴，相比起在场的其他三人，或许是最游刃有余的。斯夸罗不能分辨出玛蒙此刻的这点不高兴同现在尴尬的气氛有没有关联，纲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也得按照计划行动才行，门外顾问。”
斯夸罗匆忙扭回头，却已经错过了观察纲吉的最佳时机。他眼睁睁看着纲吉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随着走在他前面的里包恩一起钻进车里，纯黑的轿车迅速和黑暗融为一体，单剩下两点橙色的余光寂寥的相伴远去。
“走的倒是挺潇洒……”斯夸罗憋了半天，干巴巴的说：“我的任务呢？”
葡萄的醇香缓和了焦躁的空气，玛蒙转着酒杯欣赏不同角度和光线造成的颜色变化，一面说：“和你一组还算是满稀少的体验，最近一直接不到像样的活，不如你请客我们好好庆祝一下难得的搭档吧。”
斯夸罗接过玛蒙递过来的酒杯，暗红色的酒液打着旋闪烁出点点金色的波光。
的确是满稀少的体验。
彭格列的司机也算是行业内的精英，车体高速运行却平滑稳定，就纲吉的记忆而言，这段路面距离平滑二字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让他连装作因为思考问题而不小心被摇晃的车子所害，因此扑在里包恩膝上的机会都没有呢。
他刚冒出这样的念头，里包恩紧接着皱起眉心，突兀的说道：“巴吉尔被抓了。”
纲吉实打实的吃了一惊。
“殿下，为了让您尽快掌握事态，我试着写了一份总结书，请您过目。”巴吉尔在某个角落钻出来，把纲吉吓了一跳。
原来办公室里除了不高兴的云雀和睡眠不足的里包恩，忍着吐槽的迪诺，还暗中藏着一个周到体贴的私人秘书。
纲吉接过报告书，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好顺从无声的催促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我出发的时候巴吉尔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吗？”纲吉问道：“消息属实吗？”
里包恩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又递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薄薄的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五花大绑的巴吉尔愤怒的目光几乎能烧穿不算厚的纸片。
“嗯……”纲吉看到照片的一瞬就确认了巴吉尔被绑确有其事，深思道：“高密度的复合型火焰锁链……这技术我们彭格列掌握了吗？”
里包恩从鼻孔里嗤了一声：“比起家族成员的安危更优先关注军火发展？你倒是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首领了，十代目。”
纲吉做出求饶的手势：“拜托，现在没有别人在场，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叫我……听一次出一身冷汗，会夭寿的啦。”
“不提醒你一下，你似乎连自己真正的身份都忘得一干二净呢，‘只想听你讲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嗯？”
“你又都听到了……”纲吉把照片贴身放好，眼神乱飘：“咳，斯夸罗的花吐症拖着也不是办法，我只是……”
“只是想帮他治好——而已？”里包恩替他说完：“说真的，我已经厌倦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身忽然大幅倾斜，司机猛打方向盘，似乎在躲什么的样子。纲吉心中一凛，靠直觉一把将里包恩扯入怀中，一拧身猛然将他扑倒在座椅上，随即一道红光擦着纲吉的后脑勺击穿了左侧的车门。
保险起见，纲吉并没有立刻放开里包恩，凝神又感受片刻，确定没有追击的子弹才松了一口气。
里包恩眼里闪着凶光，口气却出奇的温和：“蠢纲，你这个蠢货，从我身上起来好吗？”
纲吉被他温软的音调迷惑，视线从子弹留下的小圆孔挪到怀中人出色的五官上，铁灰色的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柔和的微笑同以前每次自己要倒大楣的时候如出一辙，修长的手指开始下滑进口袋里去摸随身携带的爱枪，纲吉立刻举着双手弹起来，一不小心忘记了自己还在车里，脑门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车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兴许是纲吉的蠢样娱乐到了里包恩，他唇角一勾，半途放弃了给纲吉一枪的想法，伸到一半的手变了个方向去整理自己的领带。
纲吉偷偷看着他，没话找话：“嗯……一发击中就放弃，对方似乎很有信心呢。”
里包恩没了先前的气势，懒洋洋的回道：“一枪打死你，他们自然没有必要追击；如果打不死你，追上来也是送死，更加没有必要追击。稍后看彭格列总部是什么反应，自然知道击中没有，倒是挺精明。”他说着横了纲吉一眼，“和某些蠢货不一样。”
纲吉摸摸鼻子，被里包恩打击习惯了，也不以为意。司机停好车，恭敬地帮他们开车门。里包恩先下车，纲吉跟在后面，趁车里没人，偷偷闻了闻指尖——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如果不去想诱发这花香的男人，和里包恩倒是绝配呢。
“别磨磨蹭蹭的，蠢纲。”慢了几秒就等得不耐烦的里包恩连声催促，纲吉赶紧下了车，一脸正直的走到里包恩身边，突然问道：“车子换新的了？”
里包恩意外的看了纲吉一眼，倒是没想到纲吉还能认出不同的车型，顿了一下才说：“嗯，我让人换的。”
简单的五个字，既没有说出不得不换的必要性，也没有指出这款比旧款优越在哪里，甚至连一句形式化的‘出于家族形象需要’都没有说，无论怎样美化都不能将之视为合理的解释。司机冒着冷汗佯装镇定的开车远去，纲吉却没有丝毫意见的接受了里包恩的回答：“原来如此。”
他们没走出几米，已经有人精神百倍的连声呼唤道：“十代目！里包恩先生！”
后一句是跑到近前看清了纲吉身边跟着的里包恩现加的，狱寺自然而然的跟在纲吉左侧，兴致高昂的说：“您回来的太及时了，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十四个分部全部受到了攻击，不过事先做了准备，只有物资损失，人员没有损伤。”
“隼人做的很好。”纲吉习惯性的夸奖了一句，才问：“巴吉尔的事你知道了吗？”
“是，守护者们已经派人去搜查他的所在地了，只是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握挑事儿的家族都有哪些，所以……”狱寺羞愧的低下头，“主要期待集中在云雀的情报搜查分队那里，抱歉，十代目。”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隼人。”纲吉熟练地安慰道：“原本我也是想把搜索巴吉尔的工作交给恭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隼人的才能呢。”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纲吉的办公室门前，里包恩又恢复成那副让纲吉捉摸不透的神态，率先推门而入。狱寺抢上前接住被甩回来的门板，刚要请纲吉先进，却被纲吉捉住手腕往后轻轻一拉，不禁疑问的回头望去。
纲吉审视着自己忠心耿耿的岚守，相伴多年的伙伴，祖母绿的眼睛同以往一样写满信赖，似乎完全没有被先前二人的长谈打击到，仍是一派纯粹的随时愿意奉献自己的天真神气。
“隼人，你还好吗？”
狱寺微微睁大眼睛，吃惊的模样似乎像是真的不懂纲吉为什么这样问，于是反问道：“我很好，十代目，您指的是什么呢？”
“不久前我们才聊过的，花……”
门突然从内侧打开，一把爽朗的声音打断了纲吉的问题：“哎呀，阿纲，我就说里包恩都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呢？咦，狱寺也在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棒球笨蛋！”狱寺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用力瞪了山本一眼，将他推到一边，转而对纲吉笑道：“来，十代目，您先请。”
纲吉应了一声，见山本笑眯眯的让开路，也只好先按下话题。
房间里的众人原本低声讨论个不停，见纲吉进来，都默契的停了下来，一时陷入寂静。纲吉先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又有模有样的简单整理了桌面的文件资料，将一家之主的姿态捏了个十足，才环视着众人，开始战备会议。
狱寺像小学生一样端正的坐在最前排，先前室外一片漆黑，在门口又过于紧张，这时候才定下心神注意到纲吉头顶的几缕发丝不自然的状态，小声纳闷道：“奇怪，十代目的头发怎么像是被烧焦了？”
里包恩低声回答道：“在车上被子弹蹭的吧——还是特殊弹，擦着蠢纲的头飞过去的。”
狱寺差点跳起来，按捺下焦灼追问道：“十代目没事吧？您和十代目一起回来的，有注意到是哪家干的吗？”
“特殊弹嘛，制造的就那么几家，流通就不好说了——”里包恩顿了顿，语调微妙的说道：“倒是托蠢纲的福，不然那子弹就打在我身上了。”
狱寺哽了一哽，山本却自然的接话道：“啊，真像阿纲的作风呢。”他说着凑到里包恩和狱寺中间，对狱寺说道：“对吧？刚刚在门口阿纲还很担心狱寺会不会受到打击呢。”
“我……十代目那是……”狱寺吭哧半天，扭过头闷声说：“不要以为我会谢你，棒球混蛋。”
山本不计较的挥挥手：“嘛，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狱寺你的尴尬心情了，举手之劳也不用客气啦。”又转头问里包恩：“是不是？都是同僚，这么多年的交情，哪还需要特意感谢呢。”
里包恩冷漠的看看山本武，忽然挑出一个微笑：“还是雨守识大体，思考问题从能大局着手。”
纲吉口中安排着行动分组的详细计划，眼光却不受控制的老往里包恩坐的地方飘。开始见狱寺和里包恩聊到一起，倒也没什么；后来见山本主动凑过来，又见里包恩对着山本笑，心里真是乱成一团，视线能强行收回，心思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紧接着余光又瞥见山本回以笑容，更是倍觉心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